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5章 暗潮又湧動

李乘風接過銀子,攏在袖裏,轉身往外走。

剛出牢房門,外頭的風就像從刀口蹭出來的一樣,帶著一股子涼意往脖子裏鑽。

鎮子裏的天總是灰撲撲的,陽光像被人蓋了層破布,透不下來,空氣裏帶著土腥味。

他沿著衙門邊的青石板路走,一路上遇見幾個熟麵孔,都是衙役和獄卒。

以前見了他頂多撇個鼻子裝沒看見,如今不至於熱情相迎,但至少有人點點頭算打了個照麵。

這就是銀子的好處——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先把門檻踩過去再說。

回到自己那小院,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陳小九正在井邊打水,木桶上濺起的水珠順著繩子滴到她腳邊的泥地裏。

聽見動靜,她停了一下,但沒回頭。李乘風也沒搭話,徑直進屋,把那十兩銀子放在床腳箱子裏,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做的事。

亂世書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程烈的人頭是交了,可書上那句“未盡之因果”一直像根魚刺卡在嗓子眼。

昨晚他翻來覆去,心裏琢磨——要麽是程烈的命還沒徹底了結,要麽是他留下的東西牽著線沒斷。

李乘風不打算硬闖去找,那是找死。

要動的巧,的讓所有人覺的他根本沒動過牢獄之外的事。

於是他第二天主動往衙門跑,把值班表翻出來,挑明天夜裏守更的名額硬生生換了過來,理由是自己身體剛好轉,想多掙幾個工分,順手補補落下的活。

對方沒多想,樂的有人替。

白天照常巡著牢,眼皮底下的事都按部就班,甚至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轉悠,讓別人看見他老老實實在幹活。

晚上回家,先是喝了口熱水壓壓胃,又悄悄把幹糧、繩子、短刀塞進懷裏,藏在外袍下。

天色全黑後,他假裝犯困在值班房裏打盹,等更夫敲了三更,才從角落的小門翻出去。

盤牛鎮夜裏比白天冷的多,街麵上空空****,偶爾有狗吠聲從遠巷傳來。

李乘風避開巡夜的衙役,順著小巷繞到城東。

那觀音像在城外三裏,一條舊香道通向破廟,平時沒什麽人去,隻有逢初一十五才有信婦來燒香。

走到破廟時,月光被雲壓的隻剩下一道灰影。

廟門歪斜,裏麵的香案積著厚灰,觀音像裂了條口子,像是笑又像在冷眼旁觀。

李乘風摸到像後,一寸寸的探手拍地麵,手指碰到一處硬石下的鬆土。

用短刀撬開,露出個油布包,裏麵是兩樣東西——一卷泛黃的功法冊子,還有一塊半巴掌大的銅令,暗沉的像是長年埋在土裏。

那銅令的紋樣他沒見過,倒是功法冊子一翻就讓亂世書在腦海裏轟的翻開一頁。

金字在書頁上燃起來——【易筋經,外家與內家兼修之法,淬煉筋骨,洗髓伐毛,可固根基,開竅通脈】。

下一刻,真氣像從骨縫裏鑽出來,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灌,皮肉像被火烤,又像被涼水澆,酸麻脹痛一齊湧上來。

李乘風咬著牙死死不出聲,直到那股力量緩緩沉進丹田,呼吸才慢下來。九品武夫的門檻,他跨過去了。

他把銅令重新用油布包好,塞進懷裏。令牌的分量不重,可背後的麻煩沉的很。

他明白,拿出來就是引火燒身。

回去的找個連裴通海都想不到的地方藏著。

回鎮的時候天快亮了。

巷子裏升起炊煙,幾家賣早食的小鋪開始支灶燒湯。

他買了兩碗豆腐腦帶回院裏,一碗放在灶台上,另一碗自己端著喝。

陳小九進屋看到灶台上的碗,愣了半晌,什麽也沒說,轉身回了灶屋。

這天衙門裏安安穩穩,沒人提程烈的事。

倒是有幾個平時看不起他的同僚,在午後閑著時湊過來聊了幾句,問他下回什麽時候請客。

李乘風笑著答應,心裏卻把每個人的反應記了下來。

他知道,有人是真想巴結,有人是想探底細。

傍晚收工回家,他趁路上人少,把銅令藏進了井台下的夾縫裏,用幾塊石頭墊著。

這裏平時隻有陳小九打水,她絕不會亂翻。

夜裏,他盤膝坐在**運轉易筋經,骨節輕輕作響,像是從裏到外在脫去舊殼。

力量在身子裏一點點充盈,他能感覺到,哪怕是八品的尋常武夫,自己現在也能正麵周旋不落下風。

外頭的風刮的緊,帶著沙粒拍在窗欞上,像有人在敲門。

李乘風睜開眼,心裏已經有了下一個打算。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院外就傳來吵鬧聲。

混著粗話和罵娘,像有幾個人在門口踩來踩去,踢門的聲響悶的人心煩。

李乘風披上外袍出門,院門半開,門外站著三個橫膀闊背的地痞,腰間都別著木棍,腳下還踢著個木桶,水灑了一地。

井口邊,陳小九背靠井欄,手裏還拽著桶繩,神色緊繃。

為首那人是鎮上混的最野的馬三,專收保護錢,平時仗著和幾個衙役沾親帶故,鎮上的小商小戶都的給他麵子。

今天不知怎麽踩到這來了。

馬三把手裏的木棍往井口一杵:“我聽說你家那老爺們混的好,手裏寬裕了,怎麽,忘了誰罩著這條巷子?”

李乘風走過去,連多餘的話都懶的搭,把陳小九拉到身後,一隻手接過她手裏的桶繩。馬三還在絮叨:“我們兄弟喝口水,順便收點意思,你不會……”

話沒說完,李乘風抬腳往他膝彎猛的一頂。

馬三整個人往前一撲,木棍掉在地上。

李乘風順手抓住他的後領,像拎麻袋一樣把他提起來往井台邊一按,半個身子探進井口。

冰涼的井水氣息往上冒,馬三腿在空中亂蹬,罵聲變成了求饒。

剩下兩個地痞愣了半拍,抄起木棍就撲過來。

李乘風沒鬆手,另一隻腳往前一跨,淩波微步的身法像水波一樣一**,人影一晃,那兩棍子全落了空。

接著,他膝蓋往其中一人肋下重撞,那人悶哼一聲倒地翻滾。

另一人剛要回身,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往下一扯,骨節“哢”的一聲,木棍脫了手。

一切隻用了幾息的工夫。

院外鄰居探出頭來,見這場麵沒人敢吭聲。

李乘風把馬三提起來甩到地上,那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臉上全是井水。

李乘風也沒廢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抹了抹,順手丟回去。

“下回要喝水,自己去河邊,別來我家胡鬧。”

馬三扶著膝蓋直喘,額頭全是冷汗,眼裏透出怯色,點了點頭,帶著兩個手下灰溜溜走了。

陳小九站在井邊沒動,衣袖還濕著。

李乘風回頭瞥了一眼,沒說什麽,轉身把井台邊濺出來的水掃到一邊,又把木桶重新放好。

到了衙門,這事顯然已經傳開。

幾個平日和馬三走的近的獄卒,早上值勤時對他多看了幾眼,卻沒人開口找茬。

反倒是裴通海叫他進了屋,笑的意味深長:“你這脾氣,比以前順眼多了。”

李乘風隻是應了一聲,把話題往例行公事上引。

裴通海也沒深究,隻是提起最近上級衙門派了人來,要盤查一些舊案,其中就有程烈那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