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重生後我揚了全家骨灰

第24章 不一樣的靖海侯

這話一落,報春便咻一下將劍指向顧清宴,劉春一見,也立即護在顧清宴跟前。

顧清宴撥開劉春,深深地看著謝昭棠。

夜空高遠,不遠處火光衝天,她的臉籠在暗影裏,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隻一雙眼睛灼灼生輝,那裏頭淬著冰,欲著火,藏著挑釁,還藏著一重又一重的哀傷。

顧清宴剛才因她擅自殺掉康王妃的的火氣,瞬間就淡了。

他擺了擺手,背過了身。

下一息,身後尖叫聲起:“救命!!”

顧清宴咻地回身,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謝昭棠和她的下屬報春,竟然就這麽將康王世子與次子推下了城樓!

謝昭棠推完康王世子,突然回身一劍將一個少年挑起往城樓下一扔,報春如法炮製,將另一位錦衣少年扔下了城樓!

“謝照堂!你簡直無法無天!”

顧清宴大步過去,在離謝昭棠還有幾步時,對方卻將手中長劍猛地向他擲來。

與此同時,顧清宴身形一定,也將手中長劍猛地向謝昭棠擲去。

兩把長劍都擦著彼此的肩膀過去,同時落入身後的偷襲者身上。

慘叫聲起,顧清宴回頭。

一個十六七歲的錦衣少年正握著短刀襲向他,謝昭棠的劍正好洞穿了他的喉嚨,少年砰然倒地。

謝昭棠回身,從偷襲者身上拔出顧清宴的寶劍,緩步過去:“現在,顧統領還覺得我無法無天嗎?”

一個還沒到顧清宴肩部的紅衣少年正舉著短刀,狼崽一樣跳起來砍謝昭棠,而謝昭棠一動不動。

顧清宴瞳孔微縮,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過去,奪刀,擰脖子,幹脆利落地要了對方的命。

城樓下戰鬥還在繼續,城樓之上,康王妃的部下還在抵抗。

謝昭棠笑盈盈地站在那裏問:“現在,顧統領還覺得我無法無天嗎?”

顧清宴沒有回答,也沒有看他,隻沉聲下令:“殺!!”

在神策軍與謝家軍的合圍之下,這場戰鬥很快結束。

謝昭棠下了城樓。

她先前在浴池裏溜了康王一圈,緊接著又打打殺殺這麽久,身上汗津津的,又滿是血。

她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報春追上來:“將軍,你受傷了,讓屬下替你看看!”

謝昭棠傷的是背部,大概是殺到麻木了,謝昭棠沒什麽痛覺。

她擺擺手:“我沒事,你呢?”

報春搖搖頭:“隻是皮外傷,不礙事。”

小蒙與幾個同伴從一座民居裏走出,快步奔向謝昭棠,他神色激動:“將軍!”

“好小子,長高了,也結實了。”

“將軍,那屬下能歸隊了嗎?”

謝昭棠一頓,上下打量他,最後拍拍他肩,一臉嚴肅:“蒙明禮!”

“屬下在!”

“本將軍令你即日歸隊!”

小蒙愣了一下,然後狂喜:“是!屬下立即歸隊!爹,我能歸隊了嗚嗚嗚……”

謝昭棠輕輕別過臉。

下一息,與顧清宴來了個四目相對。

麵前的“女子”眸子裏**著水光,像是眼淚,仿佛下一刻就會掉下來。

顧清宴心頭閃過一股難言的情緒,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整個人的氣息都緩和了下來。

他側頭看了哭得稀裏嘩啦的小蒙一眼:“他是你安插在峰州的兵?”

謝昭棠點點頭,走到旁邊找了個幹淨的地坐下,仰頭望著天。

顧清宴頓了頓,也在旁邊坐了下去。

今晚戰鬥開始的時候,天空黑得像墨,現在戰鬥結束了,月亮便從雲層裏鑽出來了。

月亮像個大圓盤,不遠處點綴著幾顆星星。

天上星星眨眼,謝昭棠也眨了一下眼。

她像是自言自語道:“我剛上戰場的時候什麽都不懂,隻知道老兵做什麽,我便跟著做什麽。小蒙的父親老蒙,就是負責帶我的老兵。”

“在上峰眼裏,老蒙是個貪生怕死嘴又貧的老油條,不管是打了勝仗還是敗仗,上峰總會在總結會的最後,將他拎出來做反麵教材。但在我眼裏,他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

“他教我怎樣閃避刀子,教我怎麽樣才能在戰場上不被當成活靶子,他還教我怎麽才能狠下心用同僚的屍體做掩體……他教給我的,全是如何逃生的法子,但是在我們被倭寇圍困時他卻沒有逃,他一個人殺了十個倭寇,最後力竭而死,死前還不忘叫我們快跑。”

“小蒙是我老師的獨子,比我小兩歲,老師犧牲的時候我十七,他才十五,他親眼目睹了老師犧牲的全過程。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副將了,我令他將老師的遺體運回鄉,並給他下了條軍令:沒有我的召令,他不得返回戰場。”

“老師已經犧牲,小蒙便是他生命的延續,我想讓他好好活著,去過老師一直想要過的生活。但是沒想到最後,卻是我親自將戰場送到他跟前,將他卷了進來。”

謝昭棠垂頭沉默了幾息,扭頭看顧清宴:“顧統領,如果是你,你會讓小蒙歸隊嗎?”

這個時候的謝昭棠,渾身流淌著悲傷,像個孩子般,執著地等待一個答應,脆弱得像是一碰就會碎。

與之前火燒蘇家,手刃親叔叔與其他親人時的那個冷漠無情的大殺器判若兩人。

顧清宴頓了頓才答:“很顯然,歸隊,你的兵很高興。”

謝昭棠勾了勾唇,想扯出一抹笑,但是想到老師,她心裏又很哀傷。

十七歲的她還是太年輕太弱小,不然,老師一定能帶著小蒙榮歸故裏,安享晚年。

兩人一起望著星空,氣氛難得的平靜。

直到劉春跑過來匯報:“統領,康王死了!”

顧清宴一頓,扭頭看謝昭棠:“你殺的?!”

謝昭棠還沒回答,小蒙便奔了過來:“不關我家將軍的事!康王是我殺的!就因為他路過我家時,輕飄飄的一句‘這兩個姑娘’不錯,我才十五歲的妹妹和馬上就要成婚的堂姐就被陸州知府強行抓走送去了康王府!

我姐姐和妹妹不堪受辱一頭撞死!我母親也因為自責沒有保護好她們而吊死了自己!”

“我殺他,是替我母親及姐妹報仇!以前我是沒有機會,現在人就在我手上,我若不殺了他,我枉為人子,枉為人兄弟!”

顧清宴又是一頓,他看著謝昭棠沉聲道:“謝侯爺,陛下讓你我出來秘密搜集康王謀反的證據,如今康王一家死絕,死無對證,便是有他私製的龍袍作證,朝堂上也會有人質疑,這一切都是陛下的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