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楊尚書的拉攏
“我答應過顧清宴不再查芳婆婆,小蒙,芳婆婆這條線你停下來別查了,去查楊尚書。”
“查楊尚書?”小蒙驚訝,“楊尚書是純臣,從不參與各個黨派的爭鬥,清名在外,除了陛下賜給他的宅子,他算是身無長物,屬下認為他沒什麽好查的。”
“查一查他跟顧清宴的恩怨。”謝昭棠摸著下巴,“五年前顧清宴橫空出世,楊尚書就立即從朝堂隱退,這中間指不定有個大故事。”
小蒙一聽也來了勁:“屬下明日便立即去查!”
報春卻是有些遲疑:“將軍,要不還是等賞梅宴過去之後再讓小蒙去查吧?我們在宮裏還沒安插什麽人手,若是因為查楊尚書惹到顧清宴不快,對方單方麵毀掉盟約,那賞梅宴那日,若沒有顧清宴的人相助,我一個人護不住將軍。”
謝昭棠搖頭:“我得仰仗他破局,他也需要我脫困,我們是互相幫助各取所需,而不是隻有我需要依附他,更何況,這隻是一錘子買賣。”
這一點,她相信顧清宴和她一樣,都無比清楚。
因著不用去上朝,謝昭棠便也樂得輕鬆,睡了個自然醒,等到太陽出來之後,她才一路溜達著去兵部。
路上她邊吃邊買,到官署時,兩隻手都拿滿了吃食。
黃郎中和林經承正在官署門口說著什麽,兩人一看到她,就立即停了嘴,同時迎上來:“謝侯爺,您來了。”
“早啊二位。”謝昭棠把手上吃食遞過去,“這是本侯在街上隨便買的熱食,二位要是不介意,那就拿去吃。”
黃郎中一把抓了過去,扒開油紙包就吃:“早上起來晚了,匆匆出門,都沒來得及吃早飯,正愁怎麽熬過這個早上呢。謝侯爺這吃食真的是救了下官的狗命,來得太及時了!”
林經承也快速抓了個兩個肉包子:“真香!侯爺,小的給關小白帶一個過去。”
謝昭棠笑:“把這些都拿去分了吧。”
林經承拿到吃食就跑了,黃郎中則是跟在謝昭棠後頭邊吃邊走,突然他想起來個事:“對了謝侯爺,楊尚書早上講,等您來了,去找他一下。”
昨晚才讓小蒙去查楊尚書,今天楊尚書就主動找他,謝昭棠都要懷疑楊尚書昨晚是不是在她床底下偷聽了。
好在楊尚書隻是很客氣地問她願不願意幫他分擔一些庶務,並且還安慰了好幾句:“你對陛下有用,陛下很快就會複用你。
至於顧清宴,你不必放在心上,他這個人囂張自負目無王法,多的是人想要拿他的狗命,在此之前,你避一避他的鋒芒是有必要的。”
謝昭棠點點頭:“多謝。”
“不必多謝,老夫隻是物傷其類。”楊尚書直言,“你我都是庶民出身,不應該被扯進那些無聊的朝堂爭鬥裏。老夫雖沒有什麽本事,但老夫會盡力去保護每一個真正為朝廷做事的人,不管如何,我們大淵還是得有人去幹實事。”
“楊尚書拳拳報國之心,令本侯深為感動,那日後本侯有什麽不懂的,就都來請教楊尚書?”
“靖海侯要是不嫌老夫年邁無用,老夫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哪天本侯在這朝堂站穩了腳跟,定會將楊尚書奉為恩人。”
謝昭棠略一抱拳便出去了。
身邊小吏給楊尚書奉了杯熱茶過來,有些不解地問:“大人,您不是讓黃郎中先去試探一下她是不是純臣再拉攏嗎?這才幾天,黃郎中還沒試探出來,您怎麽就主動示好了呢?”
楊尚書道:“老夫先前以為他隻是個自負的莽夫,但這幾天觀察下來……他在兵部捅了個大窟窿,卻隻是被降了半個品級,看似是皇恩浩**,實際上他卻是被陛下推出來當出頭鳥。”
“若他沒有腦子,他便會仗著這一點在朝堂橫行無忌,但他沒有,而是借著與顧清宴的矛盾,將事情鬧到最大,最後順利將自己從朝堂上剝離下來,安安靜靜的在兵部休養生息。”
小吏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楊尚書捧著熱茶一邊吹一邊呷,目光幽幽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之後,楊尚書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兵部堂官,上懸利劍,下履薄冰,非大智大勇者不可為也。就是不知這謝照堂,是否是大淵需要的大智大勇之才。”
聽出楊尚書話中的惜才之意,小吏有點酸。
自己在兵部待了這麽多年還是個綠袍小官,靖海侯才來幾天,竟就立即入了楊尚書的眼。
這是靖海侯的運氣,還是楊尚書的偏愛?
小吏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可是大人,靖海侯手中有整個東南大營,又有顧清宴這個盟友,太子他堂舅陳永同將軍也跟他稱兄道弟的,他不一定會願意跟大人您一樣,去做一個純臣。”
“你說到了點子上。”楊尚書笑,“那便讓其他人拉攏不了他。這事你親自去辦。”
小吏苦笑一聲,得,他就不該多嘴,多嘴的下場就是,自己沒得利,還得多一件苦差!
他命怎麽這麽苦啊!
楊尚書笑眯眯的:“陛下不會無緣無故把謝照堂弄來兵部,這兵部很快就要變天了,等到局麵穩定下來,小於,你也該往上挪一挪了。”
於姓小吏覺得楊尚書是在給自己畫餅,但他還是腳步輕快地下去辦事了。
他剛剛走出官署,便迎頭碰上了陳永同。
小於連忙行禮:“陳將軍。”
陳永同爽朗道:“小於大人不必多禮!對了,我家謝老弟在署內不?”
“在的陳將軍,小的這就替您通傳。”
“不必了!我與謝老弟都這麽熟了,我自己去找他就行!小於大人,你自去忙吧!”
陳永同朗笑一聲便進了官署,小於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都快五十歲的人了,跟一個小了快三輪的人稱兄道弟,真是不知羞不要老臉!
難怪他們家楊尚書都急了!
要他是楊尚書,也豁出去和靖海侯結拜得了!
小於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先前在楊尚書那裏是怎麽暗酸謝昭棠的,但陳永同可是牢牢記著自己過來找謝昭棠的目的。
一見到謝昭棠,他也不說什麽廢話,直接將人拉去城中他名下的小酒館。
小酒館已經清場,屋裏屋外都隻有他們兩個人。
陳永同道:“謝老弟,我有個堂侄女,今年十七歲,容貌廚藝及才情皆是一絕,我將她許配給你當妻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