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昭雪
當日早朝,溫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和裴寂正式宣布了景帝的旨意,令三司會審,重查八年前年先太子和定國公謀反案。
隨著陸巣的供認和深入調查,八年前那場謀反案的細節一點一滴地被披露出來,朝野民間的悲憤之情也越漲越高,幾乎到了群情沸騰的地步。
審案過程中,裴寂反而並未過多參與。
他這是為了避免有朝一日他身份揭開後,被旁人說他伺機報複,反而又讓案子撲朔迷離起來。
沈景寧憑借著裴寂給她的金牌,和溫太後的懿旨率領南軍營在上京外安營紮寨,名為護衛上京安危,實則牽製城中禁軍。
雖說宮中禁軍在溫太後和裴寂的手筆下,已多數換為了他們的人,但城中的這一部分禁軍裏還有不少是忠於景帝的。
經過大半個月的時間,三司會審基本結束,但這案子牽扯的人眾多,並非隻是改判便可以的,還有對那些枉死的人的撫恤補償作出決定。
直到八月中旬時,一應事宜終有了結果。
宮內連下三道折子,第一道為先太子和定國公及此案所牽連的文武官員謀逆罪昭雪,並將冤情邸傳各地;其二是下令將先太子、先太子妃等一眾遷入皇陵,並重修定國公府及祠堂,恢複爵位,加以賞賜,其他冤死者由禮部給予其家人撫恤;第三道旨意,則是判此案首犯成王、陸巣、安王淩遲處死,其家人均株連。
但在這期間,除了一個小插曲,就是安王世子齊玉衡拿著他父親手裏捏的成王和陸巣的證據自首了。
溫太後沉吟良久,道:“當年安王中途截留平南將軍的信和折子,哀家本意是不留情麵,但端淑太妃日日哭求,安王的妻兒也是好的。”
說到這,她看向裴寂,“純懿畢竟是安王的親妹妹,你又要和景寧成親,且雲瑛和煜兒都是受了陸家六子和老夫人的恩,總要顧念著些。”
裴寂問:“依太後娘娘之意當如何?”
溫太後默了一默,道:“安王維持原判,他家人就貶為庶民吧。”
裴寂頷首:“臣謹遵太後懿旨。”
……
翌日,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宣布景帝傳位給先太子遺腹子沈煜時,齊景仁走了出來。
“朕是被逼的!”他怒吼一聲。
下麵的朝臣瞬時**不已。
他抬手一指裴寂,憤怒道:“他就是定國公世子謝玄,他們這些亂臣賊子為了報複竟在朕身邊潛伏如此之久,亂臣賊子!”
裴寂無動於衷地看著他。
其實這是他故意讓人鬆懈,叫景帝有機會走出來的。
“你敢不敢承認!”景帝顫顫地指著裴寂。
“臣有什麽不敢承認,”裴寂讓人去拿水。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白色粉末溶於水後,他用帕子沾濕擦臉。
不消片刻,便露出一張比這更驚豔如玉的麵龐。
不僅朝臣一時大驚,連指認裴寂的景帝在看到他這張臉時也順勢驚慌失措起來。
裴寂麵露嘲諷:“八年前你為了這個皇位,不顧念與先太子的兄弟之情,勾結無名山山匪,將臣打下無名山,以至坐實先太子和我父親謀逆之罪,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景帝似恨不得捂住裴寂的嘴。
他慌不擇言道:“既然你我有深仇大恨,你為何還要輔佐我成為儲君?”
裴寂麵色平靜:“為了今日。”
景帝後宮無母家支持,前朝無他自己的勢力,裴寂和溫太後合計後,決定先讓他坐這個位置,以便有朝一日處理起來少些麻煩。
匆匆下朝,景帝回到禦書房,他的腿已經軟得無法站立,想傳太醫,卻又覺得太醫院已全在溫太後和裴寂的掌控之下。
頓時又是一陣又氣又怒,問:“兵馬調動的如何了?”
一個死士嗖地飛身下來,道:“兵部尚書是溫家的人,他們隻聽太後的話。護衛上京的南山營在沈少將軍手中,全部駐紮在城外。”
“不給朕留活路?”景帝瘋魔了般,下令,“那就魚死網破,你們去殺了沈景寧!”
沈景寧不是純懿大長公主的獨苗,裴寂心愛的女人嗎,他們算計他多年,他偏不要他們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