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
“不是讓你在醫館等我嗎,怎麽跑到此處?”
初念聞聲,明白他是在替她解圍,配合道:“我,我對此處不大熟悉,一時走岔了路。”
司空滕笑意不達眼底,絲毫不在意眼前上演的解圍戲碼,依舊朝初念道:“月兒還在府中等你呢。”
初念麵上不動聲色,指甲嵌入掌心。
若是幾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上去司空滕的馬車,而今,她卻怎麽也挪不動腿。
僵持下,她往時聿身後退了一步,意圖已經很分明了。
見她動作,時聿才徐徐開了口,“不勞煩三殿下費心了,我會將她帶回去,況且這也是陛下的旨意,我總不好抗旨不是?”
司空滕麵色僵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既然時聿連陛下都搬出來了,那他無話可說。
“既是如此,那還請時大人看在我的薄麵上,莫要怠慢了她。”
這話裏隱約的暗指讓時聿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司空滕到底什麽意思,他何時怠慢過她了?
並且,司空滕似乎有一種說時聿是外人的感覺。
馬車逐漸行遠,隻剩下初念與時聿二人相望。
“不是都走了嗎,你還回來做什麽?”初念話音似在賭氣。
“自然是不忍心看你流落街頭。”時聿低頭看著初念。
她的鼻尖上還有方才摔跤沾上的泥土,雖看著有些狼狽,卻是盈盈素靨。
他伸手欲抹去泥土,初念卻因他的動作往後瑟縮了一下,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為何躲。”他語氣嚴肅又認真。
“大人還是與我保持距離的好。”初念犯了倔強。
時聿忽地笑了聲:“若我偏不呢?”
“跟我走吧。”
他朝她伸出掌心。
那掌很大,能穩穩的托住她的腰身,還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持劍救駕,隻為換她一個恩典。
初念盯著那隻手微微出神。
“怎麽,若是後悔將那人趕走,大可現在去追。”
時聿見她遲遲不動,以為她還在想司空滕。
“不後悔。”
她將自己的手放上了他的掌心,立即就被他完全包裹。
......
“喲,初姑娘終於回來了!”
吉祥與小予一早便等在了府門外,一見到馬車便跑去迎接。
這些時日讓初念覺得仿佛過了幾年一般久遠,可當她再次見到時府的一景一物,又覺得恍如昨日。
沐浴洗塵後,初念披著發穿著就寢的衣裳,朝寢臥走去。
“為何掛上了紅綢?”
初念走進,裏麵陳設絲毫未變,隻是物件上都掛上了紅綢,連被子都換成了帶著喜字的大紅被。
這是怎麽回事?
“姑娘還不知道嗎,陛下親自將您賜婚給了時大人呢,連婚書都是由宮裏人送來的,還有好些稀罕物件可漂亮了!”
小予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興奮的朝她解釋。
“姑娘脫了罪臣之女的身份,日後終於能正大光明的和時大人生活了,隻可惜時間匆忙,布置得......”
“等等——”初念打斷小予的絮叨,“你的意思是,我要成婚了?”
小予杏眼睜得圓圓的,滿臉都洋溢的喜悅,“對啊,今夜就是姑娘和時大人的新婚之夜呢。”
新婚?
之夜?
初念一時間被這滿屋的桂圓紅棗和小予口中的字眼衝的找不著北。
怪不得他方才提到什麽陛下的旨意,原來指的就是這些。
她轉身出了房門,就想找時聿質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便見時聿已經朝著她來了。
來得正好。
“時聿,這到底是......”
不等她問完,視線陡然升高,她直接被時聿抗在了肩上,徑直又帶回屋裏。
小予捂著嘴偷笑,連忙將門掩上。
“你要做什麽?”
初念鬢發微濕,隱隱可見玲瓏身段,嬌俏的臉,單薄的肩膀,在大紅錦被下稱得愈發明豔。
時聿唇微勾,剪短燭芯,又滅了幾盞燭火,房間內瞬間暗了一半。
隨後,他欺身膝蓋上塌,目光晦澀的在她身上梭巡一圈,語氣難得的溫和。
“新婚之夜,自然是做該做的事。”
初念心弦瞬間繃緊。
難道擺脫欽犯身份的代價就是嫁給時聿嗎,況且,這是陛下的旨意......
若她不從,那會不會形同抗旨?
時聿一件件解開衣袍,露出藏在內裏的寬肩窄腰,玉白腰帶被他扯落,隨意丟在塌上一角。
他每脫一件,初念的內心便多糾結一分。
羞赧同害怕湧上心頭,初念幹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沒了視覺,還有感覺,時聿強勢的氣息如銅牆鐵壁般將她壓倒,她的雙手也被壓置耳旁。
她渾身一顫,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慌亂:“難道...難道要救我就隻有這一條路嗎。”
時聿低頭深吸了一口她頸窩散發出的少女體香,挺拔的鼻尖戳得初念脖頸泛起癢意。
“在室女,倚靠父兄,而你一樣都沒有,若不是我想到向陛下求娶你這條路,恐怕你現在早就被送去漿洗局受人折辱了。”
是了。
這個時代,女子出嫁從夫,未嫁從父,出路本就無他,特別是像她這種一無所有的女子,除了嫁人便隻能上山做姑子去。
做姑子大概是行不通了,她是斷放不下世俗的牽掛的,但是嫁人......又有誰願意娶她一介罪臣之女呢。
時聿向皇帝求娶她,無異於送了她一條生路,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大可以娶對他仕途有幫助的世家女子,擴張鞏固人脈,可他卻娶了她。
這對他日後沒有半分好處,甚至有可能是拖累。
初念心酸了幾分,自知慚愧:“我會連累你的。”
“男兒闖**,靠的是自身謀略智慧,又怎會輕易因一個女子而受連累。”
時聿似乎看不慣她如今這副卑微又敏感的模樣,若是可以,他倒寧願整日看她那副高傲又矜貴的姿態。
若是日後他的仕途真有了坎坷,那也是他自身能力不足,那些動不動就說受人牽累的男人,大抵是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罷了。
“若是覺得愧疚,那你便乖一點。”
時聿低沉呢喃的嗓音竄入她耳朵裏,引起初念背後一陣雞皮疙瘩的酥麻。
“回報我。”
初念循聲望進他深沉的眸光中,有震懾,也有侵略,朦朧的燭火為他鋒利的輪廓添了幾分柔和,看起來迷離又沉淪。
與他白日裏對她的那副冷峻模樣大相庭徑。
初念已沒了對他的恐懼,腦子裏除了羞赧還是羞赧。
她櫻粉的唇瓣微張,想說些什麽,下一瞬便被時聿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