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他們的下午茶喝完了,各自回房忙碌,彼此倒像是達成了攻守同盟。
戴陸朦朧睜開眼醒來的時候,看見床邊的易怡正一臉愛意的看著他,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笑容。
他們彷佛隱居在武陵桃花源一般,以安盛圓滿的姿態,豐潤流轉,亙古不滅。
易怡並沒有料到她的武器會在倫敦的金融市場給戴桓最致命的一擊,蛇打七寸,而戴桓的七寸是期貨合約。
德蘭經過這麽多年的洗禮,對於歐美成熟市場的投資大多已經從基金直投的模式轉變成二手份額策略母基金,求穩的投資手法已經是近幾年的主要運作方式,因此資產財富的增長不可避免的陷入回報周期長的循環圈。
而戴桓,對於權利和資本的欲望,已經等不及了。
於是,他抽調了大量的資金用於賬麵業務外的投資,除了股權投資和資產輸出外,大部分都在期貨和海外二級市場。戴桓也是個中老手,獲利以股權投資的方式注資到一級市場,轉手又在二級市場上回吐,如此往複,不但德蘭的賬麵資產業務,漂亮的不像話,戴桓的關聯賬戶也獲利頗豐。
這樣的玩法有個致命的問題在於資金的流動性,為了保證資金的穩定,戴桓利用險企做了一些信托產品用來補充中短期的資金籌措渠道,真真假假的關聯公司自然多如牛毛。
戴陸帶著田青剝絲抽繭了近一年,捉住了其中最大的幾個戶頭,卻一直不動聲色。
這次,他們一共投入了二十幾個賬戶進行阻擊,即有機構也有私人投資者,分布在不同的國家與地區。
而易怡的小A,充當了馬前卒的角色。對,小A,他們隨意給這個算法程序起了個名字,就讓小A肆意撒歡去了。
易怡一直以為金融市場是如電視裏所說的瞬息萬變,殺伐決斷隻在數字跳動的瞬間。
卻不料她所看到的搏殺隻是進攻的序曲,真正的勝利是在2個月以後。
他們在坎特伯雷小鎮又住了五天,戴陸帶著易怡去了澳洲。
這五天,對於戴家老大是來說,是絕地反擊的五天。
回過神來的戴桓,迅速回擊了Sition的做空報告,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對於做空的套路,德蘭早有了標準化的的應對模式,Sition無非也就是打了個措手不及,待戴桓緩過這口氣,這招就不好使了。
德蘭丟出了業績報告,並附上審計細則,聲明針對增長率的質疑已啟動專項審計,正麵直指Sition關於財務造假的指責純屬捏造。
戴秉清頻繁的和商界人士打球敘舊,並應邀出席了多間金融機構的新春晚宴,表明德蘭依然受到各界力挺,完全不受傳聞影響。
在開年的新春慈善第一拍中,一向低調的戴家大公子戴桓破天荒的攜妻出席,並出手拍出三千多萬善款,雖金額不大,但所得拍品是一幅內地自閉症兒童的星空畫,作為送給其長子的生日禮物,意義深遠。齊寶菱對於媒體的追問概不回應,大方得體的摟著其夫的臂彎微笑而過,娛樂媒體紛紛注意到,其左手無名指的鑽石婚戒,碩大如鬥,亮瞎眾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