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甘情願守護你
司棋畫扶著墨傾坐起來,抬頭,卻見墨傾臉紅通通的,如秋天的蘋果,可愛的讓人想咬一口。
“傾兒???”
“司棋哥哥,你讓蘭軒和花瑤來一下...”墨傾小小聲的,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司棋畫心思通透,看到墨傾羞澀忸怩的表情很快就聯想到了那方麵。
給她拿靠枕墊在身後,司棋畫走了出去。
不一會,蘭軒和花瑤跑了進來。
蘭軒一進屋立刻把窗戶都關上,花瑤拿盆打來熱水,順便把門插好。
“小姐,可以了。”
墨傾嗯了一聲,掀開蓋在身上的錦被,被褥上一片鮮紅血跡,屁、股坐的下麵也是一灘血跡。
墨傾趕緊下床去收拾自己身上的血跡,把沾血的衣服換了下來,順便清洗一下。
蘭軒把幹淨的月經帶和單衣放在床鋪上,花瑤把髒了的被褥也撤了下來。
花瑤回頭一看墨傾還在洗,不由催促道:“小姐,你快點擦幹了穿上衣服,千萬不要著涼了!”
“身上出了那麽多汗,黏糊糊的好難受,你就讓我擦一下嘛!”墨傾一邊說著,快速的擰幹淨毛巾遞給她,“瑤瑤,幫我把後背擦一下。”
“小姐!你的身上就是出汗也是香噴噴的,又沒有難聞的味道,忍幾天就忍幾天啊!”花瑤這麽說著,還是接過了毛巾,替墨傾仔細的把背擦幹淨。
墨傾討好道:“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哪有清清爽爽的舒服。”
“行了。瑤瑤快點給小姐把衣服穿上,不許洗了!”蘭軒發話,墨傾和花瑤互相對著吐吐舌頭,隻好作罷。
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花瑤又重新打開窗戶,讓房間裏的血腥味散散。
蘭軒用梳子給墨傾梳理著有些淩亂的長發,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小姐,司棋公子讓我給你熬了點紅糖糯米粥,現在正在火上溫著呢,我去給你端來!”
“嗯。”墨傾接過梳子,自己把一頭秀發攏到胸前,慢慢的梳理起來。
司棋畫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幕:墨傾側身坐在床榻旁,身上隻穿著一身裏衣,單薄的衣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一頭黑亮如錦緞的秀發垂在一側,白皙的手指拿著木梳在黑發上穿梭。外麵夕陽照射進來,暖橘色的光淡淡的打在她的身上,光芒閃耀,如夢如幻。
畫麵雖然很稀鬆平常,但意境唯美的讓人心中一顫,直撞人內心深處。
司棋畫走到她身邊,輕柔的問:“還痛不痛?”
“暫時還不痛呢。”墨傾把手裏的梳子遞給他,司棋畫熟練的幫她整理長發。
“司棋哥哥你這幾天有沒有別的事情?”
“這幾天司棋哥哥都沒事,會在這裏陪你的。”就是有,也全部向後推,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安墨傾。
墨傾永遠在他心中排在第一位!
“司棋哥哥,如果以後沒有你,傾兒該怎麽辦...”墨傾回身抱住司棋畫的腰,靠在他胸前喃喃自語。
她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司棋畫的內力深厚,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墨傾本來就沒有打算讓司棋畫聽到,本想在心中說的,沒想到一下說了出來,她還以為自己沒有出聲呢。
司棋畫拿梳子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放下,攬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抱在她的背上,輕撫著她柔弱的背,幽幽的歎息一聲。
是啊,他還能陪伴她多久...
等月璃回來之後她就會陪在他身邊,等他們成了親,他就不能再像現在一樣了。
這些事日後將由月璃來做,隻是他會不會像他一樣,謹記著關於墨傾的一切?
他水潤的眸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傷感。
以後,傾兒的身邊,將會有另一個人來代替他的位置...
“司棋哥哥會一直在你的身後的守護著你!”哪怕,你的世界沒有我的痕跡...
這是他唯一能許下的承諾。
墨傾聽到司棋畫說的這句話,如同觸電一般推開他,從他的懷裏掙開,失神的看著他,說:“司棋哥哥你好傻,傾兒不值得你付出這麽多的!”
“傾兒,你要司棋哥哥說多少遍你才會記得,值不值得不是你說的算,我認為值得,那就是付出我的一切,那也是值得的,不管你選擇和誰在一起,我都願意用一生去守護你,這就是我的選擇,你懂嗎?!”
