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景寧,契約婚約
沈景寧:“……”
她之前已經把裴寂都給過河拆橋了,沈世柏才馬後炮,也忒不靠譜。
沈景寧把桌上的玉佩拿起來給沈世柏,找借口:“我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子,自己給男子送信物,叫私相授受。”
裴寂黑漆漆的眼看過來。
沈世柏一言難盡:“在陸家……”
“那是大庭廣眾之下,”沈景寧維持著最後的臉麵,“不算。”
沈世柏笑著搖了搖頭,將玉佩放進裴寂手中,道:“有勞裴大人。”
“郡主說裴某甚煩,”裴寂仍舊半攤著掌,看沈景寧,“怕是瞧不上裴某相幫。”
得,記仇呢!
沈景寧能屈能伸,拱手:“方才是我不知其中緣由,誤會裴大人了,我向裴大人道歉。”
裴寂目光淡淡地盯著她良久,才合上掌。
沈景寧見狀,又道:“裴大人放心,待陸懷風一成婚,我們便不必假裝。”
“這枚玉佩就當是我欠裴大人一個願望的信物。”
裴寂眸色微沉,瞭了她一眼:“若裴某要的,你不給呢?”
沈景寧粲然一笑:“這枚玉佩代表的是恩不是仇,左相大人是聰明人,定不會讓自己做虧本買賣。”
裴寂嗤笑了一聲。
沈世柏一錘定音:“接下來幾日裴大人要靜養,景寧多去府上走動照顧,也算是做給陸家看,讓他們死心。”
……
回府後,重明來報:“主子,湯氏從陸家出來,就一狀紙將陸家和孟靜姝告進了京兆府。”
孟靜姝雖死了丈夫,但名義上並未從湯家離府,還是湯家婦。
分說起來,這事不止是陸懷風忘恩負義,往嚴重的說,還是他與孟靜姝通奸。
月影解氣似地道:“現在陸懷風和為他擋刀的同僚遺孀有染,且還生了兒子的事,已經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了。”
“陸巢趕孟靜姝回湯家去,陸懷風不讓,帶著孟靜姝一塊去了藥堂。”
沈景寧盥洗著手:“他們二人,你繼續派人盯著。”
“是。”月影小辮兒一甩去守門了。
重明這才說起今日潛進陸府的人。
“除了夫人的人,還有另外兩撥,他們似乎在找同一樣東西,翻的都是紙張,應該是書信之類。”
書信?
沈景寧沒有頭緒,問:“另外兩撥人有無眉目?”
“屬下隻跟到一波,進入西城後,他們立馬四散,但有一人進入南風館後,再沒有出來。”重明一板一眼,“是否要屬下抓回來?”
沈景寧摩挲著手裏的麒麟衛腰牌,想了一會,道:“不用,放人暫時跟著。”
萬一那人是個硬骨頭,帶回來不僅問不出真話,反倒會打草驚蛇。
“闖府的黑衣人到底是何底細?”沈景寧問。
“他們全是陸府的人。”
沈景寧蹙眉:“全部都是?”
重明:“是。”
沈景寧將手裏的麒麟衛玉牌遞給重明:“我在客堂前撿到的,但那會兒在那個地方除了陸府的人,隻有黑衣人出現過。”
重明淺藍色的眼睛閃過抹思索,叫了聲:“主子……”
“不對,”沈景寧瞬時反應過來,“這玉牌是有人故意丟在那兒的。”
她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正如裴寂所說,她藏了這玉牌便是包庇逆黨,等同她也有謀逆之心。
陸巢在試探她,還是……裴寂?
正在沈景寧捋頭緒時,月影進來道:“將軍,二小姐來了。”
……
沈若瑤進來時紅腫著一雙眼,沈景寧便心知肚明她所為何事,心裏生出些薄怒。
沈若瑤提著裙擺進來,一雙眼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沈景寧側身避開她這一跪,拉著她胳膊,將人扶坐在椅子上:“說吧。”
沈若瑤看著沈景寧,淚盈於睫,呆呆地問:“姐姐,爹娘說,你寧願退婚,也不允若瑤為你替嫁。”
“為什麽啊,你又不喜歡陸少將軍了?”
她問著這樣真誠,且無辜,沈景寧竟一時無語起來。
不等她回答,沈若瑤又疑惑傷心地道:“姐姐是將軍,是郡主,不喜歡陸少將軍,上京的兒郎還能任由您挑,可我爹隻是四品朝官,嫁給陸家是高攀。”
“你不要陸少將軍,為什麽寧願退婚,也不能讓我替你呢?”
“若瑤心中,姐姐一直是寬宏大量,不斤斤計較的。你生陸少將軍的氣,若瑤明白,可是若瑤想嫁給他,有個體麵的婆家,你為什麽要阻止呢?”
沈景寧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她半晌,道:“陸懷風和孟靜姝無媒無聘,甚至沒有一台小轎,便在有婚約的情形下,生下一子之事,你知道嗎?”
沈若瑤點點頭。
沈景寧繼續:“此事他的母親喬氏亦知。”
沈若瑤茫然道:“可這些,若瑤都不介意啊。”
沈景寧與她四目相對,覺得她的腦子也空了。
沈若瑤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連疑惑都透著天真嬌柔。
沈景寧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問她:“若瑤,我們打個比方,倘若你與陸懷雨有了婚約……”
沈若瑤抖了一下,激動反駁:“我才不要與他有婚約。”
上一世,她年紀輕輕就在他的後宅裏被折磨得難產而死,再來一次,她死也不要與他再扯上關係。
“隻是比方,”沈景寧道,“若你因為不能原諒陸懷雨,今日去退他的親。”
“他母親不同意,用下三濫的藥毀你清白,意圖困住你。而陸懷雨又使苦肉計阻你解除婚約,你會討厭他們嗎?”
沈若瑤遲疑了下,點頭。
“那若我喜歡陸懷雨,即便與你同為姐妹,卻不僅不覺得陸家母子過分,還認為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跑去責備你之後,便迫不及待嫁給了陸懷雨,你會生我的氣麽?”
沈若瑤揪著帕子,再點頭。
繞了這麽一圈,總算表述明白,沈景寧甚是快慰,啄了口茶,愈發柔了聲循循善誘:“既如此,若瑤,你將心比心,我不願你替嫁才是合乎情理的決定。”
“可是,可是……”沈若瑤用帕子沾著泛紅的眼圈兒,“陸懷雨根本比不上陸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