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有妖氣

第十七章 白述吃醋了

“我隻不過是跟我的好朋友出去喝點酒罷了,怎麽就給你丟人了?倒是你三天兩頭的往外跑誰知道你是不是也上定芳閣找姑娘去了。”

“你......行了,我不跟你多說,把藥喝了!完成我娘交代給我的任務我就走!”

“哦,我就說你怎麽突然良心發現了呢,原來是娘叫你來的,哼,我不稀罕,我不喝,你拿走!”

“不喝拉倒!”

白述端了碗便要走,想了想,又將碗放下,給芩九留下了個怒氣衝衝的背影。

“神經病,一會兒笑嘻嘻一會兒板著臉的,這上官小姐也真夠倒黴的,怎麽嫁給這麽個男人。”

雖然芩九覺得自己的脾氣向來很好,但若是有誰亮著嗓子同她說話,她定要喊得比那人更響亮,起碼氣勢上壓了過去。再加上白述昨天在戒律堂誆她,她便更咽不下這口氣,定要與白述爭個高下不可。

不過白述一走,她認定自己是吵贏了,心裏也就痛快多了,坐下來慢悠悠地倒一杯茶再一飲而盡。

啊,爽快!

白述這一跑,徑直跑到了皇宮裏去。

那時東宮的太子正同自己的愛妾們玩兒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白述忽然一下子衝進了大堂,唰唰耍了兩下劍,將那群女人全部都踢了出去,又關了大門,一劍架在李承傲的脖子上,喝令道:

“馬上上折子,西南戰亂,我接了,明日就走。”

“白.....白兄啊,有話好好說,乖,把劍放下,啊.....”李承傲看著脖子上寒光閃閃的長劍,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你之前不是還說戰事不宜擴大,叫我養精蓄銳來著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別廢話,你寫不寫?”

“好好好好,寫,我寫。”

李承傲一直自稱是白述的兄弟,也一直真心將白述當兄弟,所以即便他提劍入殿,李承傲也沒想過他會有不臣之心,但一向在意君臣虛禮的白兄,忽然一下子性情大變,甚至還怒氣衝衝地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其中的緣由麽,我大概是知曉了.....

李承傲一邊寫折子一邊偷笑:

昨夜他和太子妃趕到醉裏仙門前湊熱鬧的時候,剛巧就看見了有一公子飛身下來救了芩九,更巧的是,他還偏偏也看到了在角落裏氣得發抖的白述。

“小曦兒你看,白兄那張臉,都綠了也,草都沒有他的臉綠。”

“哈哈哈這也太搞笑了,哎,咱們也算是看著白述長大的,我可從沒見過這小冰塊臉這種有苦說不出的表情。”

“就是啊,看他平時這麽一本正經的,我怎麽逗他他都是那一個表情,把我給氣的喲.....”

“剛遇見戟鞍王妃的時候我便曉得,今夜定能有好戲看,怎麽樣,沒來錯吧?”

李承傲和他的太子妃就雙雙跪在馬車小小的一方窗前,手扒著窗子,腦袋探出窗外,滿臉笑容地看好戲。

“畫師畫師,快!把白兄的表情給我畫下來,貼到我的東宮去。”李承傲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一邊吩咐隨行的畫師。

“李承傲,你還真不怕白述拿刀來砍你啊。”太子妃這樣調侃他。

誰知第二天,白述還真提著刀來找他了。

小曦兒的嘴還真是開過光了......

“白兄,你才剛從北遇回來沒幾天,怎又要去打仗了?”李承傲問道。

“在家呆著煩。”

白述拋下一句話,大致看了一下折子,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他走遠了,李承傲才接著說:

“呸,你這醋得,我整個東宮都有味兒了....你個榆木疙瘩,就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哎呀......他要是每被氣一次,就來我這兒找仗打的話,那我這國還要不要了......”

李承傲玩味似的轉著手中的毛筆,看著白述遠去的背影,愜意地在美人榻上伸了個懶腰。

“小狼,你為什麽一個人待在這?你的同族都死了,你是不是沒地方去了?沒關係,你跟我走吧,我的父王可是銀狼王,我帶你回家.....”