司棋畫雙手按在她的雙肩,溫柔的看著她,傳遞著他的堅定執著的信念。
“不要覺得對不起司棋哥哥,這不關你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
墨傾眼中淚光閃動,就是因為知道他是心甘情願的,她才會自責內疚,才會感覺無言來麵對他啊!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她一直知道司棋哥哥對她的感情,卻因為心中掛念著那個救她一命的小哥哥,一直無法回應他,在長久的陪伴中更是以兄妹的名義自私的享受著他所有的付出。
她明明知道她不應該這樣的,可是她卻從來沒有阻止過,解釋過,讓司棋畫在這場感情中越陷越深。
說到底,是她太過自私了!
“不說這個了。”司棋畫察覺到她的情緒很激動,很不穩定,便岔開話題,他從腰間把瓷瓶拿出來,放到墨傾的手中,說道:“這是一個叫淺淺的姑娘拿來的藥,她說這個可以止你的生理痛。”
“淺淺?”墨傾有點驚訝,打開瓶塞從裏麵到處一顆藥丸,那藥丸黃豆大小,深褐色,停在她白皙的手心內。
她的醫術高超,這藥是不是真的能止得住她的生理痛?以前她喝了那麽多的藥,也不見有半分療效,她都對這些藥不抱希望了。
不過既然是淺淺好心拿過來的,有沒有效果也要試一下。
她捏起藥丸看了看,直接放到了嘴中。
苦澀的味道頓時在口內蔓延,司棋畫長臂一伸,從床邊拿過一杯水:“傻丫頭,那藥入口即化,現在苦壞了吧!”
墨傾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水,苦哈哈的說道:“好苦!”
司棋畫無奈的搖搖頭,輕歎一聲:“傻丫頭...”
...
乾清宮。
蘇映雪坐在榮碩帝的床邊,一雙美目中蓄著一層水霧,終於,她的睫毛輕輕一顫,淚珠滾了下來。
“皇上...”
她捧著榮碩帝粗糙的大手,那隻手上布滿了硬硬的繭子,這提醒著世人,他榮碩帝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打下的這離雲國的江山,他身上的每一條疤痕,都是為了離雲國而傷,手中的繭子,那也是他為了離雲而戰時,被武器磨出來的。
“你哭什麽,朕還沒死!”榮碩帝不耐煩的低吼一聲。
身體的病痛,讓他越發的暴躁,這幾日乾清宮的太監宮女們心驚膽戰的,生怕稍有不慎丟了自己的小命,無辜慘死的幾個宮女,不斷的提醒著他們,他們的生死大權都在這個遲暮的老者手中。
蘇映雪趕緊用手帕抹抹眼淚,強顏歡笑道:“皇上洪福齊天,一點小病而已,怎麽能輕易的說那個字!”
就是死,也先得給曜兒掃平一切障礙才行!
蘇映雪關心的不是榮碩帝的死活,而是自己的兒子能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
邊關那邊戰急,大軍還有五六日才能抵達,現在朝堂上就被明王和肖王把持著,她早就已經心急如焚,生怕榮碩帝就這樣給死了,那他的曜兒拿什麽來和明王,肖王爭?
拚娘家,她可以不懼他們兩家,但在朝堂上,月曜的根基遠沒有那兩王的根基雄厚,沒有榮碩帝在暗地裏的支持,月曜在朝堂上連腳跟都站不穩。
更可恨的是那個月璃,這幾年他在民間混的風生水起,在民間擁有了一定的影響力,甚至在朝堂上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當初的打算是讓他成為月曜的助力,所以沒有去限製他的發展,沒想到他在臨了,居然背叛了他們!
不僅如此,安晉義的女兒還喜歡上了他!
他該死!真的該死!
“朕已經差人去尋找神醫賽華佗,隻要找到他,朕的病就能治好。朕沒那麽容易死,朕不會死!”榮碩帝情緒亢奮,有些失控的大喊,雙目圓瞪,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
喊完後,蠟黃的臉上一片不正常的紅,氣息不暢,咳了起來。
一聲聲重咳,幾乎要將心肺都咳出來。
蘇映雪連忙在他胸口輕撫,給他順氣,同時嘴裏安慰道:“一定能找到的,皇上是天命眷戀的人,會保佑他們早日找到賽華佗的!”
榮碩帝止住咳,低頭一看手帕上暗紅的血跡一下將手帕扔了出去,雙目圓睜,大口的喘著粗氣,“去吧安晉義叫來,快去!”
“是,臣妾這就讓人去叫他,皇上你別急!”蘇映雪叫來陳三石,讓他去丞相府把安晉義招進宮來。
蘇映雪有些猜不透榮碩帝的意思,便問道:“皇上,你找他來是做什麽?”
“朕...還不是為了曜兒!”榮碩帝有氣無力的說,“朕要他答應支持曜兒,必須支持曜兒!否則朕就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