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回到我身邊

移不走的傷口隱隱作痛-3

蕭琪越來越感到這種一夜安穩一覺起來是多麽舒適。

縱使和陸雨城發生怎樣無厘頭的爭執,可她的心是如此平穩,往心裏說那便是習慣了,因為習慣,所以將就。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但還是不得不去正視,自己因為陸雨城,已經有點移情別戀了。

要不是因為大學時從俞禮謙口中得知,陸雨城有未婚妻這件事,想必她會去更好接納陸雨城吧。

陸雨城也真夠傻的,這大半年就要過去了,竟然還會覺得她對俞禮謙抱有想法嗎?蕭琪訕笑起來,這或許也說明陸雨城是因為在乎她,才會那般衝動怒不可言。

蕭琪看了窗外的天色,自住進來後就沒有調過鬧鍾,每天都按時六點起身,天空灰蒙蒙的,似她像壓抑著心中的暗湧,她一如既往地早早洗漱,轉身踏入廚房又突然想起冰箱沒有更新什麽食材,摸著肚子她無奈一笑,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過東西,不知為何,對於昨天發生的事,聽來的事心中觸動並沒有那麽大。

Miko變成那樣子,她也無可奈何,但她不怪Miko,也不故作嬌弱以為被傷了,她對Miko身上的事其實了解得一知半解,又或者完全不清楚。

可起碼她們也一起工作了數年時間,聯想到呂誌明,眼下也隻能認為他們是因緣未了吧,現在也是想明白了,雖說呂誌明有妻子,可她從未見過,就連上網查找也沒有,這一點或許Miko也知道,所以就和呂誌明眉來眼去,情不自禁。

蕭琪是不讚成的,但她畢竟從陸雨城手上接下了續約項目的活,她就應該平常心去對待,本身昨天就應該正式開啟項目,她也準備好了,不過她還是不夠穩重,和Miko在一起那麽久,又忽然把關係弄得那麽僵,得失心太重,也就得過且過。

今天還是要再去一次CN-Q的,蕭琪在心底勸告自己不要多想。

衝涼房傳來水嘩啦嘩啦的聲音,蕭琪有些驚異,看來她想事情太過入神,連陸雨城起床了也不知道。

蕭琪走過去有意無意地敲門,聽裏麵沒動靜,她又敲了次,這次水聲已停,還未等人出來,她就想打趣。

然而,這個人不是陸雨城。

“付夕素?怎麽會是你!”蕭琪覺得自己肯定沒睡醒,趕緊閉起眼搖起頭又睜開眼,眼前沒有任何變化,站在那的還是亭亭玉立的付夕素。

付夕素洗了個澡舒坦的發出一絲呻吟,對眼前蕭琪的存在並沒感到意外,她似笑非笑走過蕭琪身旁,說道:“我和雨城是舊識,出現在這裏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女人到底是怎麽出現在這的?

昨天陸雨城明顯是背她回來的啊,可是那時已經是晚上了,而且付夕素不是俞禮謙的女人嗎?一大早出現在這裏,還在這洗澡,而且來去自如隨心所欲,一點不自在都沒有。

“你和雨城是舊識?”管你和誰是舊識,難道我和他就不是了?蕭琪想著氣不打一處來,上前跟上付夕素,語氣諷刺地問道:“你以為這裏是俞禮謙的家嗎?半夜夢遊夢到這了?”

付夕素突然一個轉身,臉上喜怒不分,這讓蕭琪停住腳步,隻聽她說道:“我今天是來找你的,早上五點多就來這裏了,閑得無聊就洗個澡。你們也真搞笑,連門都沒關好反倒怪我不自愛了。”

等等。

付夕素說她五點多就來了?那她怎麽剛才洗漱的時候不知道?蕭琪一臉的迷茫,這讓付夕素真心覺得她配不上俞禮謙,但不管為了誰,她都必須解釋清楚。

她的心隻有俞禮謙,也隻會是俞禮謙,的確對蕭琪的存在很是反感,甚至想過巴不得她消失於濱城,但她還沒那麽愚鈍,這樣子做隻會讓俞禮謙覺得她小肚雞腸,是個連未婚夫的前女友都容不下的人。

“洗澡的人是我,關不關水也由我決定,你別擺出一副一臉懵的樣子,有點做作。”付夕素毫不客氣地說到,反正怎麽解釋也是她決定,這下解釋也說完了,管蕭琪信不信。

蕭琪嗬嗬一笑,“你說找我?找我有什麽事,我和你很熟嗎?打過交道嗎?你找我有事我就要聽你說嗎?你是我的誰?真是好笑。”

付夕素覺得蕭琪很幼稚,權當她是不肯麵對她和俞禮謙一起的事實,她拿下綁在頭上的膠圈,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我都和俞禮謙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如今在這裏裝委屈有必要嗎?”

