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下摁在了她的胸口上
謝昭棠笑了:“顧統領剛剛殺康王兒子的時候也沒見半點心軟,現在倒是急起來了。聽著這話,像是要將康王全家死絕的鍋甩到本侯一個人身上?”
顧清宴無奈:“本座與你一起出的任務,人我也殺了不少,本座如何甩鍋?本座是指出問題,並希望能與靖海侯一起想一個萬全之策。希望靖海侯不要穿上了女裝,就像女子般胡攪蠻纏。”
戰鬥已經完全結束,兄弟們有的打掃戰場,有的互相給同伴包紮,人人臉上都是幸存的喜悅。
謝昭棠心神放鬆,也難得起了逗弄之心。
“女子,胡攪蠻纏?”
她勾唇一笑,臉上的冷冽沒了,換上了獨屬於女子的柔媚。
她將手搭上顧清宴肩膀,手指從肩膀一寸寸往胸口處遊去,臉也跟著湊近:“怎麽纏,這樣纏嗎?”
麵前的“女子”,渾身泛著濃濃的血腥味,便是噴過來的氣息也是腥的,完全不是個能讓人起半分旖旎的對象。
但在她的手搭上來時,顧清宴就整個僵住了。
謝昭棠手指柔軟如靈蛇,在他胸口那裏輕輕戳了戳:“顧統領不說話,是被本侯纏住了?”
原本在包紮的劉春緊張大叫:“統領你清醒一點,莫被他迷惑了去!他是男的,男的!”
顧清宴心神一清,他一下撥開謝昭棠在他胸口作亂的手,同時一掌拍過去。
不知是謝昭棠閃避不開,還是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總之顧清宴的右手,結結實實地摁在了謝昭棠的胸口之上!
謝昭棠嘶了一聲,火了,她咻地起身,化掌成爪襲向顧清宴。
顧清宴尚未來得及感受掌下的是個怎樣的觸感,就被迫回防。
兩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報春也襲向劉春:“神策軍就是一窩子的無賴流氓!”
“誒這關我什麽事啊,我什麽都沒說!”劉春邊跑邊叫,“女子果真是胡攪蠻纏……哎唷我那是刀口你輕點……我死了!”
劉春撲通一聲倒下裝死,報春上去踢了兩腳不過癮,騎過去就揍。
其他人就在邊上圍觀,沒有人上手去拉。
還有別的神策軍在旁邊說風涼話:“劉副將這就不行了啊?”
旁邊的謝家軍接口:“這也不是劉春第一次被報春姐揍了,一回生兩回熟,報春姐再揍幾回,他就老實了。”
嘻嘻哈哈聲中,林揚一瘸一拐的去拉架:“算了報春姐,一會他虎起來,你是打不過他的。”
報春原本要停了,聽到這一聲勸,打得更起勁了。
劉春:“來人,撕了林揚的嘴,快快快——啊唷!”
大家哈哈大笑。
方副將帶著一隊精銳從街那邊找過來,遠遠聽到此處有笑聲,也不禁莞爾。
哪知過來就瞧見謝昭棠與顧清宴纏鬥的情形,他長刀唰一下就出了鞘:“兄弟們隨本將軍——”
“上”字還沒說出來,那邊的打鬥恰好結束。
謝昭棠收勢,朝顧清宴微微一抬下巴:“等回了長安,本侯再向顧統領討教!”
這是她跟顧清宴第二次真正交手,依然和第一次一樣,分不出勝負。
謝昭棠認為,在彼此都沒有遇著機緣、能使武藝一夜之間突飛猛進的情況下,短期之內,他們兩個再交手一百次,依然不分輸贏。
分不出輸贏,那就沒什麽好打的,再打下去,隻會讓對方更加熟識自己的套路。
顧清宴也是這麽想的。
他將劍插回劍鞘,回謝昭棠:“討教多少次都沒有問題,但謝侯爺確定不用與本座商量對策?”
“不用。陛下若因此問罪,本侯一律都認,了不起,本侯交出兵符便是。回到東南,或是去西北,重新做一個小兵。隻要能殺敵,幾年之後,本侯照樣榮歸長安。”
謝昭棠說完便拖著長劍走了。
顧清宴慢騰騰地跟在謝昭棠身後,眸色不明。
兩位主子不打了,報春也暫時放過了劉春。
劉春連忙跑過來,湊到顧清宴身邊:“統領,靖海侯的胸膛,摸著手感怎麽樣?”
劉春雖然五大三粗,還是知道輕重的,這句話他就將聲音壓得極低,大概是隻有顧清宴和他自己能聽見。
顧清宴卻是莫名心虛,他目光瞥向一邊:“那隻是意外,本座沒想到他不躲。”
“屬下知道是意外,所以靖海侯的胸是硬的還是軟的?”
謝昭棠的胸脯是硬的還是軟的?
顧清宴回想了一下:“不硬也不軟。”
劉春抓頭。
硬梆梆的是男的,軟乎乎的是女的,可不硬也不軟?
“屬下早前經過麗春院,裏頭的姑娘僅僅是走著路,胸脯就一跳一跳的,”劉春肯定地說,“靖海侯肯定是男的,統領以後不用再試探了。”
“本座沒有那個閑心去試探,剛才那隻是意外。”
顧清宴解釋了一句,又覺得多餘,便木著臉吩咐劉春去統計傷亡人數。
那頭謝昭棠也與方副將碰了頭。
方副將首先遞上一個小包袱:“將軍,這裏頭有幾套幹淨的衣服和上好的金創藥,一會讓報春幫您包紮……東南大營一切都好,不安分的末將全揪出來處理了。
小倭寇那邊也很安分,前些天還喬裝成漁民給我們送來了一船的魚,末將猜小倭寇是想故伎重施,想要借與我們做友邦的借口,再一次登陸殘殺……
另外我聽到神策軍喊我們為‘謝家軍’?末將覺得這名字不錯,末將回東南就立即改旗號。”
“小倭寇的話不能信,他們送的東西更不能入嘴。對小倭寇,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否則就對不起過去幾年死在小倭寇手裏的兄弟及無辜百姓。”
謝昭棠沉聲,“方副將,這次你無詔出兵,陛下一定會降罪,到時此事我會一力承擔,若你聽到些對我不好的消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守好東南大營,不要讓兵權落於他人之手。”
“是!”
謝昭棠又交待了一些細節,便和報春去了旁邊一間空屋子,讓她替自己包紮。
剝開外衣,解開護心甲,剝開中衣與裏衣,露出一張報春親手做的假胸膛。
假胸不硬不軟,與普通男人的手感差不了多少。
“顧清宴親自上手摸過,他以後理應不會再懷疑將軍你的身份了。”
“這隻是暫時的。”
“所以將軍,等過了桂州,屬下們就安排暗殺了。”
“嗯。”
報春替謝昭棠處理後後背的傷,又小心翼翼地幫她把假胸膛穿回去。
謝昭棠換上幹淨衣服和報春出來時,此次攻城的傷亡人數已經出來了。
謝家軍傷兩百,死亡五十,神策軍的傷亡還要重些。
天上的圓月不知何時又被厚雲遮住,整個天地暗了下來。
謝昭棠歎了口氣。
她與顧清宴各自留下三個心腹處理峰州一切事宜後,同時翻身上馬。
顧清宴沉聲:“帶罪臣康王一家,回長安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