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在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略帶疑惑的聲音:“許醫生今天沒有來醫院。”
關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沒有去醫院?
他掛斷電話,又立刻撥通了工作室的號碼。
“你好,請問許知意今天在工作室嗎?”
工作室的同事回答:“許姐今天沒來上班,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們還以為她家裏有什麽事。”
關棋握緊手機,指關節泛白。
她沒有去上班,也沒有在家。
她去了哪裏?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像潮水般將他吞噬。
手機屏幕的光芒映照在關棋臉上,冰冷而刺眼。
工作室同事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沒去醫院,沒去工作室,打電話也沒人接。
許知意失蹤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冷靜和自持。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曠的客廳裏焦躁地踱步。
是誰?
誰會帶走她?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名字,無數張臉。
那些在商場上被他擊敗的對手?
那些因為他的複仇計劃而利益受損的人?
一個更陰冷,更讓他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關家。
那些名義上和他流著相同血液,卻早已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親人。
他們知道許知意的存在嗎?
他們會把她當成對付他的籌碼嗎?
以他們過去的所作所為,這並非不可能。
他們當年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落井下石,如今為了阻止他,或者僅僅是為了報複他,做出更卑劣的事情,也完全有可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
關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淬了毒的刀鋒。
他抓起車鑰匙,幾乎是衝出了公寓。
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離弦之箭般衝入了車流。
他一路疾馳,方向是那個他早已厭棄,卻又不得不與之糾纏的地方,關家老宅。
那是他童年記憶的碎片,也是他所有噩夢的開端。
車子在老宅門前一個急刹停下。
鐵藝大門冰冷而沉重,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隔絕著兩個世界。
關棋沒有絲毫猶豫,用力按響了門鈴。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才緩緩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老管家,看到關棋,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慣有的恭敬。
“二少爺,您怎麽。”
關棋沒有理會他,徑直穿過庭院,大步走向主屋。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裏回**,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客廳裏,幾個關家的旁係親戚正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氣氛看似一團和氣。
為首的是關棋的二叔,關宏。
當年在他父親去世後,也是跳得最歡,試圖奪取盛宏控製權的人之一。
看到關棋如同一陣寒風般闖進來,客廳裏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帶著驚愕,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關棋?你來做什麽?”關宏放下茶杯,皺著眉頭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關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一樣,帶著徹骨的寒意。
“許知意在哪裏?”
他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許知意?”
關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誰是許知意?”
他旁邊的幾個人也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關棋緊緊盯著關宏的眼睛,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破綻。
“別跟我裝蒜。”
他的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我再問一遍,她在哪兒?”
“關棋!”
關宏似乎被他的態度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態度!跑到家裏來大呼小叫,質問我們?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
關棋冷笑一聲,眼神裏的寒意更甚,“她是我的女人,今天早上失蹤了,除了你們,我想不到還有誰,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他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客廳裏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他的女人?”
“什麽時候的事?”
“難怪今天像吃了槍藥一樣。”
關宏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上下打量著關棋,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你的女人失蹤了,那是你的事!”
他冷哼道,“跑到我們這裏來撒野算什麽?我們關家還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不屑?”
關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當年你們對我母親和我做的事情,難道就很高尚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關宏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著關棋的手都有些發抖。
“你胡說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裏清楚。”
關棋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吵架的,我隻想要人。”
“把她交出來,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的聲音,冰冷而危險,“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威脅,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客廳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關棋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
他們的臉上,有震驚,有憤怒,有困惑,甚至有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但唯獨沒有。
沒有他想要找的那種心虛和慌亂。
他們的反應,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在撒謊。
難道,真的不是他們?
關棋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關家的人,那會是誰?
還有誰,會如此膽大包天,敢動他的人?
關宏看著關棋變幻莫測的臉色,似乎也冷靜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關棋,我不知道你那個女人到底怎麽了。”
他緩緩說道,語氣恢複了幾分平穩,“但這件事,和我們關家無關。我們沒那麽無聊,也沒那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