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在意的要死了
她難受極了,鼻間全是他血腥混雜的酒氣。
方才婚宴上嫌棄她醜,現在又這麽欺負她,她雖落魄了,可也不是貓兒狗兒能任人欺辱。
委屈湧上心頭,初念從小聲啜泣,變成嚎啕大哭。
懷中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聿強壓著燥熱,有些不知所措。
他笨拙又小心的吻去她麵頰上的淚,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對不起。”
原本冰涼的浴水已變得溫熱,初念猛然驚覺她已經在這兒耗費了太多時間。
此時婚宴已經結束,前廳人漸漸散去,陸續回到後院。
“時都虞哪裏去了,你們有看到嗎?”
岑中雲詢問下人,婚宴敬酒時,他見時聿忽然神色慌張的走了出去,本以為是先行回府了,便沒有留意。
可適才,門口時府的小廝左等右等都不見自家大人,進來找人,岑中雲才知時聿人不見了。
時聿是官身,又是新貴寵臣,若是在他府上出了什麽事,隻怕又是麻煩一樁。
“這是哪裏來的血跡?”岑中雲注意到地上。
“回公子,應是時大人的吧,我似乎見時大人往後院來了。”
糟了,門口的血跡......
初念滿是焦急,可眼前這尊大佛似乎毫不在意一般,動也不動。
門外的說話聲斷斷續續。
她心一急,踩著時聿就想爬出浴桶,可剛攀上桶沿,就被他一把拽回原點。
懷中那枚岑中雲給她的玉佩,“啪嗒”一聲滑落入水中。
初念想起之前,覺得時聿應是那吃軟不吃硬的。
“時聿,你先讓我出去好不好?”初念嗓音軟綿綿的,似是在撒嬌。
不點而朱的嘴唇微張,像是熟透了,等人采擷。
“你想出去找誰,是岑中雲,還是司空滕?”時聿伸手撈起快要沉水的玉佩,定睛看了看。
那上麵還刻著岑府的字樣。
“總之不是你!”初念想拿回玉佩,卻又腳一滑跌入時聿懷中。
“所以我永遠都是被你放棄的選擇嗎!”時聿仿佛又失控了,額間青筋凸起。
這個女人牽製了他所有的情緒,這一刻,他真的想將她撕碎。
甚至他腦子裏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是不是將她殺了,他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隨後,他一掌攬緊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竟然……
初念瞪圓了雙眼,腦袋一片空白,隻能被迫感受著唇上襲來的濕熱,柔軟。
起初是蜻蜓微點,漸漸的,他不滿足於此,舌尖撬開了她的貝齒,侵占她的每一處。
從緩慢的吸允,到如狂風驟雨的反複碾磨。
短暫停留後,他強迫自己放開了她。
可初念還是難以承受。
“咳咳咳——”
冷熱交織,她小臉憋得通紅,身體軟若無骨倚在時聿身上。
時聿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他能清楚感知到初念紊亂的心跳,“司空滕怎麽如此沒用。”
不僅沒讓她身體好轉,還讓她吃了鱖魚,起了一身紅疹差點喪命。
時聿將她抱出了浴桶,隨即抓起他進門時解下的鶴氅,朝她丟去。
“將濕衣物脫下,換上。”
初念抱著鶴氅,小步跑至屏風後,與此同時,她聽見門外的敲門聲。
她心中暗道不好,可下一瞬門外傳來昭戍的聲音。
“時大人有些醉了,在裏麵歇息呢。”
她竟然把昭戍忘了,抄家那夜在陋巷中,昭戍也是這樣突然冒出來的。
怪不得時聿絲毫不擔心外麵的人闖進來。
很快,門外便沒了聲響。
沒了濕衣物,身上的確輕鬆了許多,可時聿給她的隻是件氅衣,沒有抱胸也沒有腰帶,寬大鬆曠。
這穿了與沒穿又有什麽區別。
她隻好雙手裹住衣物,將自己包起來,才不至於露出胸脯。
這也太羞恥了。
她遲遲不肯從屏風後走出來,“你可不可以叫人送套女子的衣裙進來。”
時聿沒說話。
隨後她又想到,這樣做豈不是就等於告訴了所有人,時大人在岑府寵幸了她?
她又打消這個念頭,“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王府。”
時聿終於動了,走到屏風前,隔著鮫紗看著她。
“司空滕到底有什麽好,讓你那麽想跟著他?”
就算隔著一層紗,初念也感受到了他的威壓,與不悅。
“殿下是受我兄長所托,他不會害我。”她糯糯道。
不知那句話又惹到了時聿,他直接推開了屏風,抱起初念將她丟至塌上。
氅衣太大,初念手忙腳亂的攏住衣物,顧得住上邊顧不住下。
她低頭一瞧,下擺已然敞開,從腳一直到大腿根部,一覽無餘。
她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她又連忙起身去攏下麵,將雙腿遮掩住後,時聿卻又一把拽住了她一隻腳腕。
這下,下擺又向兩邊滑落,露出粉嫩的圓膝與半露的白皙的大腿。
“你,你讓我走吧。”她用力往回抽著腳,卻動不了一絲。
“你就這麽厭惡我?”
時聿欺身跪上塌來,寬大的影子也跟著移上來,將初念遮蓋了個嚴實。
“不是厭惡你……”是不能留在你身邊。
那日詔獄中父親的叮囑猶在耳邊。
“既不厭惡我,為何那日不跟我走。”時聿垂眸,呼吸重了幾分。
他想假裝不在意,可是嘴巴還是問出了這句。
初念睫毛微顫,“你很在意這件事嗎。”
他在意。
他太在意了。
他腦子裏無時無刻都在重複想著那日她狠心的模樣。
“嗬,我才不在意。”時聿嗤鼻。
“時大人大度寬宏,想來定不會與我這個弱女子計較,既如此,不如送我回王府吧。”
她戰戰兢兢說完,一抬眸,便見時聿晦暗不明的眼神。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才發現她隻顧著遮掩下邊了,竟漏了上邊。
已然呼之欲出。
她羞憤的攏緊衣物,腳踝卻又被他一拽,她猝不及防躺了下去。
時聿雙手撐在她兩側,灼熱的氣息撲來,“不必掩飾,我早已見過你坦誠的樣子。”
早已見過…坦誠?
初念一頭霧水,半晌才想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莫非他說的是那日湯池……
天爺!
她竟真的是被時聿給抱起來的!
“登徒子!”
“啪——”
她氣急了,想也不想一個耳光扇了上去。
時聿被打得偏了偏頭,不怒反笑。
初念隻覺得他瘋了,難道他以為僅憑這些,她就會留下了嗎,“讓我走。”
她看著時聿漆黑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我要回王府。”
時聿臉上笑意漸收,忽然起身背對著她。
“昭戍,送人去王府!”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將初念嚇得顫了一顫。
他怎麽總是如此陰晴不定?
將人送走後,時聿回了府邸,又在冷水中泡了很久。
以他的自控力,本可以壓製住那藥性,可偏偏初念出現了。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仿佛能勾走他的魂魄,抽離他的理智。
直到此刻,他還瘋狂眷戀她唇上的滋味。
他承認,他想要更多,想聽她喘息著哭泣,想看她的臉上泛出潮紅。
他很貪心,想要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
但......這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是被拋棄的選擇,還是兩次。
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