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二十章 林氏偏癱

另一邊。

綠潔被處死的消息很快傳入韶光院。

林氏因一早在虞意歡那裏吃了虧,被抬回院子,經由府醫看過後,仍覺身子不爽利,便一直在榻上躺著。

消息傳來,一時間又氣又怒,忍不住又咳出些血來。

鷂雪因著被虞意歡廢了右手,讓府醫替她包紮了一下。

可左手做事到底不如右手利落。

替林氏擦去嘴角的血跡時,不慎弄疼了她。

一怒之下,林氏抬手便是一耳光。

“狗奴才!不會做事便去九等窯子接客去,也免得在府裏吃白飯!”

鷂雪隻覺臉頰火辣辣地疼,生理眼淚奪眶而出。

耳朵裏也嗡鳴陣陣。

可她不敢喊痛。

當即跪在地上求饒。

“太太饒命!太太饒命!”

“我呸!你這天殺狗日的奴才!”

林氏氣得往鷂雪臉上啐了一口。

她本就是心裏憋著一股子邪火沒處發。

正好鷂雪撞槍口上,索性當個出氣筒用用。

正在這時,楓葭神色匆匆入得房來。

林氏按下心中氣怒,問道:“如何?老太太那邊怎麽說?”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老太太得知虞意歡偷人時的表情。

再加上事關睿哥兒的未來,老太太必會橫插一腳。

到時候,她隻管坐山觀虎鬥便是。

然而,楓葭嘴唇囁嚅了一下,才道:“夫人,夫人方才在院中處置了咱們安插進去的綠潔。”

林氏神情陡然一冷,厲聲道:“此事我已經知曉!我是問你,老太太可有說,要如何處置虞氏?”

楓葭頓時將腦袋埋得更低,結巴道。

“老,老太太沒說要處置夫人,反而,反而讓您莫要再生事端……”

說罷,還不等林氏發作,自己先一步跪了下去。

“太太饒命,奴婢隻是轉述老太太的話!”

“不可能!不可能!”

林氏尖叫。

整個宋府,最討厭虞意歡的不就是那老太婆?

往日裏做小伏低都要找茬的人,怎的今日卻這般縱容那賤人?!

難道……

自己被虞意歡坑了二十萬兩銀子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那老東西最是吝嗇,寧願忍氣吞聲,也不肯拿點錢出來?

林氏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胸口憋悶得慌。

“那老虔婆還說什麽了?”

楓葭心一橫,閉著眼快速道:“夫人不光處置了綠潔,院裏其他幾個被老太太和世子安排的人也揪出來了!”

“老太太自知理虧,不敢出麵!”

“而且,而且,老太太還說……”

“說什麽!”

林氏一雙眼睛赤紅,死死盯著楓葭。

仿佛她膽敢說出什麽讓她不快的話來,她一定會要了她的狗命!

楓葭身子瑟縮了一下。

開口時語氣都在顫抖:“老太太說,太太您今日擅闖夫人的院子,有損侯府顏麵,命您閉門思過,不許再隨意出院子!”

“若,若您再一意孤行,她便要替死去的侯爺休了您!”

楓葭話落,立刻條件反射一般抱緊頭。

果然,下一秒,她的背上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腳。

楓葭直接臉朝下摔在地上。

可,林氏卻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隻是紅著眼,如同瘋魔一般跺腳嘶吼。

“啊!”

“老虔婆!”

“該死!該死!”

“明明是她讓我跟虞氏作對,如今吃虧的是我,她卻裝上好人了!”

她形容癲狂,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

鷂雪和楓葭被嚇了一跳。

二人互相攙扶著,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而林氏卻因情緒起伏太大,身形有些搖晃。

她今日暈倒本就是一時氣急攻心,府醫再三叮囑這幾日需得好好調養,不可再動氣。

可,誰聽了這樣的話會不動氣?

她如何能忍得住不氣!

“當真是個過河拆橋的老貨!”

侯爺死了十幾年,她便守了十幾年!

老東西還敢休了她!

若不是看在那老太婆年事已高,她現在就要去扒了她的皮!

然而,林氏罵了沒兩句,忽然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手捂著胸口,一口氣上不來。

大張著嘴巴,喉嚨裏發出“嗬哧嗬哧”的聲響。

一張臉被憋得通紅。

鷂雪和楓葭見狀一愣,也顧不得害怕,忙一左一右上前來:“太太!”

然而,隻聽“噗”地一聲。

林氏口中驀地噴出一大口血來。

隨後,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太太!太太!”

一連吐血暈倒兩次,鷂雪和楓葭被嚇得臉都白了。

不是因為擔心林氏。

而是因為,她們身為林氏的貼身丫鬟,此番必會落得個照顧主子不周的罪名!

輕則罰奉,重則打一頓後發賣出去!

而一般這樣犯了大錯的丫鬟,出去不會再有好人家肯買去當下人。

那就隻有被賣去下九流的地方……

二人都快嚇哭了。

忙喚來兩個力氣大的婆子,合力將人抬上了榻去。

隨後,又迅速請來府醫。

府醫一個時辰來了韶光院兩次,見林氏灰白著一張臉,登時臉色大變。

隨即又為林氏把脈施針,才勉強為林氏撿回一條命。

宋明修卻在這時帶著蘇岫卿過來。

看到房中的景象,不由得皺眉詢問:“出了何事?”

府醫並不知內情。

見世子爺來了,老老實實搖頭歎道:“太太起先吐血暈倒,草民便再三叮囑過,不可再動氣,奈何這又動氣,傷了根本,隻怕,隻怕是……”

宋明修見他欲言又止,沉著臉追問:“先生不妨直說。”

“隻怕是有中風偏癱的風險,世子爺,還望多多寬慰太太才是。”

中風!

偏癱!

宋明修隻覺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而鷂雪和楓葭兩個丫鬟察覺到他質問的目光,恨不得將臉埋進地裏去。

宋明修強壓著心頭怒火,命人將府醫送出韶光院。

方才照著鷂雪和楓葭二人的臉上一人各扇了幾耳光。

霎時,兩個丫鬟的臉如同豬頭一般腫脹起來。

“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你二人玩忽職守,還是故意謀害我娘!”

鷂雪、楓葭哪裏背的起這麽大口鍋,當即跪地磕頭,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得知此事又和虞意歡有關,宋明修一張俊臉頓時沉了個徹底。

“娘真是胡鬧!無憑無據,竟然去搜虞氏的院子!”

若放在今日之前,他得知此事,必然會去找虞意歡算賬。

無論對錯,她身為兒媳,都不該對婆母不敬。

可……

想到一大早自己收到的密信,這念頭又被他狠狠地壓了下去。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娘在虞意歡手上吃了虧一事,日後總有機會討回來。

可,萬不能因為一時置氣,誤了大皇子殿下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