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不知道我是誰?
司棋畫感覺到淺淺表現出來的敵意。
眼前這個女人是什麽身份?!
她不是後宮嬪妃,也不是兩個公主中的一個。
偏偏還一身傲氣淩人的氣勢。
她又不是宮女。
難道是官家的小姐?
不對,她不是。後宮中唯一不是後宮女子的人隻有傾兒一個,並沒有其他官家小姐被送進皇宮。
“你是誰?”清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悅,司棋畫很少有沒有耐心的時候,隻是墨傾好不容易睡著,他不想讓人打擾到她。
淺淺冷冷的一哼,倨傲的盯著司棋畫,目光帶著譏誚:“你管我是誰。你又是誰?皇宮之內眼線眾多,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果這些傳出去,你將安墨傾的名譽置於何地。不檢點!”
“你不知道我是誰?”司棋畫有些驚訝,這到並不是他太過自傲,而是他司棋畫的名字,在這上京除了還未認人的吃奶孩童,其餘人哪個不知道他。
司棋畫也不想這麽出名,隻是他當初年幼,遠沒有現在的灑脫,還有些爭名奪利心,所以在各個場合都會出現他的身影。
他現在也很鄙視當年的年幼無知,不過現在鄙視也沒用,司棋畫之名名震整個上京,每次出門都會受到狂熱粉絲的圍堵,弄得他是苦不堪言啊!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你又不是當今的皇上,難道你比皇上還要出名嗎?”
淺淺傲嬌的給他一個下巴,各種看不起的神色。
在她眼中,任何人都比不過月璃,哪怕眼前的這個男人長相氣質比起月璃來都不顯遜色,她也看不出他哪裏好看。
典型的一個心全心全意的撲在月璃身上,別人是美是醜都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司棋畫難得的被話堵得語滯,頃刻後莞爾一笑,“在下司棋畫。”
“原來你就是司棋畫。”淺淺挑眉,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五大帝國中的傳奇人物?看著不像那!!!
“正是。”司棋畫點點頭,然後眼眸一掃淺淺,疏離道:“既然知道在下的名字,那你應該知道在下與傾兒的關係,如果沒有別的事請姑娘先離開吧,傾兒剛剛睡著,不要吵醒了她。”
傾兒?!!
叫的還真親熱!
淺淺怕撇撇嘴,她倒是聽說過司棋畫和安墨傾的關係,他們兩個自幼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安墨傾一直把司棋畫當成哥哥,而司棋畫又是皇上看中的駙馬人選。
所以皇上與皇後特許他可以出現在墨傾的房間中。
知道了這其中的關係,淺淺心中的別扭減輕了些,想起自己來時的目的,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等她醒過來讓她把這裏的藥丸吃一粒,能止痛的。不要多服,每天吃兩次。”
司棋畫眺一眼那個不大的翠綠瓷瓶,收回視線對她輕輕頜首,“那我帶傾兒多謝姑娘了。”
“你不信我?”淺淺臉色一沉,她的藥千金難求,第一次好心好意的給別人藥,居然被人懷疑。
她要麽就害人,要麽救人,從來都是直接的,哪裏用得著假借這些手段來掩飾自己的目的。
如果她想要害安墨傾,她根本察覺不到任何不適就悄無聲息的沒了性命,而且那些太醫都查不出任何病症。
她對自己的毒術可是相當自信的!
“是姑娘你太敏感了。”司棋畫皺皺眉,從**下來,走到桌子旁拔開瓶塞,在瓶口輕輕一嗅,平靜的說出幾種藥材的名字,末了說道:“這是活血化瘀,以溫養為主的藥方,很對症,隻是傾兒的身體和普通女子不同,這種藥對她沒有用。”
淺淺對他能通過聞嗅就能知道裏麵的主要成分感到相當的詫異。
他居然對藥還有研究。
“我當然知道。”淺淺高傲的挺挺胸,“這瓶藥和普通的治療痛經的藥不同,藥效要好幾百倍,你若信不過我等她醒過來喂她吃一粒試試。”
她看看安墨傾,又扭過頭看著他:“如果你信我,那安墨傾就少受五天的罪,不用在**直挺挺額趟五天,你若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把藥給我,我拿走。”
司棋畫修長秀氣的手指轉動著那個瓷瓶,心裏在考慮她的話的可信程度。
淺淺一直沒有告訴他她的身份,皇宮中又大部分的人想要傷害傾兒,他應不應該相信她。
可是她的話誘、惑太大,她話裏的意思是她能讓傾兒不再受痛經的折磨,讓她能在月事期間和普通的女子一樣。
不得不說,他心動了!
