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最後的機會
掛斷電話,夏寶珊在房間裏踱步。
她知道這是在走鋼絲,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她沒錢沒人脈,宋昭鐵了心要離婚,她必須為自己謀條後路。
當天下午,夏寶珊換了身樸素的衣服,戴了頂帽子,悄悄來到軍區醫院。
她熟門熟路地繞到後勤部倉庫,找到正在清點物資的老王。
“王叔。”夏寶珊摘下帽子,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
老王嚇了一跳:“寶珊?你怎麽來了?保衛部不是讓你沒事別往醫院跑嗎?”
“王叔,我是來求您幫忙的。”夏寶珊的眼圈瞬間紅了,“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但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宋昭要跟我離婚,我又沒工作,再這麽下去,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老王是看著夏寶珊長大的,看她這副模樣,心軟了:“唉,你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
“我知道錯了,王叔。”夏寶珊抹著眼淚,“我現在就想找條活路。”
“我聽說...邊防那邊要建新的醫療站,需要大批設備。我想著能不能幫牽個線,賺點傭金,好歹能養活自己...”
老王皺眉:“這事我可做不了主。設備采購都是公開招標的,哪能隨便牽線?”
“不是要違規,就是...就是介紹認識一下。”夏寶珊趕緊說,“王叔,您在後勤部這麽多年,肯定認識不少醫療器械公司的人吧?就幫我引薦一下,剩下的我自己談。”
老王猶豫了。他確實認識幾個做醫療器械的老板,但這種牽線搭橋的事,風險太大。
“王叔,求您了。”夏寶珊的眼淚又掉下來,“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幫這一次,以後我絕不再麻煩您。”
最終,老王歎了口氣:“好吧,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但說好了,就這一次。而且你不能打著宋昭的名義,他現在在邊防,扯上他就麻煩了。”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王叔!”
夏寶珊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光芒。
...
三天後,軍事生物安全研究所。
許程謹正在審閱一份新藥臨床試驗方案,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請進。”
林副部長走了進來,神色凝重:“許醫生,有件事需要你警惕。”
“怎麽了?”
“我們接到舉報,說夏寶珊最近在接觸醫療器械公司的人,似乎想通過宋昭在邊防的關係,插手醫療站的設備采購。”
許程謹放下文件,眉頭皺了起來:“宋昭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我們的人調查發現,夏寶珊是偷偷摸摸在做這件事。”林副部長頓了頓,“更麻煩的是,她接觸的那家公司,之前因為產品質量問題被處罰過。”
許程謹的心沉了下去。夏寶珊這是瘋了?這種事情一旦查實,就不是家庭矛盾那麽簡單了。
“要不要告訴宋昭?”
“已經通知他了。”林副部長說,“但宋昭現在在邊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且...他說夏寶珊現在不接他電話。”
許程謹站起身:“林副部長,這件事我不能不管。如果夏寶珊真這麽做了,不隻是她一個人的問題,還會連累宋昭,甚至影響邊防醫療站的建設。”
“你想怎麽做?”
“我想見夏寶珊一麵。”許程謹認真地說,“以同學、故人的身份,提醒她懸崖勒馬。”
林副部長思索片刻:“可以,但必須有保衛部的人在場,保證你的安全。”
“好。”
...
當天下午,軍區保衛部的問詢室裏。
夏寶珊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她被從家裏直接帶到這裏,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門開了,許程謹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保衛部幹部。
“夏寶珊。”許程謹在她對麵坐下,“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
夏寶珊先是一愣,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程謹?你怎麽...是不是又有人在你麵前說我壞話了?我真的已經改了,我...”
“夠了。”許程謹打斷她,“我不是來聽你演戲的。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接觸醫療器械公司,想插手邊防醫療站的設備采購?”
夏寶珊的臉色瞬間變了:“誰、誰說的?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查一查就知道了。”許程謹平靜地說,“夏寶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種事情一旦查實,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夏寶珊激動起來,“程謹,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能這樣誣陷我啊!”
許程謹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悲。前世,夏寶珊就是用這副無辜的嘴臉,騙過了所有人,最後成功上位。這一世,她還在用同樣的把戲。
“夏寶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許程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如果你現在收手,去保衛部主動交代,或許還能從輕處理。如果繼續執迷不悟...”
她頓了頓:“後果你應該清楚。”
夏寶珊咬著嘴唇,眼中閃過掙紮。但很快,那點猶豫就被不甘和怨恨取代了。
“許程謹,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你不過就是想看我笑話,看我落魄!”她突然站起來,指著許程謹,“我告訴你,我沒做錯!我隻是想給自己找條活路!不像你,嫁了個好男人,什麽都有了,當然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別人!”
保衛部的幹部立即上前按住她:“坐下!注意你的態度!”
許程謹站起身,看著夏寶珊扭曲的麵孔:“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無話可說。不過夏寶珊,你記住,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要自己承擔。”
她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夏寶珊歇斯底裏的哭喊:“許程謹!你會遭報應的!你等著!”
...
走出保衛部大樓,夕陽正好。
賀知年的車等在門口,看到她出來,立即下車迎了上來。
“怎麽樣?”
“冥頑不靈。”許程謹搖搖頭,“她不會收手的。”
賀知年攬住她的肩:“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許程謹靠在他懷裏,“隻是覺得...有些人,真的永遠學不會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