第十四章 故人歸
第二天一早,梁言沒有吃早飯就出了門,在上公交車之前他買了幾個雞蛋和兩盒酸奶,打算到了墓地再吃。
定州最美的時刻就是早晨,路上車少,空氣清新,車上人也不多,梁言出門前又帶了本書,因為距離遠,就在車上看了起來。
在離周小魚的墓還有很遠的地方,他就看到了那束花,已經枯萎了,此前下過雨,被淋散的花瓣弄髒了之前被梁言打掃過無數次的石板。
周小魚在這座城市沒有親人,當初的葬禮都是梁言和姨媽兩個人操辦的,能給小魚送花的人,他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不過心中卻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他,又回來了?
顧不上吃東西,梁言先把墓地打掃了下。他不認為有人可以替他或者和他一起愛周小魚,不管周小魚是生是死都是他一個人的,他對此特別敏感,在打掃完墓地之後,他已經確信那個該死的家夥又回來了。
當年他弄明白周小魚是因為被錢銳欺負,那天又是被錢銳追趕才發生的車禍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找錢銳理論,畢竟如果不是錢銳追趕,周小魚根本不會死的。可是錢銳家大業大,他連錢家的門都進不了,最後錢銳因為這件事總被同齡人議論,就幹脆離開了定州,據說是去了國外,很多年都沒有再回來。
此後的幾年,梁言就住在定州,除了守候著周小魚之外,他對錢銳以及錢銳背後的那個大家族的恨意並沒有消除,如果他知道呂儀是錢銳的表妹的話,那麽在呂儀那天到黃思思家裏吃飯的時候,他就會把呂儀轟出去,並且要求黃思思和呂儀絕交。
在墓地待了一整天,本來是想和小魚說說陳佳若的,想告訴小魚自己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女生呢。
結果因為一束花,他徹底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他蹲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沒用動一下,像個雕塑一樣。
陳佳若一覺醒來,本想找機會再和梁言聊聊的,不聊生活哪怕聊聊文學也可以,結果直到吃完早飯,也沒見梁言回來。
對此黃思思已經習以為常,梁言不是死宅就是一去沒影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她不擔心梁言去了哪裏,隻是著急讓她們等消息的那家餐廳還沒有打來電話。
“如果等到十點他們還是沒打電話來我們就去步行街進一些小飾品來賣吧?”看到陳佳若不慌不忙地看著梁言的小說,黃思思已經有些心急了。
“再等等吧,如果進貨的話就跟做生意一樣了,搞不好要賠錢啊,還是去做門童好,不需要本錢。”陳佳若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隻是想著多等一會兒也許就能看到梁言了。
“如果怕賠了本錢,那不如去發傳單,隻要你不怕被曬黑,我們就去站大街去。”隻有七天假,黃思思覺得不管幹什麽都比待在家裏強。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陳佳若是那種你給她幾本書她可以一天不出門的人。
“站大街多難聽啊,我倒不是怕被曬黑,胖我都不怕了還怕黑嗎,隻是覺得發傳單搞不好會被同學看到,尤其要是被呂儀看到了,她絕對要扔了我們的傳單讓我們陪她玩。”說這些話的時候,陳佳若還在翻著手裏的書,眼睛都沒有離開一下。
“不如就去找她玩算了,也不掙錢了,我們也掙不到幾個錢,至於體驗生活,到寒假再體驗也行。我聽呂儀說她最近在家裏裝了套家庭影院,在家可以體驗到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效果,她還搞了個K吧,以後都不用去KTV了。”
“我不喜歡那些,我寧願在家裏看書。”
“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說實話,你是不是在等我哥?”黃思思終於看出了眉目。
“嗯,這個嘛,既然被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我就是在等他,你作為我的好朋友,是不是該幫幫我?你哥這人也太冷了!”
“你自己要往釘子上碰,能怪誰,那個,那天給你送錢的那個帥哥也不錯嘛,你幹嗎舍近求遠呢?送上門的不要,偏要吃我哥這個澀柿子。”
“不幫忙就算了,扯那麽多幹什麽。你想發傳單,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步行街看看。”一聽到黃思思提紀明遠,陳佳若就徹底沒了看書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