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床共枕
沈念珍感覺還沒吃夠，她悄咪咪的朝著灶房處看了一眼，就看到一碗雪白湯汁的湯泡飯。
飯上還撒了一點點的蔥花，看上去十分好吃。
沈念珍咽了咽口水，“三嫂你湯怎麽看起來比我們剛才喝的還要白許多啊。”
樂靈兒瞥了她一眼，“你三哥，現在因為失血過多需要補補，所以這一碗是原湯，大部分的魚肉都在這裏呢。”
至於那一大盆則是加水煮了的，自然不如特意留的這碗香。
沈念珍：“……沒想到三嫂你還挺關心三哥的。”
樂靈兒嗯了一聲：“自然關心。”
第一次見麵就給了她大禮的男人，且還是她嚴格意義上的第一位病人，她自然會付出幾分的精力。
樂靈兒說完，拿了木勺，就端著這碗湯泡飯走了。
開門的時候，恰巧看到沈墨淵略有些局促的拉起被子，試圖遮擋被撕成短款的上衣。
樂靈兒下意識的移開眼，隨後又意識到麵前這人是看不見的，“……”
“你起來了啊。今天晚上吃鯽魚湯泡飯，這裏麵的魚刺我都挑出來的，並不會卡喉。你失血過多，就需要這種東西補一補。”
沈墨淵老早就聞到那股子的香濃的味道了，他不知道何時醒過來的，把那拽下來的粗布又給戴了回去。
此時聽到樂靈兒的聲音，他雙手平放在被子上，緩緩頷首：“謝謝。麻煩了。”
說完，他就伸出一隻手想要接過碗。
樂靈兒卻奇怪的看向他，“你伸手幹嘛？”
沈墨淵：“……”
“噢，你是想要自己吃飯啊。”樂靈兒明白過來，她走近看著麵前的男人。
因為眼上蒙著的粗布和那顆淚痣，讓麵前這男人顯出幾分脆弱的漂亮。
但從他伸出的寬大手掌中，又能看出來這人以前必定是一位常年習武且強大的人。
這般的人在突然失明，卻腿瘸之後，依舊不想做位被照顧的廢人，便習以為常的摸索著自己生活。
“給。”樂靈兒利落的把碗放在他的掌心，又把木勺子放在他另外一隻手的掌心上。
她前世也遇見過這般的病人，雖然身懷重病，卻依舊堅韌努力的生活。
而這樣的人，不應該給與憐憫，而應當給予尊重。
沈墨淵沒想到樂靈兒會這般痛快的就把碗給他。
一路行到這裏，他也在路上遇見很多人，那些人對他都抱有憐憫，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問一句：“你看得見嗎？就在這裏？這裏！對。”
隨後就會一臉好奇又緊張的站在一旁盯著，好似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因為看不見，而吃不上一口。
這一路過來，他說的最多的話便是：“謝謝，雖然看不見，但是不影響。沒關係，不用幫忙，謝謝。”
他也已經做好了這般對樂靈兒說的準備，但……這人什麽也沒問，把碗給她之後，就開始收拾屋子。
“這屋子我想收拾好久了，所以打算簡單的把一些雜物給收拾，應當不會吵到你吧。”
她忍這屋子已經好久了，等明日上山把人參挖了之後，就偷摸去買些新家具。
沈墨淵：“你有看到我的重劍嗎？”
“噢。你的那把重劍啊，我拿不動，我就挖了一個坑埋在那裏了。你要是著急要的話，明日可以讓二哥陪我走一趟，他應當能夠拿得起那重劍。”
沈墨淵垂下眼，“……他應當拿不起。”
算了，他現在也沒那個資格拿下那重劍，就讓那重劍就此長眠在那山中，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自從醒來之後，一直壓在心上的事情，有了結果。
沈墨淵便捏起木勺開始吃飯，麵前的湯飯聞著香，吃到嘴裏麵十分鮮美。
米飯泡滿了美味的湯汁，帶著熱氣的暖意順著他的味蕾，溫暖了他的身體。
“怎麽樣？我做的飯好吃吧。”樂靈兒看著他默不作聲吃了一口又一口的摸樣，緩緩湊近。
“很好吃！”沈墨淵說完之後，又覺得這三個字太過敷衍，但因為和女子相處甚少，隻能憋出一句：“……比醉仙居做的都好吃。”
“醉仙居是什麽？酒樓嗎？聽起來聽高檔的。”
“算是吧。高擋是……什麽意思？”
“很厲害的意思。”
對話就此結束，沈墨淵手中的湯泡飯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之後他下意識想要從胸口處拿出手帕，但卻摸了一個空。
“手帕，擦擦嘴。”樂靈兒在察覺到他吃完過後，就過來收碗了。
離開的事後，順手把手帕遞給了他。
沈墨淵：“謝謝。”
“不用。”樂靈兒把碗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然後就這般局促的坐著。
兩人雖然沒說話，但腦子裏麵卻同時閃出一件事——睡覺。
家裏窮，院子不大，隻有這幾間房，連個柴房都沒有一個。
別說柴房了，這泥土的地麵，也不太好打地鋪啊。
更何況連打地鋪的涼席和被子都沒有。
所以……現在隻剩下一個選項，那就是跟沈墨淵擠一張床。
樂靈兒：“……”
啊哈哈，她上輩子十分忙碌，根本沒時間談戀愛。
樂靈兒想到這裏就更局促了，讀書的時候為了背下那有磚頭那般厚的醫書，而廢寢忘食。
直到把這些醫術都啃完了，抬頭才發現她已經快畢業了。
所以，她到現在其實連初吻都還在。
沈墨淵僵硬著身體，他見樂靈兒一直沒上床，以為是自己占據的麵積太大了，於是往牆邊縮了縮。
兩人都沒有過和任何一位異性同床的經驗，但又在今天不得不睡在一起。
樂靈兒：“……”
沈墨淵：“……”
頭一次感覺到時間如此漫長。
沈墨淵幾次想要張口，又幾次閉上，最後好不容易蹦出一個字：“你……”
“我去熱水洗漱。”樂靈兒直接站起來，她拿著蠟燭走向灶房，燒完熱水後。
端著木盆走到了屋內，正準備洗臉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看不出材質和顏色的手帕，嘴角抽了抽，隨後利落的點開商城，買了一個洗臉巾。
她滿意的用洗臉巾洗完臉，又看向沈墨淵：“你洗臉嗎？”
沈墨淵沉默一瞬，隨後緩緩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