蕭琪雙眸一凝,“你錯了。從和他分手後,他生死都不由我,一個巴掌拍不響,背叛愛情的人是他不是我,你也小心點,可別陰溝裏翻船,他能這樣對我,未來有天也會冷漠的拋棄你。”

“你!”付夕素伸手指著蕭琪,很快又恢複神態,“嗬,得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我見多了。我今天呢,那麽早就站在你麵前,是給你麵子,特意來奉勸你放棄和CN-Q的續約項目,你的實力呢,我也有所耳聞,但為了大家都好過,你要不就退一步如何?”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蕭琪捧腹大笑起來,“怎麽?你是怕我和俞禮謙舊情複燃嗎?得知我接下這事就快馬加鞭來動之以情?你放心吧,我蕭琪不要的人,不要的東西,從來沒想過回頭要回來,因為不值。”

“俞禮謙不值,這麽說你懂了嗎?”蕭琪側目,目不斜視地望向別處,對俞禮謙是該放下了,她是在某個瞬間後悔和俞禮謙說分手,也曾想過如果自己好好聽他解釋就會和好如初。

可她蕭琪不是按部就班的人啊。

不能看到什麽,明明知道還裝作不懂,不明,不清。

從電話裏就覺得俞禮謙和付夕素已是相愛難自禁,昨天親耳聽到就如同鐵一般的佐證,令她認清了自己,也看淡了俞禮謙的背叛。

付夕素出現在這裏,說實在她很震驚,很意外,幾乎就想指著眼前這個人的腦門,吼她一句你隻不過是後者居上的第三者,有什麽資格在這叫囂。

但是她不能,因為這種行為好像就告訴付夕素,此地無銀三百兩。

不想再看見付夕素了,也不想讓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被破壞,蕭琪回過頭,心平氣和地對付夕素說道:“事你也講完了,可以離開了嗎?”

付夕素眼睛裏劃過一抹陰狠,現在攤牌還太早,蕭琪如今略勝她一籌,日後她一定會讓蕭琪生不如死的。

付夕素搔頭弄姿,站在客廳裏對著液晶電視倒映出的身影,渾身上下打量一番,高傲地抬著頭離開了公寓。

見付夕素離開了,蕭琪上前把門關上,坐到客廳沙發上,神情恍惚。

舌唇之戰眼看是她扳回一城,可付夕素滿臉的得意在她腦海揮之不去。俞禮謙在和她一起時,就很早,很早愛上了別人,很早,很早和別的女人互定終生。

很早,很早就將她置於腦後,棄之如履。

這件事變換成一塊塊堅硬的石塊,轟炸她的神經,刺碎她築造起的城牆,說不痛,可能嗎。

她知道她不該再想這些。

可她愛過俞禮謙,又不是虛幻的,當不了沒發生。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付夕素,第一次和她交鋒。看得出,付夕素是個狠角色,也是個很專一的人,她不是不懂付夕素的來意,無非就是直覺她會和俞禮謙有什麽,她也回答了,不會再吃回頭草,也不可能。

哪怕不是昧著良心說這些,但是,心很難堪。

對,很難堪。在這段感情裏,她是受害者,如今卻更成為了卑微的被動者,有時候她想,難道她對俞禮謙的情意不深嗎?為何能坦然說分手,又為何很快收拾了心情,決定放下了。

心中沒有任何答案。

心裏七情六欲的自己都在笑她。

笑她是個loser。

從和俞禮謙分手後,她就一直駐足在沼澤裏,想爬上來爬不上,想找人拉一把找不到,想當作適者生存,卻被剝皮拆穿,噴濺的血液隻有她流,滄桑縷淚也是她流盡不止。

到底她和俞禮謙,是誰錯了呢。

到底愛是怎麽了呢。

有點恨自己,為什麽不多交些朋友,為什麽要心生顧忌許多,怕被索取至一滴不剩,為什麽要把希望寄托在陸雨城身上,為什麽和她數年友誼的Miko,不懂她。

好孤獨。

蕭琪四周抬頭看著這空曠的房子,每天以為活得開開心心,靜下來細想卻自嘲自己像個行屍走肉,這種感覺很難受,顛覆了她心中所有的憧憬,現實的真偽本身稀疏分明,卻隻有她顯得格格不入。

和這個世界的溫暖,沒有溫存的機會,失之交臂。

真的,好孤獨,好寂寞。

“你坐在這裏想什麽?”陸雨城從房間出來,已經看了蕭琪發呆好長時間。

蕭琪沒有應聲,她吸著鼻子,欲哭無淚。

陸雨城走過去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攬住她,“還是因為昨天碰到的事嗎?別怕,和我說說。”

蕭琪搖頭,輕輕把頭埋入陸雨城的懷裏。

見狀,陸雨城也不逼問,自顧自地說:“蕭蕭,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有苦有想不通的事可以告訴我,我能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琪抽著氣,陸雨城的胸膛就好像多了一處洞穴,任她深埋在其中,流連感受來的尤暖溫度。

陸雨城歎息一聲,衣服的濕潤讓他不忍再開口,他順著蕭琪的背,希望她能因此好受些。

“剛才。”蕭琪悶在裏頭,決定還是把事說出,“付夕素來了。”

付夕素來了?

“她來做什麽?”

蕭琪抽開身來,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陸雨城,“她說門沒關,說找我有事,還在你這洗了個澡。”

“她有病嗎?和你說了什麽?”

蕭琪觀察陸雨城的反應,看他的樣子感覺也很驚異,這讓她沒有懷疑,繼續說:“她讓我放棄你交給我的項目,說是讓大家都好過。”

“那你是什麽想法?”

蕭琪把腳放在沙發上,依靠在旁,“我隻是覺得她是認為我會和俞禮謙有所交集,但是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我,難道以後隻要牽扯到俞禮謙的項目我都不能做了嗎?不可能的,或許再次麵對他我會不自在,但也隻是短時間,我又不是一輩子都耗在他身上了。”

蕭琪並沒有發現陸雨城眼神裏頭的凜冽,靜候他的回複。

“那你就放開手腳去做,我支持你。”

“你相信我嗎?”

“信。”

一個字奠定了蕭琪的決心,她就知道,即使身處一時的顛沛流離,陸雨城都會在。

可在之後,她還是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