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集各家之所長
兩人聽了這話,都有些慚愧。
“對不起……”
他們同時說。
“這就對了,”
朱瞻基笑道,“我們既然要辦航海學堂,就要集各家之所長。阮先生負責天文曆算,黃老爺子主持造船,趙家提供航海經驗,再加上幾位回族商人的外語和人脈……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把學堂辦好。”
眾人聽了這話,都連連點頭。
“對了,”
朱瞻基突然想起一件事,“趙老,你那麵觀星鏡可否借我一用?”
“大人要觀測天象?”
“沒錯。”
朱瞻基說,“我總覺得,‘海上堂’的人在找的東西,和某個特殊的天象有關。”
回到書房,朱瞻基仔細研究著那麵銅鏡。
鏡背上的花紋極為精妙,在燭光下似乎會隨著光線變化而改變。
“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這些花紋……好像是某種星圖?”
正在這時,鄭和匆匆走來:“大人,不好了!”
“又出什麽事了?”
“剛收到消息,在泉州發現了大批可疑船隻。據說都是些從沒見過的奇怪船型。”
朱瞻基眉頭一皺:“難道‘海上堂’的人有了新動作?”
“不隻是這樣,”
鄭和壓低聲音,“那些船似乎都裝備了新式火器。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有人看到,夜裏這些船會放出奇怪的信號。”
朱瞻基心中一動:“什麽信號?”
“據說是一種藍色的火光,能在空中停留很久。”
“有點意思。”
朱瞻基站起身,“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泉州一趟。這次,得把幾位新招募的人才也帶上。”
泉州港夜色如墨,海麵上偶爾閃過幾點漁火。
朱瞻基帶著幾個心腹,躲在一處廢棄的漁棚裏觀察。
“大人,你看!”
鄭和突然指向遠處。
隻見海麵上亮起一道詭異的藍光,如同一條發光的蛇般升上夜空,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消散。
“果然如密報所說。”朱瞻基眯起眼睛,“阮先生,你怎麽看?”
阮姓男子正專注地觀察天象:“這個位置……有意思。”
“哦?”
“您看,”
阮先生指著天空,“這個時節,天狼星應該出現在這個位置。而那些信號,恰好是在天狼星最亮的時候發出的。”
朱瞻基若有所思:“趙老,你父親的筆記裏可有類似的記載?”
趙明(趙老的兒子)翻看著手中的冊子:“確實提到過類似的情況。先祖在南海航行時,曾遇到過一些奇怪的船隻,也是在特定的星象下發出信號。”
“馬哈木,”
朱瞻基轉向回族商人,“你見過這種船嗎?”
魁梧的波斯商人搖搖頭:“從沒見過。不過……”他遲疑了一下,“前些日子在波斯灣,確實聽說有個神秘的商隊在收購一種特殊的礦石。”
“什麽礦石?”
“好像是能發出藍光的那種。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不清楚,但價格貴得嚇人。”
“哼,”
黃匠人冷哼一聲,“那些船的造型也很古怪。用料倒是不錯,但做工粗糙,一看就不是行家造的。”
朱瞻基靜靜聽著眾人的分析,突然問:“阮先生,那麵觀星鏡可帶來了嗎?”
“帶了。”
阮先生取出銅鏡。
朱瞻基接過鏡子,對著夜空仔細觀察。
鏡麵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背麵的花紋若隱若現。
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麽:“你們看這個花紋……是不是和那些船發出信號的位置有些相似?”
眾人湊過來一看,果然如此。
鏡背上的某些花紋,竟然和那些神秘船隻的位置形成了某種對應關係。
“等等,”
趙明突然說,“我想起來了!先祖的筆記裏提到過一個傳說。說是在南海某處,有一座神秘的島嶼。那裏藏著一個重要的秘密,而找到它的鑰匙就在天象的變化中。”
“所以那些人是在尋找這個秘密?”
鄭和問。
“極有可能。”
朱瞻基說,“但他們為什麽要在泉州集結?除非……”
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艘巡邏的水師戰船正向那些可疑船隻駛去。
“該死!”
朱瞻基暗罵,“是誰這麽莽撞?”
話音未落,海麵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那些神秘船隻竟然開始還擊,而且火力驚人!
“這……”
鄭和目瞪口呆,“他們用的是什麽武器?”
“不是一般的火炮。”
黃匠人眯起眼睛,“聲音不對,威力也太大了。”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些神秘船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幾艘受損的水師戰船在海麵上漂浮。
“快,去救人!”朱瞻基下令。
等把受傷的水師官兵救上岸,朱瞻基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本地水師發現這些可疑船隻,想上前盤查,結果遭到猛烈反擊。
“大人,”
一個受傷的水師百戶說,“那些船上的火器太厲害了!而且……”
他咳嗽幾聲,“他們好像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準備得很充分。”
朱瞻基皺眉:“你是說我們內部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極有可能。”
朱瞻基陷入沉思。
看來“海上堂”的勢力比想象中還要深入。
“大人,”
鄭和突然說,“屬下倒是想到一個辦法。”
“說說看。”
“既然那些船隻對天象這麽在意,我們何不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讓阮先生計算下一個適合的星象是什麽時候,我們提前埋伏。”
“好主意。”
朱瞻基讚許道,又轉向馬哈木,“你去打聽打聽那種能發藍光的礦石的來源。”
“明白。”
“黃老爺子,”
朱瞻基繼續安排,“麻煩您研究一下那些船的構造,看看有什麽特別之處。”
“包在我身上!”
“趙明,你父親的筆記裏如果還有什麽線索,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是!”
安排完這些,朱瞻基又叫來幾個心腹:“給我盯緊本地官員,特別是和海運有關的。我懷疑有人在暗中和‘海上堂’勾結。”
眾人領命而去,朱瞻基卻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