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未善罷甘休
“不行!”
“不可以!”
平遠侯和許氏同時開口。
平遠侯道:“她鬧歸她鬧,你這幾日不出房門,不跟她照麵,有我和你娘頂著,她總不能衝進你的房間,將你綁走……”
慕頌寧道:“若是她以自身相逼呢?”
“……”
“……”
平遠侯和許氏都不說話了。
他們都知道,許老夫人一切以娘家為先。
這種假設極有可能發生。
慕頌寧繼續道:“若我不搬,她定要找沈卓雲,我不想再和沈卓雲牽扯上任何關係。”
“無論如何,假千金之事都會傳出去。”
“與其讓她叫來沈卓雲,再糾纏爭論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不如直接遂了她的意。”
“可……”平遠侯眉頭緊鎖,“我們著實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出去……”
慕頌寧拉住平遠侯和許氏的手,笑道:“爹娘,我就算搬出去,也是你們的女兒,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在後麵那條街還有一間宅子,距離不遠,往後我我隨時都能回來。”
“……”
“……”
會客廳中。
許老夫人的茶已經涼了。
添了幾次。
她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侯夫人呢?找人把她叫來!”
找許氏的人剛出去,許氏便進了門。
“娘,我回來了。”
慕頌寧和平遠侯也跟著踏進了房間。
“現在可以商量了?”許老夫人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似笑非笑地道。
許氏道:“商量好了,讓寧兒搬出去,免得娘再拿寧兒不是我親生的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來威脅。”
“嗬!我看你們是怕了!”許老夫人得意的道。
她未想到,這次竟這麽順利。
其實,她還有許多招數沒使。
一哭二鬧三上吊。
總有一樣有用。
許老夫人來之前,已經下定決心,若是他們這次還抵死不從,她就找根繩子,吊上一吊。
保準他們不敢再忤逆。
“流言傷人,傳的多了,就成真的了!”許氏道,“這次如了娘的願,還望娘莫要再為難寧兒。”
許老夫人追問道:“什麽時候搬?”
“過兩日收拾收拾東西,便搬。”許氏想盡量拖延,便沒應承具體時間。
許老夫人卻不依不饒,“你們養她多年,已經是仁至義盡,還想從侯府帶出去東西不成?今晚就搬,侯府什麽都不能帶!那些嫁妝本就是侯府貼補,和離帶了回來,自然也是侯府的。”
“不帶你讓她怎麽活?”許氏氣憤不已,“娘,莫要做得太過!”
“侯府的東西我不帶,但我要將暮蟬帶走。”慕頌寧道。
許老夫人斟酌了片刻,一個丫鬟而已,帶走還要多一張嘴。
便應下了。
慕頌寧上前一步,“外祖母,離開之前,寧兒要跟您敬一杯茶,當作道別。”
“哼!倒是不必!”許老夫人道。
“外祖母一直不喜我,我也知道,喝了這杯茶,就當斷了你我的祖孫情誼。”
慕頌寧端著茶,上前一步。
許老夫人接過茶,用力地摔在地上。
茶水四濺。
“你都不是侯府千金,和我哪來的祖孫情誼?”
“……”
慕頌寧斂眸。
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的目的已經達成。
她就是趁機觸碰一下許老夫人的手,看一下許老夫人後續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
觸碰到許老夫人手的一瞬。
她還真的看到了預知畫麵。
畫麵中。
有人趁著夜色,翻進了她的家中……
當天晚上。
慕頌寧和暮蟬便離開了侯府。
為了防止慕頌寧帶走東西,許老夫人親眼看著兩人離開的。
慕頌寧原本隻帶了一幅畫,是她花十六萬兩從蕭靖川那裏買來的。
許老夫人見了,也非要讓她留下。
“文寅大師的畫,一幅價值幾十萬兩,你這妮子,還挺聰明!”
慕頌寧解釋道:“這是要給鎮國公的賠禮。”
許老夫人冷聲道:“侯府的東西不許帶走!”
“……”
慕頌寧將畫遞給了平遠侯。
“爹!您先代為保管,等回頭尋個機會給鎮國公。”
“好。”
平遠侯道。
他的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伸出手臂,抱住慕頌寧,拍了拍她肩膀,“常回來。”
許氏也哭得不成樣子,走過來抱住慕頌寧。
三人抱在一起。
遮擋之下,許氏偷偷將一疊東西塞進了慕頌寧的袖子。
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個瘦瘦的黑色影子一動不動。
慕頌寧離開之後,許老夫人又在侯府住了下來。
說要長住。
至於目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盯著侯府,不讓慕頌寧回來……
慕頌寧置辦的宅子,就在侯府後麵那條街。
步行過去的時間,不超過一盞茶。
這是她未和離之時便提前準備好的。
當時,前路未知。
她不知平遠侯府會不會再接受她。
她給自己準備了退路。
若是爹娘因她和離不接受她會侯府,她便搬出去,自立門戶。
除去嫁妝,慕頌寧自己也掙了不少。
作為文寅大師,她的一幅畫價值數萬輛。
前些年也畫了不少。
那些錢,她都存下了。
慕頌寧在一戶門口停下,敲響房門。
很快,門內便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門內人看見是慕頌寧,驚訝不已,“小姐,您來了!”
開門的人,是陳大山。
王氏記仇。
他煽動找王氏要錢後,沒多久,王氏便尋了個理由,把他給趕了出來。
慕頌寧便花錢請了他和他娘子,兩個人一起幫忙照料宅子。
“嗯,以後我便住在這裏了。”慕頌寧道。
陳大山連忙說:“快進來快進來!屋裏寒,我去幫您生個爐子。”
“好。”慕頌寧道。
宅子中一應俱全。
陳大山和娘子定時打掃。
直接便可入住。
踏進房子前,慕頌寧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歡兒,來都來了,進來看看?”
慕頌歡是一路跟著慕頌寧過來的。
走的房頂。
慕頌寧在侯府門口,便看見了。
沒戳破,任由她跟著。
黑影自屋簷上跳下,漸漸走近。
確實是一身黑衣的慕頌歡。
“你怎麽知道是我?”
慕頌寧笑著道:“除了你,也不會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