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的AI算法

第三十九章

Eliza和戴秉清的婚姻狀況卻沒有那麽容易結束。

德蘭財團經過幾年的發展,紮根本土,廣投公益,又聯眾其他財團投資海外業務,收入頗豐,也拉攏不少支持。

戴家秉承子不從政的祖訓,和曆屆港府交好,隻談生意,不談政事,又兼出手闊綽,竟越發的樹大根深。

所以Eliza的訴材總會在某個地方神奇消失,隨著英派的落幕,也就更沒有指望了。

Eliza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跟著父母四處遊曆,投資藝術、古董,在海外置產。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她其實已經有較為嚴重的精神不穩的傾向,即後來被定義為抑鬱症的疾病。

在Loren十五歲的時候,Eliza的抑鬱症愈發嚴重,她對Loren的教育嚴謹,給他的母愛溫和,教他成為一個溫潤儒雅、品格大氣的人,仿佛要把那個沒有辦法帶走的長子的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她對Loren沒有隱瞞這段事實,但也沒有忘記戴秉清給她帶來的恥辱。

她用自己的財產設立了信托,言明所生兩子均為受益人,但取得最終受益權的條件是必須放棄戴家繼承權。

同時對兩子的婚煙生活做出約束,如有違背婚姻忠誠的,即視為主動放棄受益權。

這是她身為女性,永遠不能容忍的。

在設立信托後的第兩年,Eliza服藥身亡。

戴陸遞給易怡一份資料。

厚厚的純英文的信托書影印本。

她一個字都看不下去,所有的字母都在她麵前晃動,她竟無法辨別出哪怕是最簡單的一個單詞的含義。

戴陸看了看她的臉色,遞給她一份文件夾。

她顫抖著打開,裏麵是薄薄的幾張紙,和一疊舊照片。

照片上,是戴桓,清晰的正麵,坐在一個看似莊園的長凳上,手裏抱著一個嬰孩,照片下麵的日戳上寫著2013年6月,車禍發生的前一年。

易怡努力的看著,後麵的文件中是一份血緣關係的證明材料,她掃了一眼,滿屏的字在飛舞,同樣看不下去。

“所以,大哥是沒有受益權的,對不對?”易怡抖著唇,這個孩子明顯不是Markus,車禍發生的時候Markus已經是個少年了。

戴陸還是那樣平靜地看著她,吐字清晰,“條款中有一條,如果任何一個受益人發生意外,另一位將依照法律順位繼承受益權。“他麵無表情,”不再受其他條款約束。”

“哐”的一聲,所有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易怡控製不住顫抖的,結結巴巴的,說:“所以,你大哥是,要殺了你。那個司機,不是報複,是謀殺。”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自始自終,他都在說,是自己的錯。

易怡機械的拾起地上散落的材料。

”一個沒有家族名字的孩子。“他凝望著她,淡淡地繼續道:”在第一次回國的時候,想的還是兄弟和睦,父親慈順。“

”父親像對待其他孩子一樣,給了學金融的他北上拓展事業的機會,承諾讓他獨當一麵。他很是欣喜。他的兄弟們也都願意接納他,給他介紹人脈和女朋友。他覺得,如果就這樣融入父親的大家族裏也是好的,畢竟他的身上流淌著戴家的血脈。他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戴陸。既有不忘母親族姓,又有在內陸大展宏圖的意思。他甚至願意放棄信托受益權。“

戴陸背過身去,幫著一起拾起資料,看不到表情,”卻不知,操戈同室,步步荊棘。“

易怡一直顫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顫抖,絕望的望著他。

再次回頭的時候,他已經帶著諷刺的笑,冷靜的看著她不住的顫抖,“易怡,你受不了了麽?”

他按著沙發扶手,撐起身子,”我卻日日活在這樣的恐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