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奇怪的靈珠
白述全力抵擋:
“嶽父大人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上次見麵太倉促,未能好好看看我上官宏的女婿的劍法,如今老夫同你切磋切磋!”
上官宏冷笑一聲,重劍之所過,劍影如織,每一劍皆翻湧著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氣浪。
厚重的劍刃斬在寒淵輕靈的劍身上,更是爆發出了陣陣的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之下,白述尋準位置,用劍那麽一挑,強行打斷了上官宏的劍招,二人皆被兩劍交鋒的氣浪直接逼退到了牆角。
上官宏忽而狂笑:
“好!好小子!能擋下老夫的劍招,即便是你老子都做不到。不愧為少年英豪,將門之後啊!
可惜這麽好一小子,竟是個負心漢。
當初在北遇,你小子,是怎麽和我承諾的?你說好好照顧我的小九,你就是這般照顧的?說!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嶽父大人說什麽,我不知道。”
“不知道,嗬嗬。小九從來不喊我爹爹,雖然她們長了一樣的臉,但我能感覺到,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我的小九,你把小九藏哪兒了!”
白述平淡地回答:
“我隻知,外麵那個女人,是我親自從花轎上迎下來,親手掀的喜帕,拜過堂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至於您的女兒在哪,我不知道。”
“你說什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會一輩子疼愛我的女兒,這就是你的疼愛,這就是你的承諾?”
“從始至終,我的承諾和疼愛都是給她的,何來出爾反爾?”
“你連這個女人的底細都不清楚,你便與她成婚?不怕她有朝一日殺了你嗎?”
“她什麽底細,我的確不清楚,可她絕不是什麽別有用心之人。”
“你.......”
“上官小姐在與我成婚當日逃婚,後在樹林中被轎夫帶回來,這件事您不會不知道吧!
當日我派人去追蹤迎親的隊伍,發現上官小姐中途從轎中偷偷溜出,帶著包袱往樹林中跑,隨後便受到一群黑衣人刺殺,我的人雖將其攔截了大半,可上官小姐依然中了一箭倒在地上,隨後轎夫便尋人過來,將她扶上花轎,小桃也隨行替她療傷,不信您可以親自去同小桃對峙。”
白述所言皆擲地有聲。
“可我的感覺不會錯的!我怎麽可能......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
“在芩九嫁入白府的第一日,我就對她的身份起疑,甚至特意去調查過一番 ,她的確不符合上官小姐的特征,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但她絕對不會有害人之心。
況且,既然上官小姐會逃婚,那便是不滿意與白某人的婚事,既然她連我白府的門都沒進便跑了,我又怎麽知道她去了何處?逃婚是她的決定,人各有命,和白某人又有什麽瓜葛?”
“你......你這個......”
上官宏氣得手指直發抖,將手上的劍一扔,坐在椅子上,扶額思考。
半晌,他才長歎一口氣,道:
“罷了,那丫頭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跑了便跑了吧。”
白述問:“嶽父,是否需要派人去尋上官小姐回來?”
“不必了,反正我走這一遭也不想讓她知道,她不知道也好......”
“嶽父是指皇位之戰?”
“對。江陵若是交到遲淩那老賊手中,必然天下大亂戰爭四起。不論代價是什麽,太子,必須贏!就算是豁上你我的性命。白述小子,小九這件事上,你沒做好,這一仗,你就告訴我,能不能勝!”
白述單膝一跪,抱拳作揖道:
“定不辱命!”
上官宏滿意地笑了笑,拍拍白述的肩膀稱讚:
“好!這才是我大江陵後起之秀該有的樣子!
可如果這個女人沒有禍心,又為何會同我的小九長得一模一樣呢?”
白述微微笑了笑:
“我希望在她完全信任我的時候,親自告訴我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若她不想說,我也不會問。”
半月的時光轉瞬即逝,這半月來,白述同上官宏好幾日都不歸家,整個軍機營都被封鎖起來,任何人都不得進出。白相之和玉溫棄則去校場演練,確保大戰當天百姓的疏散工作了。
白述同上官宏核對完守城布防圖之後,上官宏問道:
“白述,後天就是皇位之戰了,明天,我可否跟你借用一下小九。
“....好。但不知嶽父大人要做什麽?”
“小九和我的女兒有一般的外貌,明日,我想把她當成我的女兒,同她一起去京城裏逛逛,萬一,以後沒機會呢.....”
