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沈汐顏的反擊開始了
等夜深人靜,沈汐顏將房中侍夜的都支了出去。
著淺色真絲裏衣,端坐在書桌前。
“前世不久之後,便是群英詩會。沈星瑤在詩會上女扮男裝,大放光彩名揚京城。”
“後麵‘機緣巧合’才被人知曉了身份,原來那驚才絕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才子,就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
那時自己剛剛嫁給鍾亦安,又突聞母親噩耗。
便是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都聽說了沈星瑤的事跡。
可想而知,當初她是多麽耀眼奪目!
而她所作那些詩詞,或膾炙人口或震驚文壇。
便是當世大儒都道,若是男子必定收其為關門弟子。
沈星瑤聽到這話,不僅沒有開懷,反而語出驚人:
誰說女子不如男?
此言一出,更是被不少人推崇。
尋常女子說出這話,難免被人不齒。
可她那樣確實有真才實學的,說出這話便不一樣了。
不僅貴女們對她崇拜,便是不少心高氣傲的才子也都仰慕不已。
沒多久,更是被欽點為了太子妃,嫁進了東宮。
思索間,沈汐顏開始落筆:
《詠梅》、《春江花月夜》、《水調歌頭》。
十多首詩詞,全是前世沈星瑤所作。
沈汐顏看著麵前,或大氣磅礴或充滿哲思的詩句,陷入了沉思。
腦中更是閃過臨終前,沈星瑤的嘴臉。
“那般心腸歹毒之人,怎麽可能作出這樣的詩句?”
更何況她,從前沒有多想,現在將沈星瑤前世傳頌的詩詞,羅列在一起。
總感覺風格迥異,作詩之時的心境,也不可能是一個未經世事年輕女郎能有的!
“來自兩千年之後?”
沈汐顏想她知道,這些詩是怎麽回事了。
唇角微勾,譏笑一聲:
“被冠上沈星瑤的名字,真是糟蹋了這些曠世好詩!”
將桌上紙張收起,沈汐顏拿出幾份紙張泛黃的空白詩冊。
前世困於內宅,沈汐顏幾乎不與人交往。
寫字、作畫,便成了她最大的興趣和慰藉。
本就是學了多年,再加上天賦和性格,她在字畫一途上,天賦異稟。
誰又能想到,前世一畫難求的‘東籬先生’,便是被人唾棄了多年的沈汐顏呢?
作畫的大師,想要將筆墨做舊,易如反掌。
“再說,沈星瑤口口聲聲即興作詩,這些詩句哪怕提前流出隻言片語,也能叫她百口莫辯!”
更不要說,整套詩冊早在多日前,輾轉到了各大儒和詩詞愛好者手中了。
既然是兩千年後的人,那漫漫長河中,沈汐顏相信。
能叫沈汐顏抄襲的,肯定還有不少。
可是一旦抄襲的名聲傳出去了,再想在詩詞一途上揚名,恐怕就不可能了!
而且,沈汐顏會叫她在最風光的時候,被爆出抄襲!
前麵沈星瑤有多得意,之後就會有多狼狽!
思及此沈汐顏,落筆如有神。
也幸虧前世這些詩詞,被鍾亦安視作珍寶,日日吟誦。
沈汐顏早就了然於心。
當時沈星瑤貴為太子妃,之後更是榮登皇後的寶座。
沈汐顏對於鍾亦安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多想。
“也多虧了他對沈星瑤情根深種,並沒有碰過自己。”
否則,沈汐顏必定一日也忍不了,想將鍾亦安大卸八塊。
不過,女兒死在他手上,又是因為他跟沈星瑤狼狽為奸,才害了自己一輩子。
這等大仇必叫他們百倍、千倍奉還!
“楊大儒、禮部尚書、新科狀元,甚至皇後娘娘,都被沈星瑤的才情折服!”
沈汐顏想要將這些詩冊送到他們手上,並要他們暫時保密,實在不是什麽難辦的事。
沈汐顏從前不爭不搶不假,可京中貴女無數。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那是從小下了苦功夫的。
她決心不再藏拙,那便叫世人看看。
永昌侯嫡女、鎮國公親外孫女真正的風采吧!
“看不起古人?那我的反擊開始了,沈星瑤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將手中詩冊做舊,並想好了它們的去處,沈汐顏這才上榻安睡。
次日,睜眼後,凝視著床幔許久才回神。
自己真的重生在了十六歲,一切都不是夢。
“小姐醒了?”
拾穗和疏桐手腳麻利,已經備好了衣裳、襦裙。
待服侍著沈汐顏梳妝後,拾穗輕聲道:
“一大早,長公主府的人帶著長公主的口信,來找夫人,那跟采環聯手的人,也自縊了!且還是個男子,說可能采環的相好。”
沈汐顏眉頭微蹙,采環是永昌侯府的家生子。
又是侯府二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日後的前途不會太差,怎麽可能做出與人苟合之事?
“沒想到,用身邊人做了替罪羊,還要敗壞她的名聲!”
沈星瑤,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而晨曦院的一眾下人,一早得了消息先是唏噓不已,後又不寒而栗。
雖然沈汐顏沒有明說,背後是誰在設計。
但采環收買了她們身邊的小丫鬟,又自縊身亡,那幕後的黑手並不難猜。
李嬤嬤當即便怒不可遏:
“蘇姨娘簡直就是個白眼狼!當年,若不是夫人跟著侯爺一起進宮求陛下恩典,她早就死在官窯裏了!”
那時候永昌候夫婦新婚不久,陛下便是跟永昌候關係再親厚。
也不可能允了他的訴求,將蘇氏賜給他。
可許氏出麵就不一樣了,用軍功換一個妾室,皇帝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沈汐顏知道,李嬤嬤她們便是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到,對付自己的是沈星瑤。
不過,蘇姨娘的野心也隻是藏在很深罷了。
隻要晨曦院的人,意識到身邊不太平,日後行事謹慎便好。
沈汐顏收拾妥當,便如從前一樣,起身朝祖母的清心雅苑而去,陪她用早膳。
誰知,剛走到垂花門,便見到迎麵走來三人。
被兩個如玉少年,護在中間的不是沈星瑤又是誰?
而那兩位便是永昌候之子,其中身姿挺拔,麵容格外俊秀的少年。
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兄長,永昌候世子沈清和!
沈汐顏凝視著他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她在安寧伯府最無助時,見到了兄長。
可少時對她視若珍寶的兄長,一見麵不僅惡語相向。
更因為母親的死,當著鍾亦安的麵,怒甩她幾個巴掌。
從那以後,直到傳來兄長的死訊,她再也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