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情

第26章 你我的協定

多番啃咬後,初念的臉猶如果園中熟透的果子,盡管在昏暗的環境下,也能看出紅的欲滴血。

“我......我還沒準備好......”一道細小的聲音輕輕響起。

“不需要你準備。”時聿聲音已經暗啞的不像話。

他怕弄疼了身下的人兒,卻又想聽她哭泣,糾結間手勁一會大一會小,握劍的分寸感到了女人身上竟全然消失了。

若是持燈細看,便可見初念大腿上遍布被他捏出的細碎青痕。

床榻間朦朧旖旎,初念未經人事的懵懂羞怯,與斷續呻吟成了激發時聿興奮的養料,令他發狂。

衣物褪得愈多,初念心中便愈顯慌張無措。

忽然,身下似有什麽東西兀自淌出。

溫熱而又粘稠。

一股又一股,她即刻明白了是什麽。

因為那血腥味已蔓延至了這張狹小的塌上空間,時聿的神情也明顯有了變化。

這時,她腦子裏便不再是羞赧,不再是慌亂了。

而是尷尬。

她不知道時聿聞到了沒有,也沒好意思問他,而他還一副好奇的模樣看著她。

“那個......我來月事了......”

她聲音細如蚊哼朝他解釋,動也不敢動,身下還汩汩如泉湧。

“什麽東西?”

時聿不明白她說的“月事”二字代表什麽,還在去尋那血腥味的來源。

他甚至以為是自己背上的箭傷又撕裂了,可摸了摸,並沒有。

那便是她身上的傷了,他拿起榻邊一盞燭,將初念渾身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直到看到了她被血染的殷紅的褻褲。

“你受傷了,為何不跟我說?”

他神色擔憂,以為她瞞著他強撐,伸手便要去脫那褻褲查看傷口,卻被初念一手製止。

他以為她是羞於受傷位置,而不讓他查看,“我給你喚太醫,讓小予進來照顧你。”

“別。”初念急忙拉住他。

在燭火下,她也清晰的看到臀下那塊暈染了的地方。

時聿愈加疑惑,眉頭緊蹙,不明白她受了傷為何不肯看太醫。

“不是受傷,是女子每月都會有的月事......”

時聿這下愣了愣,忽然就想起曾與營中漢子們的閑聊,裏麵也有成婚之人,似乎也提到過此事。

癸水,十四歲至,也代表女子成人。

而他一心撲於晉升,從未耽於女色,對這方麵自然是一無所知。

初念看見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趁機將自己從他身下挪了出去,縮在角落裏。

隱約燭火中,她似乎窺見時聿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看起來並不惱好事被打斷,而是指著被染紅的錦被,命人將被子掛於院中。

初念不解:“不應該扔掉嗎,為何要將它掛起來?”

“自然是用來給宮裏人交差。”也是讓那些想抓他錯處的人一個閉門羹。

陛下會懷疑他救初家女的目的,那些朝堂裏的狡詐狐狸也會想一探究竟。

他們隻有看見了真正歡好的證據,才沒理由給時聿扣上個欺君的罪名。

“方才都隻是做給外麵人看的,現在可以安寢了。”

時聿沒有回塌上,而是躺到了羅漢塌上,他胸膛半**在外,半透的薄衫隱約顯出精壯的肌肉線條,再加上他那張臉,簡直宛如風流名畫。

“外麵的人?”

初念狐疑的朝窗外看了一眼,難道方才還有別人在外麵偷聽?

那她那些細碎的呻吟豈不是全被人聽了去?

不對,既然是做戲,那為何不一早告訴她,害得她白白緊張這麽久,還給自己做了那麽多心裏建設。

到頭來,卻跟她說隻是做戲?

她又羞又惱,卻拿他無可奈何。

時聿朝她瞥了一眼,見她將自己埋進了錦被裏,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像隻害怕躲起來的鵪鶉。

“放心,從今天起,我都會睡在這羅漢塌上。”

初念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懷疑。

“不相信?”

他挑眉,見初念似是不信的樣子,又起身布好墨寶,不知在上寫了些什麽。

“在外人眼裏,你是我的妻,但在我這裏,你依舊是你自己。”

他擱下筆,拿起一方印在那張方紙上按下重重一戳,“這以後就是你我之間的協定了,有它在,我的話永遠都作數。”

初念起身接過那張墨跡未幹的薄紙,上麵是略顯狂勁的柳楷。

看著那紙上的內容,她心中如蜜飲醋,酸甜雜糅,然後小心疊好,壓在枕下。

一夜安睡。

次日清晨,窗上欞花隨陽光拓在壁上,這是初念這些天以來睡的唯一好覺,沒有夢見血腥,也沒有在夢裏為兄長哭泣。

頗有種身心舒暢的感覺。

她朝羅漢塌上望去,卻不見時聿身影。

院外清淨安逸,小予來喊:“姑娘,大人走之前特意囑咐了廚房做了宜氣補血的五紅粥呢。”

初念坐下,見滿桌子的滋補膳食隻擺了一副碗筷。

“你家大人不來嗎?”

“回姑娘,主子昨後半夜便接到北鎮撫司使來請急報,趕去詔獄了。”吉祥稟。

後半夜便離開了嗎......

自從抄家以後,初念的每一覺都睡得極易驚醒,夜裏稍微一點動靜便能吵得她再不能入睡。

可她昨夜竟半點都沒察覺到時聿離開的動靜。

“詔獄出了何事?”她回到吉祥話中的正題上。

“那來人稟的匆忙,似乎是昨夜有犯人逃了出去,也不知道現在找到了沒有。”

逃獄?

初念心神一凝,怎麽她前腳剛從詔獄裏出來,後腳便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詔獄豈是說逃便能逃的地方,是什麽犯人有這麽大的能耐?”

“這小的哪裏知道,隻不過聽話茬兒,昨夜的動靜可是不小咧。”

聽後,初念也沒心思品這熬了一個時辰的粥是什麽滋味了,心不在焉的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大璟官員成親都會給上七日的休沐,若無要緊事,可不必去衙門撫司的。

莫非逃跑的這個人有些重量,非得出動聖上身邊的玄機營去尋?

初念看著滿桌子的膳食,“他昨夜走的那麽急,到現在一定還未用早膳吧?”

吉祥回:“玄機營是聖上親衛,又是北鎮撫司上級,自是不會怠慢了主子吃喝。”

小予聽出了初念話裏的意思,在桌下踢了吉祥一腳道:“看樣子昨夜發生的事那樣緊急,現在整個衙門肯定都亂作一團的,主子說不定忙到現在都未曾進一口米呢。”

吉祥還想反駁,又被小予搶了話茬:“姑娘若是心疼主子沒用膳,不若差人送些過去?”

初念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故作思索了一陣道:“還是我親自去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