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6章 北街米鋪血案

裴通海說完那句話,手裏的茶盞轉了轉,像是在權衡什麽。

李乘風站在一邊,等著他下一步的意思。

屋裏靜的能聽見外頭的風聲打在窗紙上。

裴通海忽然把茶盞擱下,手指敲了敲桌麵,說有個差事,問他敢不敢接。

李乘風心裏一動,沒急著答應,隻是等他說完。

裴通海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采花賊。

說是三天前剛押進來的,本來想著秋後問斬,可上麵有人遞話下來,不想拖太久,意思是讓牢裏找個懂事的,悄悄把人處理了,省的節外生枝。

李乘風沒問多餘的緣由,點了下頭。

獄卒的活計,他幹的是拿命換口飯,不問太多,反倒能少招麻煩。

采花賊這種事,他不陌生,衙門裏關過幾個,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隻是裴通海安排他去動手,這裏麵多少帶點考驗的意思。

出了屋,他先繞到值房,把當天夜裏的守更換了下來。

接著找了個空檔去了趟鎮西的藥鋪,買了幾包藥粉,是能讓人四肢發軟的那種。

藥鋪的老掌櫃看他買的爽利,連多嘴都懶的多一句。

回到牢房,他先照常巡了一圈,跟幾個在門口耍錢的同僚打了招呼,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天黑後,他提了個破舊的食盒走進牢裏,腳步慢慢的,像隻是給犯人送口飯。

采花賊關在西角的單間,鎖鏈套著脖子,縮在角落裏。

那人看見食盒,立馬抬了頭,嘴裏罵罵咧咧讓他快點遞過來。

李乘風沒理,先蹲下打開食盒,裏麵是一碗冒著熱氣的肉粥。

粥上漂著幾塊肉,香味順著空氣鑽過去,采花賊的喉嚨滾了滾,伸著脖子往前湊。

李乘風慢悠悠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先喝了一口,又往裏加了一撮藥粉。

那藥遇熱即溶,連個渣都找不到。

他舀著粥走到鐵欄前,把碗放在地上推了進去。

采花賊伸手接過來,不顧燙的直吸氣,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

等到碗底朝天,他的手已經開始哆嗦,眼皮也抬不起來,嘴裏罵著,卻沒幾分力氣。

李乘風等他整個人軟倒在地,才從腰裏抽出短刀,走到他跟前,抬腳把人翻了個身,幹脆利落地割斷了喉管。

血在地上淌開,順著溝槽流進角落。

就在這時,腦子裏那本漆黑的書卷無聲地翻開,金光一閃,幾個燙金大字跳了出來——淩波微步。

緊接著,一股輕靈的勁道從腳底湧上來,像是整個人被什麽托著往前送,輕快的不像話。

他站在原地試著走了幾步,腳下踩過的地麵聲息極輕,連旁邊的犯人都沒察覺。

收起刀,他轉身走出牢房,把食盒順手丟進了水缸。

巡夜的幾個同僚看見他出來,也隻是抬了抬下巴,誰都沒往深裏想。

回到值房,他關上門,盤腿坐在床板上,心裏翻來覆去地琢磨這門輕功的用處。

配上金剛不壞,攻防都有了根底,以後真碰上八品武夫,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

天快亮時,他起身去井邊打了桶水,把身上的血腥味仔細衝掉。

陳小九站在灶台前煮早飯,見他進來沒吭聲,隻是把一碗熱糊糊推到桌上。

他坐下來,一口口吃完,放下碗就去了衙門。

這天衙門裏比平時熱鬧,上級衙門來的差役正帶著人翻卷宗,連牢房也查了一遍。

李乘風混在人堆裏,跟著一起搬搬抬抬,麵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等差役走遠,裴通海從後麵走過來,低聲丟下一句:“幹的幹淨。”

李乘風隻是嗯了一聲,繼續幹自己的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乘風接著一整天都在衙門裏轉,幹的都是打雜活,誰叫他是獄卒呢?

這種活沒人搶。

外頭天色剛暗,他就找了個由頭先一步回了院子。

陳小九在井邊晾著濕衣裳,水珠順著布料滴到地上,他路過時掃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麽,推門進屋,把白天的差事仔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淩波微步的勁道還在腳底回**,像踩在雲上,輕巧又穩。

他在屋裏小範圍地走了幾圈,腳下沒發出半點動靜,哪怕是踩到木板接縫,也沒有吱呀的聲響。

這門輕功,不光是趕路,打起來也能讓人摸不著影,尤其對付刀法快的敵人,用處大的很。

夜裏他沒點燈,盤膝坐在床邊,把金剛不壞和易筋經的呼吸節奏跟淩波微步的步法試著融合。

一步一吐,一步一吸,勁力順著丹田和腿筋交替運轉,像打磨兵刃一樣把動作磨順。

到半夜,整個人像從井裏撈出來似的,汗水濕透了衣衫。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衙門。

剛進門,就聽見門口幾個衙役圍成一堆,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

有人瞥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了些,但還是斷斷續續傳了過來——鎮北的李家米鋪昨晚出了事。

掌櫃一家人都沒了,血跡一直淌到街口,說是遇上了妖。

這話傳的快,沒一個時辰,整個衙門都知道了。

縣尊臉色難看,把三衙的頭頭都叫去議事。

李乘風本沒打算湊這熱鬧,結果裴通海從偏廳出來,看了他一眼,直接點了名讓他跟著去。

議事廳裏,縣尊坐在主位,桌上擺著一份血跡斑斑的布條。

有人說是從米鋪門口撿的,上麵沾著不知名的爪印,像是野獸,可又比狗爪大的多。

鎮上的老捕快說,十年前城外就鬧過一次這樣的案子,死的人都是被活生生撕開的,連骨頭都不剩幾塊。

縣尊敲了敲桌子,讓三衙各挑幾個人,連夜去鎮北巡查,防著再出事。

裴通海應聲答下,隨手就把李乘風的名字點了進去。

旁人或許以為這是看的起他,李乘風心裏卻清楚,這多半又是一次試探。

程烈的死雖然幹淨利落,可上級衙門還在盤查,他被裴通海盯著的時候絕不會少。

晚上集合的時候,隊伍十來個人,全是衙門裏動手快的主力。

每人帶了刀弩,還給分了兩盞風燈。

北街離鎮門不遠,夜風從城外吹進來,帶著一股子濕冷的味道。

走到李家米鋪前,門板被拆了半扇,裏麵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風吹過的時候能聽見木梁輕輕地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