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戰前準備

狼山衛主堡議事大廳。

鬆樹明子劈啪作響，火光將秦明、黃皓、孫德勝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廳外寒風呼嘯，卻壓不住室內的升騰之戰意。

“情況已然非常明朗。”孫德勝聲音沉穩，手指重重敲在羊皮地圖上，點指著“京城”二字，“雍王、李綱兩隻老狗，囚禁陛下，把持朝綱，勾結韃虜，禍亂天下。此等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狼山衛上下，願追隨黃大人、秦團總，清君側，靖國難！”

黃皓麵容依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孫將軍忠勇大義，天地可鑒！然，京城池深城高，九門兵馬司皆在李綱心腹掌控之下，禁軍內部亦情況不明。雍王既敢行此大逆之事，必有後手。我等雖有心殺賊，卻不可力敵，需智取。”

說到這，黃皓目光轉向秦明：“秦團總，你心思縝密，屢次以奇策克敵。此次進軍京城，你有何看法？”

秦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從北境通往京城的山川河流、關隘城鎮。

前世特種兵的作戰經驗和這一世在靠山屯、狼山衛的曆練，讓他對局勢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硬攻確如以卵擊石。”秦明開口，聲音冷靜，“咱們優勢劣勢明顯，劣勢是兵力不足，優勢是糧草軍械尚可。”

秦明看了一眼黃皓和孫德勝：“所以，進京討逆完全可行。但，第一，我們必須確切知道陛下被囚於何處？京城內還有哪些忠於陛下的力量可用？龍大人和古大人在京城內部的活動至關重要，需要建立一條可靠的與此二位大人的聯係通道，確保消息能及時傳遞。”

“第二，雍王和李綱倒行逆施，不可能讓所有人臣服。朝中必有忠貞之士敢怒不敢言。黃大人，您久在朝堂，應能聯係上一些可靠的官員？需要他們在內部策應，散播輿論，動搖叛軍軍心。”

黃皓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確有幾人，或可一試。禦史台的王老禦史，兵部的劉侍郎，皆是忠直之人，且與李綱素來不睦。”

“好！”秦明點頭，“第三，便是出奇製勝。咱們不能大軍壓境，那樣隻會逼雍王狗急跳牆，甚至對陛下不利。下官認為，當效仿此次我等逃出京城之法。”

孫德勝濃眉一揚：“秦團總的意思是精銳小隊，潛入京城？”

“不錯。”秦明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迂回的線路，“大隊人馬由孫將軍統領，做出佯動姿態，吸引叛軍注意。同時，挑選一支絕對忠誠且戰力超群的精銳，化整為零，秘密潛入京城。與古大人、龍大人裏應外合，找到並救出陛下！隻要陛下脫困，登高一呼，大局可定！”

黃皓頷首撫掌：“此計大善！擒賊先擒王，救出陛下乃是根本！隻是”他麵露憂色，“京城如今必是龍潭虎穴，盤查極嚴，潛入不易。執行此任務者，九死一生。”

秦明微微一笑，那股特種兵獨有的自信與張揚透體而出：“黃大人，別忘了下官是怎麽從靠山屯殺出來的。這世上，就沒有我秦明鑽不進去的籠子，殺不出來的血路！此次潛入，下官親自帶隊！”

“不可！”孫德勝立刻反對，“秦團總，你如今是北境軍民之心所係，更是靠山屯民團魂之所依，豈可輕身犯險？”

黃皓也道：“孫將軍所言極是。秦團總，你需在此統籌大局。”

秦明搖搖頭，目光堅定：“救陛下之事，關乎國本，不容有失。下官對京城最新情況有所了解，與龍大人也有接觸，更擅長此種敵後作戰。此任務，非下官莫屬。大局有孫將軍和黃大人坐鎮，下官一百個放心。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與決絕：“靠山屯的鄉親們把子弟交到我手上，我不是帶他們來送死的。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這才是我秦明的風格。潛入小隊人數不必多，貴在精悍。蔡墩、栓子必須跟著我，再從靠山屯老兄弟和孫將軍的親衛中挑選幾個好手足矣。”

見秦明心意已決，且分析得在情在理，孫德勝和黃皓對視一眼，不再勸阻，隻是重重抱拳：“保重！”

“放心，下官命硬得很。”秦明哈哈一笑，衝淡了些凝重的氣氛，“對了，還有一事至關重要。歐陽冶何在？”

很快，有人將歐陽冶請來。

這位“天工歐陽氏”的後人，如今是狼山衛的技械總監，雖然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已多了幾分歸屬感。

“歐陽先生，潛入京城，需要些特別的東西。”秦明比劃著，“攀爬用的飛爪、韌性極佳的細索、能開尋常鎖具的工具、小巧但威力足夠的弓弩、煙霧彈、迷藥…總之，就是些能讓咱們變成‘夜鬼’，悄無聲息辦事的家夥。能弄出來嗎？”

歐陽冶默默聽完，眼中閃過一抹遇到挑戰時的專注光芒，點了點頭：“材料若有，便可一試。三日，給你答複。”

“好！”孫德勝搶先回答，“需要什麽，盡管找本將軍要！”

計議已定，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孫德勝負責整軍備戰，製造大軍即將南下的態勢，並秘密挑選潛入隊員。

黃皓則開始動用他僅存的渠道，嚐試聯係京城內的忠臣，並構思如何散播輿論。

秦明則找到了蔡墩和栓子。

“明哥，真要殺回京城？”蔡墩一聽，興奮得摩拳擦掌，肩膀上的傷似乎都好利索了，“這次非得剁了那幫龜孫！”

栓子也激動道：“師父，帶上我！我對京城的路熟！”

“少不了你們。”秦明拍拍兩人肩膀，“去，把咱們靠山屯的老兄弟都叫來，挑人。要腦子活、手腳利索、膽子大的。”

“是！”蔡墩、栓子兩人領命而去。

安排完這些，秦明才稍稍鬆了口氣，信步走出議事廳，來到堡牆之上。

北境的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他極目遠眺，腦海裏全是迷霧重重、殺機四伏的京城。

“明哥，人挑好了！都是好手！”這時，蔡墩甕聲甕氣地走了過來。

秦明掃過眼前這十幾張熟悉而堅定的麵孔，這些都是從靠山屯就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廢話不多說。”秦明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無比，“京城，龍潭虎穴。要去救皇帝，殺叛逆。會死人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無人後退，所有人的目光堅毅，閃爍著忠誠與戰意。

“好！”秦明大讚一聲，“那就回去準備，檢查裝備，吃飽睡足。等歐陽先生的東西一到，隨時出發！”

“是！”眾人勁吼聲裏是一往無前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