信風緩緩睜開眼,這一覺睡得有些長 ,日光照得他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又做夢了......”他喃喃自語道。

此時正值柳絮飄飛的時節,絮花就好像冬天那潔白的雪,就在微波粼粼的湖麵上飄**著,就好像有誰不小心打碎了玉瓶,碎玉飛舞著,不斷的變換著舞步。

“阿嚏,討厭的花粉。”

信風從柳絮堆裏爬起來,不停地撓著鼻子,

“真是的,最討厭春天了。”

他轉過頭去,昨日凶巴巴的小姑娘正趴在馬背上睡得香甜。

信風用手撐著身子,道:“小爺我都幾百年沒有露宿街頭了,居然為了你這麽個小丫頭破了例。”

昨夜他本該回茯苓幻化的宅邸去睡覺的,可這姑娘呢,死活不跟他走,芩九又遲遲不來來接她,無奈之下,他也隻好在柳樹下睡了一晚。

信風細細打量著小桃:小胳膊小腿小身子,趴在馬上顯得馬更大了。

明明還是個孩子,怎麽脾氣就能這麽倔呢?

信風的視線往下移,隻見小桃的腰間掛著一個很大的錢袋,沉甸甸的。

出於好奇,信風伸手去拿那個袋子,可他的手剛碰到錢袋,馬背上的少女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骨碌爬起來,腰間抽出一柄匕首,掌風一過,那把匕首就結結實實地架在了信風的脖子上。

好快的刀法.....

“你幹什麽?”小桃捂住了自己的錢袋,警惕地問道。

“姑娘家家長這麽可愛,怎麽動不動就拿刀嚇唬人呢?”

信風油腔滑調地一笑,往旁邊兒一站,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痕。

“就算你陪著我我也不會謝你的。你趕緊走。”小桃嫌棄地揮了揮手。

“喂,小丫頭,好歹我也保護了你一晚上,嚇跑了不少流氓痞子。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恩人呀?”

“我又沒求著讓你保護我。再說了,流氓痞子,我麵前不就有一個嗎?”小桃擦試著自己的刀子,又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還不走?你要是再來煩我,割傷的就不會隻是你的脖子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是我自作多情了行不行?”信風無奈地擺擺手,蹲到河邊的蘆葦**裏扔石子玩兒去了。

不解風情的死丫頭,這麽凶幹什麽?要是換了別的姑娘,遇上這種英雄救美默默保護的段子,早就以身相許了。

可好歹是個姑娘,總不能就這麽放著她不管吧?茯苓也真是,丟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給我。

看著河水中自己的臉,信風忽然猛得站了起來“”

“嘖,小爺怎麽忘了,變成芩九把她帶回去不就好了?這驢腦子,怎麽昨天沒想到呢,白白在外頭睡了一夜,睡得我脖子疼.....”

信風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血結出一個複雜的血印來,他走上前穿過那道血印,再出來時就已是另一番模樣了。

他對著河水左右照照自己的臉,又扭扭腰扭扭屁股,做風情萬種的姿態來。

“哎,連小爺我都佩服自己的幻化術了,完美,簡直是天衣無縫。”

調整好語調過後,他這才繞過了一條街,衝芩九揮揮手,一邊揮一邊大喊著:

“小桃!小桃!我來接你啦!”

小桃看清了來者何人之後,喜出望外地從馬背上跳下來,一路飛跑著跳到了“芩九”懷裏。

“小姐,你怎麽現在才來接我!”

“嘿嘿,抱歉啊小桃,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好嘛.....”

信風內心慌得一批,剛才還像個小刺蝟一樣的凶丫頭忽然一下子變成了軟萌的小白兔,這反差大得讓他著實是招架不住,小桃的小腦袋還一直在他身前蹭來蹭去的。

這小丫頭好輕啊,身子也好軟,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奶味,果然還隻是個小崽子......

“小桃啊,走吧,咱們回家。”

“哎,小姐,等一下。”小桃忽然害羞地拉住他的衣袖,來回擺動著,“小姐,那這回.....有沒有獎勵啊?”

“嗯?你要什麽獎勵?”

“就是這個。”

小桃搓搓手,暗示道。

“哦....原來是銀子呀。放心,我的小桃這麽乖,我當然會給你獎勵啦。”

信風趁機將手搭在小桃的肩上。

嘿嘿,騙都騙了,不趁機揩個油怎麽對得起我這花花公子的名號?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丫頭有這麽愛錢嗎?昨天也是提到給她錢的時候,她才有猶豫一下,嗯,有古怪......

“小桃,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信風試探著問道。

小桃麵露難色,但她還是說道:

“那我隻告訴小姐你,你千萬不要同老爺說。

其實我是想用這些錢去找我的親生父母的。您也知道,我是被老爺從山上撿回來的,小時候,大家都有父母,就我沒有,你看我這一袋子,都攢了好幾年了。我就想著等攢夠了錢,我就能請探馬去幫我找爹娘了。聽說京城的探馬是最厲害的,他們什麽都能找到,應該也能幫我找到爹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