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不走的傷口隱隱作痛-2
蕭琪刻意在Blue附近的咖啡館坐了足足三個鍾頭,就等著天色暗下來,看著Blue的員工一個個走出大廈,她才敢離開,大膽走進Blue。
她實在不想頂著一雙臃腫的眼去和陸雨城麵對麵,更多的是不想受到指責,但好在Blue此刻是黑燈瞎火,想必陸雨城已經在家了。
要不進去後就在公司歇一晚,不然回家後還不是會被問話,那今天躲在咖啡館就沒意義了,蕭琪想著按了指紋,門便開了。
一步步走到辦公室,蕭琪才鬆口氣,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正想坐下來休息會,便發現一件嚴重的事。
蕭琪像撞鬼似的,蹦躂起來大叫一聲就想去開燈,可是剛才被她坐到大腿的人起身死死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幾乎快要窒息。
老天爺,你幹嘛也要這樣子對我。
想我芳華之年,二八都沒過,就要糊裏糊塗的去鬼門關了麽。
蕭琪絕望了,她放棄掙紮了,然而身後的人似乎發覺她軟趴趴的身體,漸漸鬆手,扶正她的身體。
蕭琪閉著眼睛,已經打算睜開眼就看到黑白無常在她眼前晃悠,美名其曰和她說一段陽壽未盡的話,卻又抓著她往地獄的方向拽去。
一股強烈的執念,走遍全身。她還不想死,受了那麽多傷害,什麽都沒做就要這麽不清不白的嗝屁麽。
蕭琪回過神來,弓著身子大口吸氣,咳嗽聲繼而響徹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前提是她還認為這裏是空無一人,明明就除了她還有別人!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有病吧,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雖然想這樣發泄出來,但她現在都不知道另一個人是誰,萬一真的是……
不不不,蕭琪,你想什麽呢,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蕭琪用力拍拍臉,揉了揉眼珠子,也不打算去開燈了,直接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四周照了起來。
“那麽晚回來,被嚇著了麽。”
看到陸雨城那張臉,蕭琪尷尬地回答不出,看來真是一件虧心事都不能做。她早該知道的,她要是不回來,陸雨城絕對會等到她回來為止。
“沒,沒事啊,雨城你怎麽還在公司呀,吃飯了沒啊?”蕭琪試圖轉移話題去融化陸雨城此時一臉凝重,但很明顯,她失敗了。
陸雨城向蕭琪走前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怎麽,我還以為我那樣做,你會直接暴怒,又打我一巴掌呢。”
“陸雨城,你什麽意思。”
陸雨城聳肩,“字麵意思。”
“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要不你打回去?免得你老覺得我欠你的。”蕭琪很累了,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不對,可陸雨城有必要這樣舊事重提嗎?
她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和陸雨城糾結,這些在他們之間看起來就很雞皮的小事,何況她渾身都沒勁,肚子餓得頭昏眼花,即使有精力也沒力氣。
可陸雨城並沒有放過蕭琪,他硬扯著蕭琪的手臂,惱火道:“去一趟CN-Q,見到Miko了?還是俞禮謙,好久沒見他是不是特別想他,你覺得我好人當過頭,會成全你們嗎!”說完,就把蕭琪的手臂甩在一旁,眼睛裏參雜著妒意。
蕭琪總算明白了,她在所有人的眼底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都覺得她很礙眼,恨不得把她剖開生吃,可又覺得她非常渺小,不屑對她做出什麽明顯的行為,所以就像卡車從她腦海一點點碾過去。
她笑了起來,“是啊,你有辦法成全我和他嗎?可惜他有別的女人了啊,你不也見過嗎?在露天的時候啊,叫什麽付夕素的,你看你有什麽辦法可以在禮謙有女人的情況下,給我支個招,我去追回來?”
陸雨城瞬間轉回身,一步步逼近蕭琪,將她抵在牆壁上,整張臉緊貼著她的臉,像是想從蕭琪的臉和眼,看看她是怎樣的人,心是怎麽做的。
這麽不要臉。
背後的撞擊讓蕭琪一陣吃疼,被這麽一弄,反而冷靜下來,她冷冷地說道:“陸雨城,你就是一個混蛋。”
“蕭琪,你心好狠。”陸雨城回嘴,他覺得他根本就是個傻子,在蕭琪眼底就像個小醜,從她的話裏,他聽出她的妥協,她對俞禮謙還抱有可望不可得的心思,這讓他如何不生氣。
他們的臉親密的黏在一起,可他們的眼神卻各懷著各種不忿。
到底還是蕭琪把所有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我心狠?我心狠我應該不和他分手,應該綁著他,和付夕素宣戰,捍衛自己的感情。我心狠?就該逼問你為什麽要騙我,我心狠的話,就不會失去Miko,不會離開CN-Q,如今還恬不知恥的待在你身邊,不願走!”蕭琪使出全身力氣推開陸雨城,咆哮說到。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陸雨城,你心好狠!”蕭琪的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她什麽都不怕了,過去她守著候著忍耐著,以為這才是正確的,現在。
現在?現在她丟了愛情,沒了友情,就連眼前無比信任的人,都劈頭蓋腦地對她說,她的心好狠。
那麽現在心不狠,豈不是對不起所有傷害她的人?
