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大年夜,渣前夫他悔不當初

第118章 出風頭

夏寶珊作為隊長,坐在副駕駛座上。

她一路上都在跟軍嫂們強調:“到了村裏要熱情,要耐心。我們是去服務的,不是去作客的。”

到了王家村,村支書王大山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

“歡迎歡迎!”王大山熱情地握手,“村裏條件差,委屈你們了。”

“王支書客氣了。”夏寶珊搶先開口,“我們是軍嫂醫療誌願隊,來給鄉親們做衛生宣傳。”

“衛生宣傳?”王大山有些失望,“我們還以為是來看病的呢。村裏好多老人孩子身體都不好。”

夏寶珊眼睛一亮:“看病也可以啊!我們帶了醫生來。”

許程謹皺眉:“夏寶珊,我們說好隻是做宣傳。”

“程謹姐,來都來了,能幫就幫嘛。”夏寶珊笑著說,“王支書,您組織一下,讓有需要的鄉親都來看看。”

王大山高興壞了:“好好好!我馬上喊人!”

許程謹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大山已經敲著鑼在村裏喊開了:“省裏的醫生來啦!免費看病啦!大家快到村口來!”

不一會兒,村口就聚集了幾十個人。

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眼神裏滿是期待。

夏寶珊得意地看了許程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看,我多受歡迎!

許程謹心裏歎氣,夏寶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醫療工作不是兒戲,這麽多人來看病,他們兩個人怎麽看得過來?

而且很多病需要檢查、需要用藥,他們根本沒準備。

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家排好隊,按順序來。”許程謹大聲說,“重病號優先,老人孩子優先。”

夏寶珊則指揮軍嫂們:“小張,你負責維持秩序。小王,你幫忙登記。其他人跟我來,準備量血壓、測體溫。”

她儼然一副指揮官的樣子,軍嫂們都被她指揮得團團轉。

第一個來看病的是個老太太,說頭暈沒力氣。

許程謹給她量了血壓,偏高。

“大娘,您血壓有點高,平時要注意飲食,少吃鹽,多活動。”

“那要不要開點藥?”老太太期待地問。

許程謹為難了。

她沒帶降壓藥,而且高血壓需要長期管理,不是一次給藥就能解決的。

“大娘,您得去縣醫院做個檢查,讓醫生開藥。”許程謹耐心解釋,“我們今天是來做宣傳的,沒帶藥。”

老太太失望地走了。

第二個是個年輕婦女,抱著個發燒的孩子。

孩子燒得小臉通紅,一直哭鬧。

許程謹一量體溫,39.5度。

她心裏一緊,這麽高的體溫,必須馬上降溫。

“陳醫生,準備退燒藥!”

陳建軍從藥箱裏拿出退燒藥,給孩子服下。

許程謹又用濕毛巾,給孩子物理降溫。

“孩子燒這麽高,得去醫院看看。”許程謹對婦女說,“可能是感染,需要檢查。”

“去醫院要花錢……”婦女猶豫。

“孩子的健康要緊。”許程謹嚴肅地說,“這樣吧,我們送你們去縣醫院。”

她讓陳建軍開車送母子倆去醫院,自己留下繼續看病。

少了陳建軍,看病進度慢了很多。

許程謹一個人要看幾十個病人,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

夏寶珊在旁邊看著,不但不幫忙,反而繼續指揮軍嫂們:“你們去給鄉親們講講衛生知識,教他們怎麽洗手、怎麽刷牙。”

軍嫂們很聽話,真的去宣傳了。

可村民們是來看病的,誰有心思聽什麽衛生知識?

場麵越來越混亂。

有人等不及,開始插隊。

有人嫌許程謹看得慢,抱怨起來。

夏寶珊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本來是想表現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

“大家別急,慢慢來。”她試圖維持秩序,但沒人聽她的。

許程謹累得滿頭大汗,手上動作不停。

她已經看了二十多個病人,還有幾十個在排隊。

這時,一個老漢抱著個孩子衝過來:“醫生!快看看我孫子!他肚子疼得打滾!”

許程謹一看,孩子約莫五六歲,臉色蒼白,額頭冒冷汗,雙手捂著肚子。

“什麽時候開始的?疼在哪裏?”許程謹一邊檢查一邊問。

“早上開始的,一開始說肚臍周圍疼,現在說右下腹疼。”老漢急得直跺腳。

許程謹心裏一沉。

轉移性右下腹痛,這是急性闌尾炎的典型症狀!

她按壓孩子的右下腹,孩子疼得大叫。

“可能是急性闌尾炎,必須馬上送醫院手術!”許程謹果斷地說。

“手術?”老漢傻了,“去縣裏要兩個小時,來得及嗎?”

許程謹看了看孩子痛苦的樣子,又看了看簡陋的環境,心沉到了穀底。

這裏離縣醫院太遠,孩子可能撐不到。

“有沒有車?最快的車!”她問王大山。

王大山搖頭:“村裏隻有一輛拖拉機,還壞了。”

許程謹咬牙:“陳醫生送病人去醫院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得想辦法聯係縣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

可是村裏連電話都沒有。

派人去報信,一來一回又要時間。

就在這時,夏寶珊突然說:“程謹姐,要不……要不你給看看?你不是醫生嗎?”

許程謹猛地轉頭瞪著她:“夏寶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我在這裏怎麽看?”

“我……我就是著急……”夏寶珊結結巴巴。

“著急就能亂來嗎?”許程謹火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她不再理夏寶珊,對王大山說:“王支書,你找幾個壯勞力,用擔架抬孩子去鄉裏!鄉衛生所有電話,可以聯係縣醫院!”

“好好好!”王大山趕緊去叫人。

許程謹給孩子做了簡單處理,減輕痛苦,然後跟著擔架一起走。

夏寶珊愣在原地,看著許程謹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亂成一團的義診現場,突然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她本來隻是想表現一下,沒想到捅了這麽大的婁子。

“夏隊長,現在怎麽辦?”一個軍嫂怯生生地問。

夏寶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該怎麽辦?她什麽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