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7章 李乘風成懷疑對象

隊伍分成三組搜查,李乘風被分到最後一組,負責後院。他提著風燈繞到後頭,院子裏堆著幾袋破麻袋,靠牆有一口廢井。

井口邊的石板上沾著暗色的痕跡,他蹲下去用指尖摸了摸,幹的發硬,可氣味像是血。

順著痕跡看過去,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院牆邊的小洞,那洞口破的很整齊,不像是人為。

李乘風心裏一緊,把風燈舉高了一些,探頭朝洞裏看,冷風呼呼往外鑽,像有東西在裏麵呼吸。

他收了風燈,輕輕挪到洞口旁。

腳下用了淩波微步的勁,整個人貼著牆滑過去,一手按在刀柄上,另一手摸了摸洞沿,感覺到一股微微的熱氣從裏頭冒出來。

隊伍裏另一個衙役喊了他一聲,他嗯了聲應了過去,心裏已經記下了洞的位置。

等巡查結束,他打算找機會一個人回來探一探。

那股熱氣不像是野獸的,倒像是……活著的東西。

回到衙門,裴通海正坐在值房裏等人,問有沒有發現。

李乘風把前院後院都說了,唯獨省掉了那口廢井和洞口的事。

對這種不明來路的玩意,他向來是先探清了再說,免的被人借機做手腳。

深夜,他獨自出了衙門,繞到北街。

風燈不敢點,用夜色掩著身形,一路施展淩波微步,沒驚動半個巡夜的衙役。

到了那廢井邊,他先用刀尖探了探井沿,確認沒有絆索機關,才俯身探進洞口。

洞口往裏斜著延伸,地麵潮濕滑膩,帶著腥甜的氣味。

他屏住呼吸,沿著洞口慢慢爬進去,不多時,前方傳來極輕的摩擦聲,像是爪子刮在石壁上。

他貼著壁停下,等聲音漸近時,手中的刀已經反握,整個人像弓一樣繃緊。

那動靜越來越近,忽然,一隻沾滿黑毛的爪子探了出來,爪尖泛著冷光……

那隻爪子探出來後,停了停,像是在分辨氣味。

李乘風背緊貼著石壁,手腕一點點收緊,刀鋒的寒意順著掌心往上爬。

他沒急著出手,等那爪子再往前伸了兩寸,才猛地跨出半步,刀鋒橫掃。

刀刃斬在骨節上,傳來一聲脆響,帶著血腥味的熱血噴在他臉上。

那爪子連著一聲低沉的吼聲縮了回去,洞裏響起一陣急促的爬動聲。

李乘風趁著這個空檔往裏躥了兩步,風燈沒亮,靠著黑暗和耳朵分辨方位。

前方的洞穴忽然寬了一些,頂上滴著水,地麵全是濕滑的淤泥。

他剛站定,就聽到一聲怪叫,一團黑影猛地從右側撲過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那東西半人半獸,背上長著亂糟糟的毛,嘴裏滿是尖牙,眼眶深陷,脖子的位置像是多出了一層硬殼。

怪物撲過來的力道極猛,帶著一股腥臭的風壓。

李乘風側身讓開,腳下淩波微步的勁道一運,身體滑到怪物身後,刀子順著脊背往下劈,感覺像砍在老牛的背脊上,震的手臂發麻。

那硬殼被劃開一條口子,血立刻冒了出來。

怪物被激怒了,甩尾猛掃,帶著泥水的尾巴呼的一下擦著李乘風的腰側過去,力量足夠把井口的石板掀翻。

他心裏一凜,知道硬拚不行,的找弱處。

腳步連閃,繞著洞壁打轉,把怪物的注意力拖在自己身上,等它再次撲來的時候,反身低蹲,刀鋒直刺它的喉下軟肉。

這一刀紮進去半截,怪物猛地抽搐,四肢亂刨,濺起的泥水打在李乘風臉上,腥的發苦。

他按著刀柄死命往裏送,直到那怪物一聲悶哼,身子癱倒,洞裏才隻剩下滴水聲和他急促的喘息。

他抽出刀,甩掉上麵的血水,眼角掃到怪物的爪子上沾著幾塊布料,顏色正是白天李家米鋪掌櫃常穿的那種長衫。他彎腰撕下一片毛發和布料,塞進懷裏,這東西回去的給縣尊看看——隻不過,不是現在。

亂世書在腦子裏無聲地翻開,一行字閃過——【盤山怪,吸食人血,穴居濕地,夜間出行,已殺人十五,死罪!】緊接著,一股冷涼的勁道從腳底湧起,沿著骨骼往全身散開。

書頁落下的金字寫著——【鷹步突襲】。

這是門爆發性的短衝步法,能在瞬間把力量壓在半步之內爆出來。

李乘風心裏一喜,這玩意兒配合淩波微步,用來近身突殺最好不過。

他沒耽擱,把怪物的屍體拖到洞更深處。

找了塊石板壓上。

又把地麵泥水抹平,盡量不留痕跡。

沿原路爬出井口時,夜色已經更深,城門外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回到院子,他把爪子上的布料藏到床板底下,用刀仔細刮去沾在皮膚上的血痕,換了幹淨的衣裳才躺下。

天亮的時候,衙門裏已經炸開了鍋——有人在北街巡夜時發現廢井邊有血跡,還有一行不知名的爪印,消息很快傳到縣尊耳朵裏。

縣尊下令全城搜查可疑野獸,三衙的人被派去各個街口巡防。

李乘風照常領了巡邏的活,一路走一路聽別人傳——有人說是野狗成精,有人說是山裏的怪跑下來找食物,還有人添油加醋地說看到有人在半夜提刀進廢井又出來。

他聽到這句,心裏一沉。

這顯然是有人在放風聲,至於意圖,他再清楚不過。

盤牛鎮裏想害他的人不少,裴通海那邊也一直在盯著令牌,這次的妖怪案子,要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被推上去頂罪。

傍晚收隊回衙門的時候,裴通海把他叫進屋,語氣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說上頭有人懷疑這案子和他有關,問他怎麽看。

李乘風隻回了一句——“真要害我,就的拿的出真憑實據。”

然後轉身就走,沒給他看自己臉色的機會。

裴通海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麵輕輕敲著,像是在等一個機會。

夜裏風很大,衙門的門板被吹的咯吱作響。

李乘風在值房裏坐著,手裏擺著一張破舊的布巾,上麵放著那片從怪物爪子上取下來的布料和毛發。

他用刀背輕輕刮掉上麵的泥巴,心裏把白天聽到的傳言又過了一遍——有人看見他半夜出現在廢井,提著刀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