陸雨城被推倒在地,沒有站起來,擋住臉笑出聲,時而搖頭大笑,時而喉嚨哽咽。
他太自私了。
他和蕭琪又不是戀人關係,他管得太緊了。
但要他看著蕭琪哭過的臉,還無動於衷不瞎想,他又不是聖人,又不是沒有感情的人,還要到他怎麽做?怎麽想?
陸雨城什麽都不知道。
蕭琪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不對他哭訴,不想他擔心,害怕被問話。
可這些隱忍在陸雨城看來,她就是對俞禮謙餘情未了。
就算是這樣,不也正常嗎?那他呢?隱瞞她很多事就是對了嗎,她今天就是想去看Miko,對俞禮謙一點想法都沒有,可是他說的什麽話?
他以為,她和他玩心眼嗎?明著說是找Miko,事實上是去見俞禮謙嗎?蕭琪視線模糊,吸著鼻子,硬是不心軟也不低頭,直接坐到地上,一臉委屈地哭著。
憑什麽還是她退讓,她根本就沒做錯什麽,也沒對不起誰,憑什麽陸雨城就可以誤會她,說難聽的話刺激她,難道她還要收下全是貶義的話不成,再說聲謝謝嗎。
今天本身就夠難堪了。
該發火,心情不好要發瘋的人是她好嗎?可陸雨城就像個神經病似的,裝神弄鬼把她嚇了一跳,現在又疑神疑鬼。
怎麽她是很好欺負的人嗎。
胡亂在心底對陸雨城大卸八塊,亂罵一通,蕭琪才有所好轉,她爬到陸雨城的麵前,賭氣道:“你在這裏裝什麽柔弱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去到CN-Q,Miko壓根就不想理我,還對我說了一大堆,說什麽故意的又存心的,我心都碎了。”
“我一來你什麽都不問,嚇我不說還說這種話,我要是心狠的話,我幹嘛會哭啊,幹嘛要和你吵架,直接踹開你不就得了。”
蕭琪說著又坐到地上,一隻手摸著肚子,一隻手捏著陸雨城衣角,“我肚子餓了,你帶我去吃東西好不好,不要總是想些有的沒的,我和俞禮謙早就結束了,連陌生人都不是,你與其在意我對他有沒有想法,還不如多想想我,多信任我。”
就是這樣。
蕭琪老是理直氣壯的撒嬌,而他自己還聽得很享受,覺得蕭琪很可愛,很迷人。
陸雨城真的對她沒招,簡直是鬼迷心竅了。
“你不要不理我嘛,我現在很傷心,想大吃特吃,你是不是要這麽小氣先,多大的事把你氣成這樣,你要真不放心,你讓別人去CN-Q做項目的事,我不去了。”蕭琪哼了一聲,換了個角度,趴在陸雨城背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一副‘你不背我走試試看’的架勢。
回想著蕭琪剛才說的話,陸雨城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但又拉不下臉皮和蕭琪說對不起,隻好用行動表明他的態度,如蕭琪所想,直接背著她站起身。
好輕。
感覺蕭琪隨時就要被狂風吹走似的。
陸雨城想。是啊,他怎麽可以不信任蕭琪,蕭琪現在除了他什麽都沒有了,如果自己也放棄她,和別人一樣對她指指點點,平白無故去汙蔑她,她是有多冤枉。
他覺得自己的確是個混蛋,差點就要對蕭琪動手了,像個莽夫,實施男人的權利。
要不是蕭琪不計前嫌,小孩子般用她的方式哄他,他真的對自己的內心躁動沒什麽把握。
背著蕭琪走到停車場,出聲叫她,多聲不應,側頭看了看蕭琪,她竟然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安穩。
陸雨城不忍叫醒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按了旁邊的按鈕,調整了下座位,轉過身來把蕭琪慢慢地放上去,又幫她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弄好之後就回到主駕駛。
陸雨城目光寵溺,想到她說很餓,但更多是很困吧,這飯估摸著也吃不上了,想著就開著車朝回家的方向行駛。
明天再對今晚的行為做句對不起吧,之後好好解釋下,再好好聽蕭琪說今天的事。蕭琪的確是放下俞禮謙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又主動的和他說類似和好的話,比起她,或許自己才更像孩子一樣,任性不懂事。
回到家後,陸雨城抱著蕭琪走到她的房間,幫她蓋好被子,便離開去洗了個漱,爾後躺在**,眼皮打著架漸漸睡了過去。
一夜安寧,兩人都沒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