白述點點頭:
“如此,便讓小九去吧。”
將軍府,荼靡閣外八角涼亭。
“小姐,您最近怎麽了?怎麽連最愛的紅燒肉都不吃了?”
小桃見芩九又一次將紅燒肉給剩下了,不由覺得好奇。
芩九自己也納悶兒:
“我也不知道啊,最近看到紅燒肉我就.....咦,反胃......小桃啊,你幫我去取一碟醋來吧,想吃酸的。”
之前芩九還嘲笑白述什麽菜都要加醋,簡直是個醋壇子,誰知這麽快她就被自己打臉了。
醋真好喝。
芩九看著手掌間微微泛起的一層粉色光暈,嚐試著驅動靈咒,體內似有若無的靈力真的慢慢在手心中凝聚起來了。
“真是奇了怪了,這絲靈力雖然在我體內,氣息卻與我的截然不同,但卻可以由我來驅使......”
也不知桃酒老頭兒最近是幹什麽去了,召了他好幾次都沒有入夢,偏偏需要他的時候跑了個沒影......
靈力隨著靈咒,逐漸凝聚成一顆粉紅色的靈珠,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芩九捏著靈珠,對著太陽瞅了瞅。靈珠的內部中心是一個黑色的小點,縱橫交錯的經絡將小點圍在了正中心。
真是神奇!
芩九自言自語:
“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忽然就在我身體裏了。不過既然你在我體內,那你就是我的了。”
既然是個珠子,那應該可以用來.....
打鳥吧!
白述前幾日正送了她一把小彈弓,卻沒有配套的彈珠,白述原本是說等這一陣忙完了,親自替她挑一盒好的,可這彈弓日日拿在手上,芩九早就心裏癢癢想試試了。
雖然隻有一顆,但過過癮也勉強夠用。
芩九從腰包中將小彈弓拿出來,把靈珠安上,對準不遠處樹上的一隻麻雀。
射擊時前臂和身體的角度是90度.....仰射或俯射的時候,盡量用腰帶動上身和前臂保持90度......持弓姿勢不限,橫握彈弓......
芩九默默回憶著書上的內容,將靈珠射了出去。
果不其然地沒有打中!
“桃酒老頭是騙我呢吧!讀了這麽多種的書,全都是一實踐就死!”芩九掃興地將彈弓收回去,也不管那顆靈珠了。
靈珠落在草地裏,在碰到地麵的一刹那,它仿佛自己長了腿似的,咕嚕嚕順著牆根出處的一個缺口滾到外麵去了.....
“小姐,您要的醋來了。”
小桃端著醋,招呼道。
芩九湊上前聞了聞。
“哇,這什麽味道啊,鼻子都要被酸掉了,快拿走快拿走,唔......”
“小姐,不是您說要醋嗎?這個醋跟您前段時間吃的是同一壇啊。”
“是嗎?可我現在一聞到這個酸味兒啊我就.....咦,反胃。還是紅燒肉好吃。”
說來也奇怪,那個小靈珠離體之後,飲食習慣又全都變回來了。
果然是那個小球球有問題!
“小九,你在做什麽呢?”上官宏踱步從後院走來,和善地問道。
“爹爹。您回來了?”
麵對芩九真切的笑容,上官宏溫和地笑一笑,問她:
“小九,今日要不要跟爹上街去走走?爹第一次來京城,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帶爹去長長見識?”
“好啊........”
此時已是入秋,再涼一陣子,就是中秋了。
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這可是秋天裏的大節。賣兔爺的攤子高高的,擺放著大大小小粉麵彩身,穿袍戴冠,背後插旗兒,或金盔金甲騎著老虎跨著羊,招人喜愛又逗人樂的兔爺。點心鋪子裏擺出了蒲包或成盒的月餅。秋風中、明月下,其樂融融。
“這麽快就已經秋天了啊,我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啊,已經在為你準備隨行嫁妝了。沒想到.....我的小九已經離開我身邊一年了啊。”
上官宏搭著芩九的肩膀,看著將軍府外的銀杏葉隨風落下來一大片,滿目的金黃,不由得感慨道。
“爹爹,我以後會常回去看您的。”
“不必了,你也長大了,得過自己的人生不是嗎?走吧,咱們上街看看有什麽。”
入秋的京城同以往沒什麽兩樣,仿佛沒有人知道明日天雲就會變幻,皇城也即將改朝換代。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
滿目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