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情

第33章 浴池裏看誠意?

“別走。”

初念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

“我可以扮作你的小廝,隻是在一旁跟著,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她一定要親手找到夢娘,問出程忡下落,不能讓夢娘白白落到時聿手中,所以她是非去不可。

“你費盡心思要找那程忡,到底是為何?”

時聿嚴辭正聲,見她吞吞吐吐,立刻便要甩手離開。

“賬簿。”

初念的手被甩開,心急又轉而去拉他的腰帶:“通過程忡,我也許就能找到真賬簿了。”

她不怕將這些告訴他,畢竟她還留在外麵唯一要做的事,便是找到那本遺失的真賬簿,去救父親。

這並不難猜。

“我都已經將我的目的告訴你了,你還不能答應我嗎?”

初念承認,這套激將法他學的很好,燈會上她對他用了一遍,晚上他便能活學活用了,不愧是當初文能新科中榜,武能入選皇家近衛玄機營的人。

“想要我答應,你的誠意還不夠。”

時聿掌心覆上了她拉著腰帶的那隻手,俯身低語:“讓我看看,你給的誠意有多少。”

隻是一句話,卻讓初念的臉唰一下紅了。

因為她知道,方才的那些隻是時聿為了套她話的蜻蜓點水,並沒有動真格,畢竟那張白紙黑字的協定就壓在玉枕下麵呢。

但是,他現在又打的什麽主意?

是讓她主動嗎?

果真是狡黠的老狐狸,知道他自己動手便是破壞了那張協定,就反過來讓她主動。

關鍵是初念還不能拒絕他,畢竟他用了她想要的作為要挾。

可惡!

“再扯可就要扯斷了。”時聿嘴角帶著壞笑,看著初念扯自己腰帶的手越加緊繃。

被這個小家夥誆騙了這麽多回,這次終於扳回一城。

“那我先給大人寬衣。”

初念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起身下榻。

大人?

時聿很不滿這個稱呼。

“該叫我什麽?”

他抓住初念欲解他衣衫的手,眼神意味不明。

“都虞......?”

初念囁喏著,時聿依舊沒有鬆手。

“夫君......”

初念叫出這一句時,羞赧地頭都快埋進了胸前,若不是那一旨賜婚書就擺放在櫝中,她是不相信自己已經成婚這個事實的。

“明明在燈會上一口一個夫君叫的親密無間,怎得回了府中,再喚一聲就這麽難了?”

時聿語氣是嗔怪的,嘴角是壓不下去的。

若不是他提起,初念恐怕都忘了燈會放蓮燈時,她的確喚了一聲夫君,但那時也隻是迎合著那老婆婆而順口喚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

還什麽一口一個,她分明記得隻喚了一聲而已!

這男人在外人眼中不是最嚴謹苛刻的嗎,怎麽到了她這兒就開始添油加醋又連哄帶騙了?

“伺候沐浴吧。”

寬好衣帶後,他徑直朝後院湯池走去。

“還不跟來?”

初念在原地愣了愣,這半夜三更的,他要沐浴?

天然溫泉不需要人為燒水,府中又少有下人,是以深更半夜的整座後院隻有初念與時聿兩人。

因著有求於人,初念不敢怠慢,連忙跟了上去,隻見時聿還未走到湯池便將上衣脫了,隻剩一條堪堪遮體的白褲。

朦朧月色打在他健壯肩背的薄汗上,顯得潤澤又光滑,腰間窄而勁瘦,隨著走動一步一動。

他有著近乎完美的身軀,和令人讚歎的肌肉。

時聿下了水,濺出些水花,水汽更盛,給他棱角分明的雋秀臉龐添了幾分朦朧的柔和。

“傻站在那作甚?”

他轉身,水線在他腹肌處**漾,露出飽滿的胸膛。

初念收了心神,光著腳踏在漢白玉磚上,地下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因此一點也不冷。

她該做些什麽?

搓澡還是按摩?

看他這副精神抖擻的模樣,應是也不需要按摩吧,況且她也不會。

那就先搓澡吧。

她拿了一旁龕上搓澡的粗紋帕子,開始對著時聿的後背輕搓。

她歪了歪身子瞧瞧觀察了一下時聿的側臉,正在閉目養神,難道隻是她想多了,他口中的伺候真的就隻是伺候搓澡而已?

那搓完了之後他到底會不會答應她的請求呢。

他說沒有帶女子查案的先例,但人總不能被規矩釘死在原地,她去了不就有先例了嗎,況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是辦不到。

她腦袋裏正想著,忽然被時聿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

“我的背是隻有那一片地方嗎?”

呀!

初念猛然回過神,驚覺她搓了許久都是同一片地方,那小片皮膚已經被她搓紅了,再搓下去就要破皮了。

任誰是銅牆鐵壁的皮膚也禁不住她這樣搓啊。

“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時有些愧疚,時聿本就事務繁忙,還因她而守門近一整夜,現在他隻要求她搓個澡,她也沒有辦好。

若是他就借題發揮,趁機駁回她的要求,那她這下豈不是白送了他一個理由?

這可不行。

初念必須盡快彌補回來,她扔了帕子:“那我給大人鬆鬆筋骨吧。”

她手還未碰到時聿的肩,就忽地被他拽住,緊接著,她人就猝不及防撲騰進了湯池中。

“嘩啦——”

水聲大作。

她本就穿的不多,這下衣物全部浸濕貼在身上,玲瓏線條難掩。

時聿一掌攬過她的纖腰,二人緊密貼合。

“這麽簡單的搓澡都做不好,叫我怎麽放心帶你查案?”他指尖在初念腰腹打著圈。

初念總算知道方才他為何閉著眼了,並不是閉目養神,而是為了掩蓋住眼底肆意流露出的貪婪。

對她的貪婪。

“再給我一次機會。”

初念央求似的語氣,唇瓣擦過時聿的臉頰。

隻聽那人語氣裏是藏不住的笑意,“好,那便再給你一次機會,取悅我。”

她就知道那個伺候不是簡單的伺候!

可她也不懂該如何取悅一個男人,是言語上的誇讚,還是肢體上的觸碰?

抑或是......親吻?

她想起前兩次,時聿吻過她後,似乎是心情不錯,至少沒有發狂了。

湯池底,因著身量嬌小,她一雙小腳踩在時聿腳背上,微微踮腳,在他唇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青澀懵懂的吻。

顯然,這對時聿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一觸即離的柔軟觸感不僅沒有滿足時聿,反而愈加放大了他內心的空虛,拉高了他的渴求。

時聿坐靠到湯池台階上,讓初念能夠坐在他大腿上平視。

“親吻,應該是張開嘴,才能嚐到其中的滋味。”他笑眼審視著初念。

他雙臂慵懶的搭在兩旁,欣賞她這個年紀特有的嬌羞,這對他來說是情緒的養料。

初念不得不重新來一遍。

她抬了抬臀,雙手搭在時聿的肩上,羞澀的將嘴唇湊了上去。

這回,她像是鼓足了勇氣臉頰緋紅的伸出了舌頭。

隨即,便被時聿反客為主。

他的攻勢逐漸猛烈,急迫,令初念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最後,他意猶未盡的停下:“夫人的這一吻,我看到了誠意。”

這是......答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