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撕開太子的偽善麵目
“謠言止於智者!”
“古人道:相由心生!景雲公子灼灼其華,清風明月!”
一時間,眾人看向沈景雲的目光比先前少了幾分晦澀。
他心底更高興了幾分,終於知道,今日來對了!
而沈星瑤知道,隨著自己以後出名,關於她的詩才啟蒙,就會別人揣測。
當即起身,再為沈景雲發聲:
“我兄長光風霽月,從小就喜愛詩詞,我便是在他的影響下,才能在此與諸位暢飲!”
此話一出,也算是應了蘇姨娘的叮囑。
恰在這時,水中玉盞,好巧不巧的又停在了她麵前。
沈星瑤隻覺得如有神助,俯身端起。
就在她沉吟,準備念詩時。
突然想起沈汐顏在涼亭,也布下了筆墨紙硯。
上回在詩會,她就是因為占了自己的便宜,才錦上添花得了天大的好處。
想到沈景雲也喜好書法,當即揚聲道:
“兄長,因為我自幼腕力不足,不擅筆墨,不如由你抄錄我所作之詩吧!”
沈景雲隻當她是為了讓自己多表現,好徹底洗脫覬覦未來長嫂的流言,毫不猶豫便一口答應。
隻有南淩川聞言,心中冷笑。
沈汐顏的字頗有天賦,當日詩會她的那幾張筆墨。
一經掛出,私下裏就有不少人出高價求購,隻不過都被回絕了。
今日在座的,不少學子應該都在春熙樓觀摩過。
所以,到現在宴席過半,眾人眼前的宣紙都是一片空白。
就是因為,隻要是真正的聰明人都該想到。
沈大小姐端坐在涼亭,可不是擺設!
果然,南淩川轉眸看去。
那少女長袖挽起,筆走龍蛇,顯然是有大招等著沈星瑤兄妹。
說來也巧,那溪水裏就像是有開關,杯盞停在沈星瑤麵前的次數,甚至多餘其他人的總和!
沈星瑤幾杯酒水下肚,又被眾人一奉承,開始飄飄欲仙。
每每杯盞還沒端起來,前世那些流傳千年的詩句就脫口而出: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宴會的氣氛因為她的詩句,被一次次推上了**!
太子跟沈景雲,看向沈星瑤的眼神更是滿意無比。
原本情緒高昂的鄭大學士,卻發現了不對勁。
好幾回,他都看見一旁楊大儒。
總是在沈二小姐作出令人稱道的詩句時,露出嗤之以鼻的模樣。
這顯然不正常,再也憋不住傾身耳語道:
“怎麽回事?我看你不像是小肚雞腸的人,她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旁人或許以為是上次詩會,沈二小姐麵對楊大儒的質疑,有些桀驁不馴,惹他不快。
但鄭佑淩清楚,楊大儒性情豪邁,不是那樣的人。
“鄭夫子稍安勿躁,靜觀其變就是!”
鄭佑淩聞言,緩緩坐直了身子。
楊大儒忽然稱他‘夫子’,他古井般深沉的眼眸一轉,瞬間猜到,這便是暗示他,此事跟汐顏有關!
可場中其他人,不過是青年。
再加上一位高門貴女,放低姿態,坐在他們中間吟詩作對,能有什麽壞心思?
“許是老天爺都知道,沈二小姐詩才超群,不想我們丟人現眼。”
“沈二小姐,難怪說是文曲星下凡,這一連作了近五首詩,句句驚豔。”
“簡直不敢想象,今日宴會上詩詞流傳出去,將引起多大的反響!”
沈星瑤見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滿眼信服。
當即轉向太子,抱拳行禮,真摯道:
“幸得殿下看重,不論性別、出身,隻講才學。如此賞識,臣女銘感五內,大乾有如此儲君,必將百代興旺!”
周圍的學子見狀,忙跟著附和起來。
“太子殿下仁善!是天下學子的表率,更是百姓之幸!”
太子眸光流轉,心中肯定,今日之後,在座的日後不論是狀元還是地方大員,都會感念自己的知遇之恩。
就在他準備開口,想要再說幾句,更能收買人心的話。
身後一道歡快的男聲響起:
“皇兄竟辦了場如此別致的宴會?怎麽不請臣弟?”
太子轉頭看去,竟是二皇子南明哲帶著其他幾人,不請自來。
可即便是心中再不喜,太子依舊是滿麵笑容,起身歡迎。
“以為幾位皇弟,比起吟詩作對,更喜歡舞刀弄槍。既然來了,便一起坐吧。”
說著便命身側仆從,添置蒲團。
二皇子撩袍坐下,看著溪水中,隨波逐流的杯盞,搖頭道:
“你們這是喝酒作詩?我這樣的可不敢在眾才子、大儒麵前,班門弄斧。就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吧!”
他開口要茶,別院仆從當然不敢怠慢。
不等太子殿下吩咐,當即便有婢女上前,恭敬奉上。
突然!
一名身形瘦弱的婢女上茶時,竟腳下一歪。
整杯茶水,盡數潑在了太子肩上。
“賤婢!你想謀害本太子?”
原本給客人上茶,不會過燙。
卻沒想到,太子竟被燙得大喊出聲。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揚手將麵前的婢女扇倒在地。
一時間,熱鬧的場景頓時一靜!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是不小心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婢女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趕緊起身,以頭搶地,砰砰砰——
沒幾下便磕得滿頭是血!
太子臉色變得更難看,他隻覺得胸中怒火難抑,恨不得親自將這婢女大卸八塊。
周圍內侍趕緊上前,就要將那婢女帶下去。
卻被那婢女一把躲開,飛身撲到了二皇子腳下。
抱住他的小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二殿下救救奴婢,替奴婢跟太子殿下求求情,剛剛我是不小心才將茶水潑在了殿下身上!求二殿下,救奴婢一命!”
不過是一杯茶水,且太子剛剛已經出售懲治。
此時這婢女過分驚慌失措的模樣,叫在場的眾人一怔!
誰都看出了不同尋常。
而二皇子似乎沒看到,太子難看的臉色,不僅沒有婉拒。
反而一把將那婢女扶起,柔聲問道:
“哦?你這丫頭有意思,天下誰不知道,太子殿下仁善?你並非有意,且剛剛已經受到懲罰。”
“太子殿下又不可能要你的命,何談救命之說?”
他聲音輕柔,可落入太子耳中,無比刺耳。
“不過是個沒規矩的丫鬟罷了,大家不必在意!”
太子說著,朝一旁內侍使眼色,要將婢女帶走。
誰曾想,這婢女竟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大喊出聲:
“太子根本就是禽獸不如!日日以淩辱下人為樂,草菅人命,當不得仁善二字!”
“今日我若被帶走,活不過今夜!既然非死不可,奴婢一定要撕破他的偽善麵目!”
說著她一把將袖子拉起,露出上麵猙獰的新傷疊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