司棋畫與淺淺對視一眼,將瓷瓶在手中緊緊一握,抱拳躬下身子感謝道“司棋畫多謝姑娘出手相助。以後有需要司棋的地方姑娘盡可以開口,隻要能幫得上忙,實話絕不推脫。”
淺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忽然發現他站起來竟然還是有幾分迷人的。淡淡的露出一抹淺笑,說道:“那你記牢了你這句話。本姑娘可是認真的記下了,本姑娘真的有事的時候別忘了你的承諾。”
“司棋畫說到做到。”
“你陪著她她吧,我先走了。”
淺淺擺擺手,清秀的臉上帶著不耐煩,她怎麽在這裏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壞了,煉丹房的藥快到時間了!
淺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驚動了正拄著桌子假寐的蘭軒,她隻來得及看到一個背影,在轉眼已經沒有她的蹤跡了。
蘭軒走進來,詢問道:“司棋公子,剛剛那是淺淺姑娘?她來看小姐嗎?”
司棋畫拂了拂衣袖,坐在桌旁的實木紅椅上,溫潤的視線望著蘭軒,說道:“軒軒,她在宮裏是什麽身份?為什麽可以隨意進出傾兒的房間。”
這些事,他要知道。
“其實我們也不清楚,隻知道她是月璃皇子的人,而且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蘭軒一般說著一般看司棋畫的臉色,不過司棋公子向來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她半點異常都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來。
“對一個男人很重要的女人?”司棋畫淡漠一笑,眉梢一片冷寂,表情平靜,藏在袖子中的手卻在慢慢收緊。
他的傾兒全心全意的愛著的男人,心中竟然還有一個女人,而且還讓這個女人與傾兒生活在一起?!!!
混蛋!
在司棋畫眼中,安墨傾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她值得任何男人一生一世的眷戀與陪伴。
她應該得到一份獨一無二的感情,哪怕這個感情的另一半並不是他。
月璃竟然這樣不珍惜傾兒!
可憐傾兒一心牽掛於他十年...
司棋畫很惱火,隻是平靜的表麵看不出他內心的波濤洶湧,他已經習慣隱藏在即的情緒,用一張溫潤如玉的麵具來麵對世人。
即便如此,蘭軒也能從那雙漆黑的眸中看到翻滾奔騰的風雲。
白衣肅殺,一個眼神的改變破壞了他身上的仙氣,衣袖獵獵,內力不受控製的外放,襯得他如冰雪般冷峭。
蘭軒的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的快要跳出胸腔,神一樣的司棋公子就是發起怒來也是美的一塌糊塗,翩然出塵啊!
司棋畫閉下眼,複又睜開,雙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溫和的對蘭軒說:“你去熬點紅糖糯米粥,一會傾兒醒了喝。”
“是。”蘭軒應一聲,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
司棋畫拿出淺淺送來的藥瓶,打開蓋子後拿出一粒放在茶杯中,然後倒上一杯清水,用銀勺攪拌了一下。
那顆藥丸入水及化,隨著勺子的攪動,很快融在水中。
拿起銀勺,上麵的顏色沒有變化,還是那麽的光亮,裏麵確實沒毒。
融入藥丸的清水變成了褐色,湊近聞有一種藥材的苦澀清香。
司棋畫對醫術沒有研究,他能猜出裏麵有哪幾味藥材還是因為墨傾剛來月事時他們並不知道用內力緩解她的痛,那時候隻能喝藥來緩解,那些藥司棋畫大多親力親為的給她熬,久而久之就記住了這幾種藥材的味道。
至於輔藥藥引是什麽,他可聞不出來,畢竟他沒有過多接觸過中藥。
這藥要不要給傾兒吃?
用銀勺試過,裏麵並沒有毒,而且淺淺的話說的他很心動。
清冷的眸中一閃掙紮,很快又堅定下來,他就相信她一次,相信她沒有惡意。
司棋畫不知道的是,銀針試毒在淺淺那裏根本是沒用的。榮碩帝的飲食檢查的那麽嚴格,如果她的毒能被試出來,他又怎麽會中毒。
如果淺淺想要下毒,那就算是你怎樣防備,她都能得手,除非你不吃飯不喝水不呼吸,估計那樣也用不到她下毒你自己已經把自己折騰死了。
墨傾這一覺睡的很沉,一直睡了兩個半時辰才醒,睜開眼後,司棋畫正坐在她的床邊,溫熱的手貼在她的小腹,小肚子裏暖暖的,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傾兒,你醒了!”司棋畫收回手,溫柔的看著她,眼中一片寵溺。
“嗯。”墨傾點點頭,拄著床鋪想要坐起來,司棋畫見狀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