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的AI算法

第五十九章

“我當初嫁入戴家就已懷有身孕。”齊寶菱打斷了她的話,麵無表情,“更何況,就在你們來英不久,你不知曉那個女人的孩子已經在我的名下報了身份麽?前一陣子那個爆料周刊已經道歉,獲得我幾年前在澳洲生產的證明,證實這個孩子是我的骨肉,隻不過我爸爸隻有我一女,想留下孩子多養幾年罷了。去母留子這種事,他們戴家也不是第一次做。”

“現在,ASX那支股票已經漲回了高位。Loren左手做空右手做多。不到一個星期,單單從我們齊家身上,就賺的盆滿缽滿。”她打量了易怡,頗有羨慕,“老三真是好手段,怪不得田青倒戈,也怪不得我爸爸願意幫他。”

她看著易怡又用聽不懂的表情看著她,不由撫額,“天!你真是單純。澳洲那個破公司一年也出不了多少產值,齊家為什麽要出手回購?還不是我爸爸跟著老三順帶一起賺了點零花錢。”她笑嘻嘻道,“戴家給的零花錢。”

齊寶菱起身,“你今天看上去是沒有什麽心情和我一起喝茶了,那我也告辭了。”

她走出門前,回頭望著易怡,“謝謝,你對Markus的耐心。拋開戴家,我很願意有你這個朋友。有些事,老三不告訴你,你可以聯絡我,我等你喝茶。”

易怡沒有起身送她,她不是故意冷待,實在真的無話可說。

她鎮定的和蕾絲特太太打招呼,問司機大叔有否有空,是否可以載她去馬場。

她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像沒事發生一樣的坐在房子裏,她必須找個地方自己獨自呆一會。

Aliert看到她一個人前來有些詫異,不過聽說戴陸去倫敦做事了,很快釋懷,就讓教練帶著她去騎馬。

她一圈圈的繞著馬場跑步,胸口被顛的生疼,腦子卻清醒了很多。

她憶起Heo跟她說的話,“不瞞著你和不告訴你,這是兩件性質完全不同的事。”

的確,不瞞著並不代表一定知道;不告訴也不代表一定不知道。一些事情,戴陸並沒有瞞著她,可是她無從得知;另一些事,戴陸沒有告訴她,她卻都能知道。知道與不知道,這樣看來,其實都沒有那麽重要。

她這樣想,心情好了一些,雖然,她並不笨,有些事,她已經能猜出其中的蹊蹺。

可是,她願意做一個笨的人,把自己如同蠶繭一樣包起來,站在這個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冷峻剛強的男人身邊,做好她知道的事。

她慢慢遛著馬,看到遠處的山坳,她和教練示意,一起過去。

策馬慢慢跑了起來,冷風吹開了她的發絲,帶著涼爽的清透。

山坳裏有個巨大的水塘,生著一叢叢的水生植物,她縱著馬越過去,濺起一片片小浪花。

教練抬頭看看天,示意她有烏雲來了,不要走的太遠,並吆喝著口令,指示著馬兒慢慢返回,她和馬兒都戀戀不舍,歡樂的踩著水塘。

她調轉馬頭,看見遠處的柵欄處有人在學騎馬,如同她第一次在克什米爾那個美麗的地方一般,害怕卻又向往。

她一時興起,飛快的策馬過去,馬兒快速跑了起來,她對教練大笑:“嗨,跟上我。”

沒看見教練變了臉色。

教練大聲吆喝,喊著口令,等她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才發覺馬兒在加速的過程中被正在原地做動作的同類驚到了,開始失控的嘯叫。聽到叫聲,Aliert遠遠的看到,大驚,立刻朝著她揮手,有其他騎手正在飛快的牽馬出來。

馬兒越跑越快,沒有了方向,在湖邊急刹,又快速的飛跳過去。易怡操控著簡單的口令並不能安撫馬兒的情緒,她除了伏低身子,緊握住韁繩,無計可施。教練跟在她的身後,大聲嗬斥著口令,企圖製止馬匹的奔跑。可是她的坐騎隻要聽到同類的馬蹄聲,更加急躁,亢奮的向前衝著,又漫無目的急刹轉彎,繼續前衝。

情勢失控,有經驗的馬師迅速中止了其他教學,驅馬進廝,人群被清出了馬場。

有騎手飛快的朝她馳來,分不清楚是哪匹馬發出了嘶烈的鳴叫,她的教練跑到了她的前麵,封堵著去路,她的坐騎仿佛更加興奮,咆哮著撞過去,易怡忍不了強烈顛簸,半個身子被甩出了馬背,眼看就要被拖行在地上。火石電光間,她的教練猛烈策馬,從右邊撞擊她的坐騎,她的馬兒發出悲壯的亢嘯,重心被撞的淬不及的傾斜過去,帶著易怡往左邊轟然倒去。千鈞一發之間,一個騎手已經並排馳到了她的左邊,一邊伸手,一邊焦急地高喊:“快,放手。”他飛身躍起,他的馬仿佛通人性般,極速低身傾斜,把他送向易怡的側方,他連拽帶拖的扯著她從馬上滾下,在離地麵極低的距離裏,在兩匹馬重重的撞在一起的瞬間,他們順著草地翻滾出去,掀起了巨大的霧浪。

易怡被緊緊地護在身下,滑出了好遠才停下來。

許多人開著車疾馳過來,Aliert大聲驚呼:“上帝!上帝!快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