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22章 緊張

這個念頭變得無比清晰。

她悄悄向後退了半步,躲在門框的陰影裏,飛快地從寬大的工作服口袋裏摸出手機。

她的手因為憤怒和緊張,還在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機,趁著那個中年男人轉身走回辦公桌的間隙,迅速對準他的側臉,按下了快門。

手機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在安靜的走廊裏,這聲音顯得有些突兀。

許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裏麵的人聽到。

幸好,辦公室裏的爭執似乎還在繼續,沒有人注意到門外的異樣。

她立刻收起手機,不敢再多看一眼。

飛快地打開微信,找到陳景堯的頭像,將剛才偷拍的照片發了過去。

指尖顫抖著,在對話框裏打下一行字。

幫我查查這個人是誰,立刻,馬上!

發送成功。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地喘息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辦公室裏,關棋依舊沉默地站著,像一尊孤絕的雕塑。

而那個中年男人,重新坐回了寬大的座椅裏,威嚴而冷漠。

許知意不敢再停留。

她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將所有的擔憂與憤怒壓在心底,推著拖把,低著頭,快步朝著來時的電梯方向走去。

走廊依然安靜得可怕。

厚重的地毯吞噬了一切聲響。

隻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拖把輪子滾過地毯的輕微摩擦聲,在空曠中回**。

她不敢回頭,隻是憑著記憶,快步走向電梯間的方向。

冰冷的牆壁反射著頂燈的光,帶著一種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剛才那一幕,那個清脆的耳光,反複在她腦海裏重放。

關棋被打偏的側臉,還有那個中年男人盛怒的表情,交織在一起,像尖銳的針刺著她的神經。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突兀的聲響讓她心髒驟停半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捂住了口袋。

她迅速閃身躲進一個凹進去的壁龕陰影裏,背靠著冰涼的牆麵,這才顫抖著手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是陳景堯的回複。

關鴻生。

關氏現任掌門人。

關棋的父親。

短短三行字,卻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許知意的心上。

關棋的父親?

那個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對待他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

一股混合著憤怒、震驚還有難以言喻的悲哀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她。

難怪關棋會那樣站著,不閃不避。

原來是父子。

原來這就是關家的內部。

她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平複胸口劇烈的起伏,可指尖依舊冰涼。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拉開了。

許知意猛地抬眼望去,呼吸瞬間屏住。

關棋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遮住了頸側的紗布,身形依舊挺拔,隻是臉色比剛才似乎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微微低著頭,碎發遮擋著眉眼,看不清神情,周身籠罩著一層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場。

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VIP專用電梯的方向。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將帽簷壓得更低,整個人幾乎縮進了陰影裏,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步伐沉穩,仿佛剛才辦公室裏的一切從未發生。

隻是那緊抿的唇線,還有過於挺直的背脊,泄露了他此刻隱忍的情緒。

他甚至沒有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或許,在他眼裏,她隻是走廊裏一個無關緊要的清潔工,一個模糊的影子。

“叮。”

VIP電梯到達的聲音傳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出裏麵柔和的光線。

關棋邁步走了進去,沒有絲毫猶豫。

金屬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許知意這才鬆開一直緊握著拖把的手,掌心一片濡濕的冷汗。

她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來,將臉埋進了膝蓋裏。

關鴻生。

關棋的父親。

這個名字,這張臉,她記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普通員工電梯的提示音響起。

許知意猛地驚醒,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子,推著拖把,快步走了過去。

她需要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電梯門打開,裏麵空無一人。

她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金屬門緩緩關閉,將四十二層的壓抑與冰冷徹底隔絕在外。

電梯平穩下行。

狹小的空間裏,隻有她自己紊亂的呼吸聲。

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陳景堯發來的那幾行字。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屏幕,腦子裏一片混亂。

電梯指示燈的數字緩慢跳動,從四十二層開始,勻速向下。

許知意靠著冰冷的金屬廂壁,指尖無意識地反複劃過手機屏幕。

屏幕上,陳景堯發來的那幾行字依舊清晰。

關鴻生。

關氏現任掌門人。

關棋的父親。

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鉛塊,壓得她喘不過氣。

原來是這樣。

難怪關棋麵對那樣的羞辱,連一絲反抗的姿態都沒有。

父子之間,竟是如此冰冷殘酷的關係。

她的心揪緊了,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電梯內壁映出她模糊的身影,寬大的灰色清潔工製服,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身偽裝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又無力。

她能潛入這棟大廈,能目睹這隱秘的一幕,卻什麽也做不了。

“叮。”

一聲輕響,電梯到達一樓。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外麵是寬敞明亮的大廳。

與樓上的壓抑沉悶截然不同,這裏的燈光是暖白色的,大理石地麵光潔如鏡,映照著稀疏走動的人影。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推著笨重的拖把車,低著頭走了出去。

她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離得越遠越好。

腳步有些虛浮,拖把車輪子滾過光滑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被放大。

她目不斜視,朝著記憶中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她即將靠近旋轉門時,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自身後不遠處響起。

“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這聲音。

許知意腳步猛地一頓,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

不遠處的承重柱旁,關棋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換下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身上隻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頸側一小塊紗布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