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進一步檢查
許知意被帶去做進一步的檢查和安撫,但她的心,已經跟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一起進了搶救室。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變得無比漫長。
搶救室內,燈火通明。
葉均,葉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外科醫生,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站在手術台前。
他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眼神銳利而專注。
他的妹妹,葉桉,站在他對麵,擔任一助。
葉桉的臉色同樣凝重,動作迅速而精準地配合著哥哥。
關棋躺在手術台上,生命體征微弱。
子彈射入的位置很刁鑽,靠近重要的血管和神經。
手術難度極大。
葉均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握著手術刀的手,穩如泰山。
器械碰撞的清脆聲,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還有葉均冷靜的指令聲,在寂靜的手術室裏交織。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與死神的較量。
手術室外,許知意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陳景堯和李成屹也趕到了,兩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臉上寫滿了焦慮。
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安靜得讓人心慌。
一夜,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大門打開。
葉均和葉桉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怎麽樣?醫生!他怎麽樣了?”
許知意猛地站起來,衝上前去,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沙啞變形。
葉均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英俊卻疲憊的臉。
他看著許知意蒼白憔悴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子彈取出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是。”
葉均頓了頓,神色凝重。
“失血過多,傷勢很重,還需要轉入ICU觀察。”
“能不能挺過危險期,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力。”
暫時脫離危險。
這幾個字,讓許知意緊繃了一夜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
巨大的疲憊感和後怕瞬間襲來,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小心!”
葉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謝謝。”
許知意靠在葉桉身上,聲音微弱。
不久後,關棋被推出了手術室,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窗,許知意看著他躺在病**,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微弱。
她的心,又一次被揪緊。
與此同時,警方也介入了調查。
昨晚廢棄工廠的槍擊事件性質惡劣,引起了高度重視。
負責現場勘查的警員,在關棋中彈的位置附近,找到了變形的彈頭。
經過彈道分析和比對,初步推斷出槍支的型號。
是一種威力不小的手槍,市麵上並不常見,屬於管製槍械。
結合許知意的口供,以及陳景堯、李成屹等人的證詞,警方的調查方向,很快指向了關棋那個死而複生的父親。
警方迅速前往關家老宅進行搜查。
然而,結果卻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關家老宅,那座象征著權力和財富的莊園,戒備森嚴。
麵對警方的搜查令,管家表現得十分配合,但言語間卻滴水不漏。
警方仔仔細細搜查了幾個小時,卻一無所獲。
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槍支彈藥,也沒有發現任何與昨晚事件相關的線索。
仿佛那個開槍的人,根本不曾存在於這座宅邸。
更讓警方感到棘手的是,關棋的父親,那位傳說中的關先生,甚至都沒有露麵。
而是直接委派了律師團隊前來交涉。
律師們拿出了各種文件,言辭鑿鑿地表示,關先生身體不適,正在靜養,對於警方的無端指控表示強烈不滿,並保留追究相關人員法律責任的權利。
整個過程,充滿了法律的博弈和無形的壓力。
警方最終隻能無功而返。
線索,似乎在這裏中斷了。
那個藏在幕後的男人,依舊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難以觸及。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無聲滑開。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員走了出來,為首的中年男人麵色嚴肅,徑直走向守在ICU門口的三人。
許知意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陳景堯和李成屹也站直了身體,盡管動作牽扯到了他們各自的傷口。
“許小姐,陳先生,李先生。”
為首的警員聲音低沉,帶著公事公辦的口吻。
“關於昨晚廢棄工廠的槍擊案,我們去關家老宅進行了搜查。”
許知意的心提了起來,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警員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物品。”
“槍支,彈藥,或者其他任何能和案件關聯的線索,都沒有。”
這個結果,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許知意的心湖。
意料之外,卻又符合那個男人的行事風格。
“關先生本人並未露麵。”
警員繼續匯報。
“他的律師團隊出麵交涉,態度強硬,否認一切指控,並且聲稱關先生身體不適,正在靜養。”
“他們甚至威脅要追究我們的法律責任。”
警員的語氣裏透出一絲無奈。
麵對那種權勢滔天的人物,以及滴水不漏的法律屏障,他們也束手無策。
證據,他們需要確鑿的證據。
“也就是說,線索斷了?”
陳景堯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傷後的虛弱。
警員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我們會繼續跟進,從其他方麵尋找突破口。”
“但目前,針對關先生的直接調查,暫時無法進行。”
他留下一句客套話,帶著隊員離開了。
走廊裏再次恢複了安靜。
隻有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揮之不去。
許知意頹然地坐回長椅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指節泛白。
“怎麽辦?”
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陳景堯和李成屹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關棋的父親,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難以對付。
“不能就這麽算了。”
李成屹打破了沉默,語氣堅定。
“他既然敢開槍,就一定留下了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