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62章 包清倌

沈景寧如常地去上朝。

陸巣和陸懷風正就昨日被人闖府的事向景帝告狀,要景帝給他們做主。

沈景寧一宿沒睡,還在想昨晚找到的證據和人,突然被上方龍椅上的景帝點了名。

感覺所有的視線都朝她射來,她這才抬首,有些懵。

旁邊的同僚好心悄聲提醒她:“皇上問陸老將軍懷疑昨晚闖他府的人是誰,陸老將軍指了你。”

“沈少將軍!”

景帝的聲音再次落下來,方才提醒她的同僚連忙縮回去站好。

沈景寧出列走上前。

景帝問:“你昨晚在何處?”

沈景寧沒有理會一旁裴寂的視線,低頭,一時沒有作答。

“皇上,您要為老臣做主啊,”陸巣一把年紀了還上演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套博可憐,“她把老臣兩間書房燒的全不成樣子了。”

沈景寧轉眸,平靜地問:“陸老將軍可是丟了什麽?”

陸巣吞吞吐吐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俯身一禮,道:“一盒先夫人的首飾。”

沈景寧神色漠然:“陸老將軍覺得我缺那點東西?”

陸懷風憤憤道:“你這幾天上朝日日萎靡不振,一看晚上就沒好好休息,不是你還有誰?”

沈景寧理都沒理。

“還請皇上明察,還微臣一個公道啊。”陸巣重重磕頭,在地上撞出“咚”的一聲。

景帝似乎很頭疼,又沉聲問了一遍:“景寧,你昨晚在何處?”

沈景寧猶豫一瞬,道:“皇上,可否允許臣去禦書房說?”

陸巣早就通過沈若瑤查清,沈景寧今日早朝時才回沈府換了朝服,此刻見她如此,愈發肯定昨晚闖府的人裏有她。

她此舉無疑也是對八年前的事起了疑心,所以來他府裏查他。

皇上派來的人他動不了,但對於八年前的真相,皇上和他一樣不願意有人查下去。

況且皇上已經開始懷疑沈景寧了,他敢肯定涉及這一點,皇上不會包庇她,於是強硬道:“皇上,沈少將軍昨晚到底在哪兒,不過一句話的事,為何要遮遮掩掩,難道是心虛了不成?”

“回皇上,沈少將軍昨晚在臣府上。”

“回皇上,臣昨晚在西街的南風館。”

前一句是裴寂說的。

後一句是沈景寧說的。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看向對方。

隻不過裴寂的表情無奈,而沈景寧的表情木然。

“左相大人,你竟然為了包庇沈少將軍欺瞞陛下!”陸懷風抓住了他們把柄似的,立馬跳出來。

景帝的聲音果然發了寒,問:“裴卿,你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裴寂穩穩當當道:“回皇上,沈少將軍昨晚入夜後來臣府上問臣的月麟香是何處得來的?”

沈景寧心頭一震,暗猜難道裴寂也見過南風館跟那人有三分像的鶴君。

景帝疑惑,問沈景寧:“你無緣無故去問這個做什麽?”

沈景寧裝的無奈道:“您讓臣暗中查定國公世子下落,臣查到一個人,他的皮相雖與定國公世子隻有三分像,可身上用的香也是月麟香,臣為了查那人便去問了裴大人從何處得的此香。”

她的話如冷水澆到了熱油上,若非景帝還坐在上麵,下麵怕是早已炸了鍋。

但即便如此,依舊是滿朝的竊竊聲。

景帝的手也咻地抓緊了龍椅扶手,問:“隻有三分像?”

“是,”沈景寧挫敗地道,“臣懷疑他易容了,還用匕首劃破了他的臉,但那張臉卻是他自己的,並無假。”

她說著這話,眼尾餘光掠過陸巣父子時,發現陸懷風暗暗瞅著景帝,而陸巣臉色鐵青。

另一邊的安王和成王一瞬的啞然之後,也都恢複如常。

景帝望著她默然了片刻,又問:“此人是你在南風館找到的?”

“是,”沈景寧行禮道,“臣將他帶到宮門外了,想著皇上若要見他,也可隨時傳喚。”

景帝往下方朝中一眾人的臉上掃過,沉吟片刻,道:“宣吧。”

“是。”

沈景寧領命後,便將那位叫“鶴君”的男子帶了進來。

朝中一眾看到他之後,有放心的,有不動聲色的,也有如她當時一般失望的。

景帝擺擺手讓人退下。

陸巣告狀的事被打斷後再重提,景帝已然很生氣,將守衛京城的禁軍狠狠批了一通。

話鋒一轉,向陸巣:“你身為二品將軍,連自己府上安全都無法保證,朕還如何放心將苗北交給你,你下去多反省反省。”

一個早朝上的烏煙瘴氣。

出了宮門,沈景寧讓鶴君先上馬車,她截住裴寂問:“左相大人方才在朝上為何要替我撒謊?”

裴寂抬眸看了眼她的馬車,反問:“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沈景寧看著他,不解。

裴寂翻出她曾給他的玉佩,道:“在很多人眼中,你已經對我以身相許了,現在整晚待在南風館,被人嘲笑的是我。”

“你少胡扯,”沈景寧毫不客氣,道,“我問的是你怎麽知道他用的月麟香,又怎麽知道我昨晚在南風館?”

裴寂向她微近,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因為我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沈景寧隻是望著他。

裴寂眼底微動:“你不信?”

沈景寧看到他眼底的淵潭已不見蹤影,甚至還浮動著一抹暖暖的流光,她心裏毫無意義地想,果然還是裴寂更像那人些。

“你今天看起來很高興。”她在陳述。

裴寂笑了一下:“你之前也試探過我是不是易了容,但並沒有像對他一樣用刀子劃我的臉,為何?”

為何?

大約是昨晚失望的太狠了吧。

“需要我現在劃一刀嗎?”沈景寧看著他的臉,心底確實湧出了這樣一股衝動。

裴寂抬了下眉:“沒找到他,心情很不好?”

“……我們就用我移情別戀當借口吧。”

沈景寧冷不丁說了這麽一句,裴寂眼裏轉過抹疑惑:“什麽?”

但他沒有聽到沈景寧的回答。

沈景寧回到馬車上,掏出瓶玉肌膏塗在鶴君臉上的傷口處,道:“不會留疤。”

裴寂直到幾日後才明白沈景寧這句“移情別戀”的話是何意。

彼時上京已傳得沸沸揚揚,說沈景寧在南風館包下了一位容貌有三分像定國公府那位世子的清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