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布局謀劃
所謂的“海上堂”,很可能是由幾股海上勢力聯合而成。
其中既有南洋的海商,也有波斯灣一帶的商幫,甚至還有日本倭寇的影子。
“大人,”
鄭和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您該休息了。”
“不急。”
朱瞻基接過參湯,“說說看,最近打探到什麽消息?”
鄭和正色道:“經過這幾天的調查,發現那些商船最近頻繁在福建和廣東一帶活動。他們不但在收購各種船隻,還在高價招募水手和工匠。”
“招募水手?”朱瞻基皺眉,“他們打算幹什麽?”
“根據馬哈木的探子回報,這些人似乎在籌劃一次大規模的遠航。目標應該是南洋群島。”
朱瞻基放下碗:“打探清楚他們具體要去哪裏了嗎?”
“還沒有。不過……”
鄭和壓低聲音,“據說和一批古老的航海圖有關。”
“航海圖?”
朱瞻基想起什麽,“去請趙老過來。”
不一會,趙老和趙明父子到了。
“趙老,”
朱瞻基開門見山,“你家先祖的筆記中,可有提到南洋群島的詳細航線?”
趙老點頭:“確實有。先祖年輕時曾多次往返南洋,對那邊的航道很熟悉。”
“能詳細說說嗎?”
趙老從懷中取出一本破舊的冊子:“這是先祖記錄的航線圖。您看這裏……”他指著一條航線,“這是去往爪哇的主要路線。而這條……”他又指向另一處,“是去三佛齊的航道。”
朱瞻基仔細研究著這些航線,突然問:“這些偏僻的小島,當時也有人去嗎?”
“很少。”
趙老說,“那些地方多是暗礁,普通商船都避之不及。不過……”他翻到後麵幾頁,“先祖倒是記載過一些特殊的島嶼。”
“特殊?”
“對。這些島上據說有一些古代遺留下來的東西。有的是佛寺,有的是堡壘。先祖推測,這些可能是前朝甚至更早的海上勢力留下的。”
朱瞻基若有所思:“所以那些人是衝著這些去的?”
“極有可能。”
趙明插話,“那些地方雖然偏僻,但位置很重要。如果能控製這些島嶼,等於控製了南洋的水道。”
“原來如此。”
朱瞻基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他們這是想建立海上據點,好控製商路啊。”
正說著,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黃匠人匆匆走進來,“出事了!”
“怎麽了?”
“我們的幾個老師傅被人劫走了!”
黃匠人氣憤地說,“就在剛才,有人趁夜色摸進工坊,把正在加班的幾個師傅綁走了。”
“什麽?”
朱瞻基臉色一變,“可有線索?”
“留下了這個。”
黃匠人遞上一塊布片。上麵繡著一個奇怪的標記,正是之前在屍體上發現的那種。
“果然是他們。”
朱瞻基冷笑,“看來是等不及了。鄭和,馬上派人去追!”
“已經派人去了,但……”
鄭和欲言又止。
“但什麽?”
“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在幾個要道都設了埋伏,我們的人損失不小。”
朱瞻基眼中寒光閃動:“這幫人還真是有備而來。不過……”他轉向黃匠人,“老師傅們手上可有重要的圖紙?”
“這倒沒有。”
黃匠人鬆了口氣,“要緊的東西都鎖在密室裏。不過那幾個師傅都是老手,就怕他們被逼問出什麽。”
“放心,”
朱瞻基安慰道,“以那些人的作風,短時間內不會傷害人質。他們更需要活著的技術工人。”
說到這,他突然想到什麽:“阮先生最近可安全?”
“我已經加派人手保護他了。”
鄭和說,“不過那些人似乎對阮先生特別感興趣,已經試圖接觸好幾次了。”
朱瞻基沉思片刻:“看來得加快進度了。讓阮先生抓緊時間培訓新人,現在的航海學堂就是我們最重要的後備力量。”
“另外,”
他又轉向趙老,“請趙老盡快整理出所有關於南洋群島的資料。特別是那些偏僻島嶼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馬哈木那邊也要盯緊。”
朱瞻基繼續安排,“讓他多派些人打探消息,看看那些人到底要在什麽時候行動。”
安排完這些,朱瞻基走到窗前。
“真是場硬仗啊。”
他自言自語,“不過,既然你們要玩,那就陪你們玩到底。”
次日清晨,朱瞻基召集眾人商議對策。
“諸位,”
他正色道,“昨夜的事情表明,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類似的事發生。”
“大人,”
馬哈木抱拳道,“我剛收到消息,最近幾個月,確實有不少工匠和水手被高價收買。他們主要活動在廣州、泉州一帶。”
“不止如此,”
穆薩補充,“據說還有人在暗中收集各種航海圖和港口資料。出手很闊綽,明顯是有備而來。”
朱瞻基點點頭:“他們這是要控製整個南海航路啊。”
轉向趙老,“趙老,能說說那些航線的具體情況嗎?”
趙老展開一張海圖:“根據先祖的記載,去往南洋有三條主要航線。”他用手指著地圖,“這條是去占城、真臘的商路,走這條線的商船最多。”
“這第二條,”
他手指移動,“是去三佛齊、爪哇的路線。地勢較險,但航程較短。”
“至於第三條,”
他指向更遠的海域,“是去往更南邊的航線。這條路最危險,但也最重要。因為那裏有許多關鍵的補給點和避風港。”
“如果能控製這些點,”
趙明接過話頭,“就等於掐住了南洋航路的咽喉。”
朱瞻基若有所思:“所以他們綁架工匠,很可能是想在這些地方修建據點?”
“極有可能。”
黃匠人說,“那些被擄走的師傅,都是修建船塢碼頭的好手。”
“大人,”
鄭和突然說,“我們是不是該派人去這些地方看看?”
“正有此意。”
朱瞻基說,“不過得小心行事。馬哈木,你們幾個誰最熟悉南洋的情況?”
“要說最熟的,”
哈森站出來,“還得是我。這些年我經常跑南洋的航線,和當地的商人都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