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二十

寧彩一進尚曉的家門,尚曉就從後麵抱住了寧彩,寧彩抖了抖身體,“喂,哥們兒,我們太快了啊,不許淘氣,要不我扭頭就走。”

尚曉噘著嘴,鬆開手,“瞧把你給嚇的,得,我鬆手。”他示意寧彩,“你現在沙發坐坐,我去把書包放了。”

尚曉住的是一個酒店式公寓,客廳很大,連通著廚房和餐廳,南北通透,寧彩不想造成誤會,所以沒有往臥室走,卻看到客廳有一組書架,於是信步過去看看。

各種稀奇古怪的暢銷書,從《誰動了我的奶酪》到《生命不可承受之輕》,再到《三體》,在書架一側,有一張合影照片,寧彩隨意瞅了一眼,卻呆住了。

這大概是幾個大學生和老師的合影,寧彩第一反應是在裏麵找尚曉,他的確變化不大,同時她也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麵孔——於遠和何如。

何如仿佛他們的老師一樣,站在最中間;而於遠則站在尚曉身邊,胳膊搭在尚曉的肩上。

他們本來就認識,認識很多年了!寧彩心裏驚呼道。

難怪我會感覺他們本來認識,哪裏還需要我來介紹,他們根本就認識,他們隻是在我麵前表現得像初識一樣!

寧彩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寒意,於遠投資何如的公司,用不著我介紹;尚曉把資產賣給何如的公司,當然也用不著我介紹;他們本來都用不著我介紹,為什麽還要我來介紹呢?

本來認識的三個人在人前裝作不認識,還需要我這個外人來介紹,圖什麽呢?

難不成……他們在演戲?還借我的手,來加了一個戲份?

那麽,尚曉投資的錢,是哪裏來的呢?他從來沒有告訴我,投資者是誰,是不是於遠呢?

對啊,每天工作量那麽不飽和的一個人,在北京住著高級公寓,自駕高級轎車,投資了那麽多天使項目,還豪氣衝天地和歐洲王室的基金會作生意,還敢把業務賣給大國企,你能相信他的主業是人像攝影嗎?

寧彩身子不禁打起寒戰,那麽當時我要換工作到飛龍在天,跟尚曉提過,他也沒有流露出對何如熟悉的表情,這個男人藏的好深啊!

那麽難道他當年追著給我還錢包,也是一場戲咯?他,以及於遠,以及何如,根本就是想利用我來演這麽一場戲吧?

請君入甕啊。

寧彩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躡手躡腳地走出尚曉的公寓,然後飛快地下樓走掉了。

“我先走了,對,我有個姐們兒失戀了,突然要找我,別,你別過來了,不用送我過去,我安慰安慰這個姑娘。”寧彩接到尚曉的電話,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慌亂。

尚曉,你太難讓人看透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腦子沒那麽好使,我不想有一天被你賣了,還在笑嗬嗬幫你們數錢啊。

“El姐,我家裏有點事,想跟您請3天假。沒問題,我會處理好的。謝謝您。”

她用攜程隨即便訂了一個第二天一早飛香港的航班。

放下電話,寧彩坐在自己家的大飄窗上,看著東三環熙來攘往的車流,心裏百味雜陳。

北京就是這麽一環又一環包圍著的城市,你在環線上沒頭沒腦地疾駛,你會發現,最終你會回到起點,位移為零。

逃離起點,絕無可能。

宿命嗎?

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