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個催債對象——大頭鬼
老人鬼和吊死鬼，還有陳煉，一起走進了晨光小賣部的二樓。
一個沾滿隔音符的密室，呈現在三人麵前。
“這裏是我的會議室，進來吧，吊死鬼，你去泡一壺【西湖人井】。”
吊死鬼從抽屜裏拿出茶葉，用一百度的沸血衝開，頓時茶香滿屋。
陳煉切入正題：“現在，有槐市，我一家獨大，其餘兩家陰間店鋪暫時對我構不成威脅。”
老人鬼品嚐著茶水，渾身上下的老人臉都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那大哥你說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煩，指的是？】
“我的欠賬收不回來了。”
【欠賬？】
“對，三年前，我攢夠了一定的資本金，從人族的銀行貸款中獲得靈感，采取了賒欠策略，進一步打開了市場。”
陳煉從抽屜裏拿出一本賬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欠賬的鬼是誰，欠了多少，買了什麽，什麽時候賒欠的，都寫的一清二楚。
“我也是厲鬼境，厲鬼以及下麵的遊魂，小鬼，怨鬼，有時候我自己就可以把賬收回來。”
“但問題就是，經過這幾年的發展，有槐市的厲鬼數量，已經大大增加，個個都胡攪蠻纏，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法收回這麽多賬了。”
陳煉的精力就這麽多，又得開店，又得休息。
欠賬的鬼實力越來越強，有些惡鬼的欠賬甚至拖了有足足兩年。
他們絲毫沒有還債的意向，拚命躲著陳煉。
【大哥，那我們就一起去把賬要回來，誰不還錢，我們就要他的命！】
吊死鬼揮舞著拳頭，已經急不可耐了，恨不得現在就大顯身手，殺個痛快。
老人鬼琢磨了一下，問道：
【大哥，你不是有牛頭馬麵作為靠山嘛，何不向他們求助？惡鬼都害怕被抓回地府，陰差親自恐嚇兩句，應該都會乖乖把錢還回來】
陳煉搖了搖頭：“現在有幾千隻厲鬼欠我錢，每隻鬼的賒欠數目都不一樣，有多有少，要是每個都求助陰差，我這店長也就不用幹了。”
有些鬼確實經濟上有點困難，比方說欠1000，兜裏卻隻有200.
牛頭馬麵就算是給陳煉麵子，也不可能為了這區區200塊，親自跑一趟。
陰差對接的是幾百家陰間店鋪，每個月的冥幣流水都大幾百萬，可以說是日理萬機。
【大哥，我們明天就動手，先找欠的最多的老賴，就比如這個……大頭鬼！】
……
深夜，一個女人獨自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她是附近奶粉廠的女工，今天晚上加班，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鍾了。
大街上陰森森的，陰暗的角落裏，似乎隨時就會蹦出一隻惡鬼出來。
女人死死捏住一個護身符，這是她在附近的尼姑庵裏求來的。
她的家離奶粉廠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於是鋌而走險，選擇淩晨的時候回家。
“走快點走快點，前麵就是了。”
就在女人碎碎念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濕噠噠的腳步聲。
女人愣住了，忍不住回頭看去。
是一隻惡鬼！
身高一米，腦袋就足足占了半米，也不知那小小的身軀，是如何支撐起這樣大的一個腦袋。
“啊啊啊！”
女人下意識把護身符丟了出去。
尼姑庵的師太交代過，任何惡鬼碰到這個護身符，都會烈焰焚身，在痛苦中被活活燒死。
直至今天，尚未有一個顧客反映這個法器不好用，可以說是零差評。
護身符砸在了大頭鬼的腦袋上，僅僅隻是燙出了一個指甲大小的疤痕。
大頭鬼吃痛，發出了尖利的吼聲！
“啊啊啊！我要吃奶奶！我要吃好的奶奶！我要吃新鮮的奶奶！”
這大頭鬼的來曆，和女人工作的奶粉廠有關。
他本來是一個嬰兒，因為吃了這家奶粉廠加工出來的三露奶粉，腦袋變得異常腫大。
父母沒錢給他治病，為了減輕他的痛苦，選擇用枕頭把他活活悶死，把屍體丟進了城市的下水道裏。
大頭鬼由此而來，他霸占了奶粉廠外麵的這條路，作為自己的鬼地，專門獵殺路過的奶粉廠員工，以泄心頭怒火。
女人嚇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都幾乎停滯。
“這什麽狗屁護身符啊，一點用都沒有的！”
她無力地哭訴道，忽然想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這護身符零差評。
用過的人都死翹翹了，哪來的差評？
大頭鬼並不著急吃掉女人，他最喜歡看著自己的獵物痛苦，驚慌，無助的樣子。
女人悄悄把手伸進了褲兜，按下了手機的一個特殊按鍵。
現在的手機廠家，都給手機設計了一個特殊報警按鍵。
隻要長按兩秒，就可以把危險信號發送至道士大學。
道士過來需要一定的時間，雖然無法及時拯救受害者，但至少可以趕過來殺掉厲鬼。
有點亡羊補牢的意思。
大頭鬼也注意到了女人細微的動作，這逃不過他的法眼。
【哈哈哈哈……你叫啊，你叫啊，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就算有人來救你，我也已經吃飽喝足了！】
“嗚嗚嗚……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沒殺過生，我是信佛的，真的，我不騙你，我是好人來的！”
【哈哈哈哈……我管你是什麽好人壞人，隻要是從那家奶粉廠出來的，就都是我的仇人，是你們把我害慘了！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想起來了嗎？】
女人驚呆了，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一件往事。
以前的奶粉廠，生產出一款奶粉，叫做三露奶粉。
說什麽富含各種維生素ABCDEFG，各種歐米伽123456789，鈣鋅鎂鋁汞鉛鎘鐳全都有，售價還十分昂貴。
秉著一分錢一分貨的思維，購買者絡繹不絕，死命地把奶粉往自己孩子嘴裏灌，跟發了癲一樣。
不久後，市裏的醫院就炸開了鍋，塞滿了生病的嬰兒，嬰兒腦袋異常腫大。
經過調查，原來是一家奶粉廠為了牟取暴利，把有用的營養物質，全都換成了有毒的化學成分。
於是，那個三露的奶粉牌子就倒閉了，老板也進了監獄。
但奶粉廠隻是一個加工廠，機器還是那些機器，隨便換個名頭，就可以繼續營業。
女人絕望了，這種怨氣滔天的厲鬼，複仇的執念比山高比海深，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她的。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了，蒼天啊！”
大頭鬼欣賞完畢，走到女人的麵前，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收割獵物。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喂！大頭鬼，終於找到你個沒腚眼的王八蛋了，還錢啊你媽的！5000塊冥幣欠了兩年不還，嫌命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