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大結局
趙可兒聞言，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她指著蕭雍璟，笑的喘不上來氣，聲音裏卻滿是悲涼：
“孩子？記在我名下？哈哈哈……你們以為，我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
她撕開領口的衣襟，露出鎖骨下一道猙獰疤痕：
“看見了嗎？當年陛下還是皇子時遇刺，是我為他擋了這一刀。刀上有毒，雖救了回來，卻讓我……終身難以受孕。”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既然我得不到，我為什麽不能要一個完全屬於我的傀儡？”
她伸手指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張菏澤：
“他！就是我選中的最好傀儡！我找了他多少年？培養了他多少年？在他身上耗費了多少心血？”
“對你，我演了這麽多年的慈愛母妃，噓寒問暖，精心教導。我要讓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發展，既然他不愛我……”
“那我就要讓這皇位是我的，這天下，也該是我的！”
沈憶秋看著瘋狂的趙可兒，隻覺得脊背發寒：
“你瘋了……趙可兒，你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欲，隱藏了這麽多年，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你簡直喪心病狂。”
趙可兒收起笑容，臉色逐漸的陰沉了下來：
“無辜？這宮裏，誰的手是幹淨的？沈昭華戰場殺人無數，嘉妃沒使過手段？蕭雍璟就沒鏟除過異己？”
“至於那些髒事……嗬嗬，趙婕妤才是我的刀，壞事都是她做的，你們化成厲鬼，去找她索命吧！”
她伸出手，護甲劃在了張菏澤的臉上：
“再說了，我為了自己活，為了自己爭，有什麽錯？不過是成王敗寇。如今你們是輸家，我是贏家，何必再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來人！給我殺！”
誰料道就在此時，一直拔刀的黑甲衛卻突然轉向了趙可兒和張菏澤的方向。
趙可兒難以置信的開口：
“你們都是瘋了不成嗎？”
就在此時，從黑甲衛隊伍的後方，傳來了一陣聲音：
“可兒……你以為，這麽多年來，朕真的……從未懷疑過你嗎？”
趙可兒身體瞬間僵硬，她難以置信地朝著聲音的來源位置望了過去。
人群無聲分開，一身常服的老皇帝，在數名護衛下圍繞下，緩緩走出。
他的身後，瑟瑟發抖的趙婕妤和前太醫院院判楊柏草。
“趙可兒！我看發瘋的是你！”
皇帝不僅安然無恙，而且早有布置。
“不……不可能……你明明……”
趙可兒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倒退兩步，幾乎站立不穩。
皇帝朝著蕭雍璟，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刻，蕭雍璟腳腕上的鐵銬自行脫落，鎖扣處，暴露出精巧的機關。
蕭雍璟佝僂的身形挺直，眼中明亮，哪有半分內力全失的模樣。
沈憶秋震驚轉頭：
“你……你的鐐銬……你的內力……你早就……？”
她明白過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皇帝和太子合謀，引蛇出洞的局。
趙可兒難以置信，下意識的便想後退：
“不……不可能！你的毒……天牢的看守……你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皇帝緩緩開口：
“趙可兒，朕早就知道了。知道你的野心，知道你對嘉妃，對沈家做的一切。”
“朕之所以一直留著你，沒有動你，並非不能，也並非全然顧忌左相府。而是因為……昭華她臨終前，曾拉著朕的手，唯一求朕的一件事，就是無論如何，保你趙可兒性命周全。”
“她說，可兒性子偏激，但終究是我年少相伴之人，望陛下看在我的份上，無論如何，留她一命。”
“不……不可能！她怎麽會……她怎麽會這麽說？”
明明那個時候她都沒有發現！
趙可兒連連後退。
皇帝冷笑開口：
“你以為昭華在戰場上那般機敏的人，會察覺不到你的異常？會看不出你那虛偽笑容下的嫉妒？她隻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自己視若姐妹的人，早已麵目全非。她到死，還送了一封書信，都在為你求情。”
“你恨錯了人，你該恨的是朕。是朕心裏始終有昭華，是朕給不了你想要的，可你卻將所有的毒計與怨恨，都傾瀉在那些無辜的人身上。”
“啊！！！”
趙可兒發出一聲尖叫，抱住頭捂住耳朵，癱軟在地。
“將皇貴妃趙氏拿下，押入冷宮，嚴加看管，等候發落。所有參與謀逆的宮人，一律羈押，交由三司嚴審！張菏澤……”
他看了一眼僵立一旁的張菏澤，眼神複雜，“一並看管，容後處置。”
……
塵埃落定，牢房內隻剩沈憶秋和蕭雍璟二人。
蕭雍璟從懷中掏出了一粒白色藥丸：
“這是紅豆燼的解藥，從張菏澤那裏套過來的。”
沈憶秋有些踟躕的開口：
“這一切你早就知道，這也都是你的安排？”
蕭雍璟笑了笑，點頭，隨而兀自地單膝跪下，取下隨身的玉佩輕輕放入她掌心，雙手合攏。
“沈憶秋，我現在將它交給你。不是以太子之名賜予臣下，而是以蕭雍璟之名，懇請你收下。”
“我以此玉為聘，以餘生為約。聘你為我妻，約你共此生。不止共享這儲君之位的榮光，更願與你同看每一個中秋月圓，共嗅每一季桂子飄香，攜手麵對未來所有的風浪。”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可願意？”
沈憶秋反握住他的手，連同那枚玉佩。
門外傳來了一陣嬉笑聲。
沈憶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來的白梅青竹，還有墨羽紅蘭都在地牢門外。
臉頰瞬間的紅透。
蕭雍璟低笑一聲，伸出手，將她拉至懷內。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了過來，沈憶秋在他胸口呢喃：
“我願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