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三千家規給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李承傲,你說的想辦法......就是帶我來這種地方!”
白述指著定芳閣的招牌,滿臉嫌棄。
“哎,白兄,這就是你不懂了,你要想知道怎麽哄女人,問男人有什麽用?隻有女人才最懂女人,所以我這不就帶你找女人來了?”
白述警惕地四下打探一番,確認芩九不在附近後,這才半信半疑地問:
“你確定這方法管用?”
“絕對管用!走吧走吧走吧......”
定芳閣的老鴇披紅戴綠,一揮絹巾便迎出來了:
“喲,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爺,您又來了啊~今日是要找哪位姑娘啊?”
李承傲微微一笑,從懷裏掏了厚厚的一刀銀票出來:
“媽媽,今日兒這定芳閣所有的姑娘我都要了。”
老鴇瞧見那一堆白花花的銀票,眼睛都放光了,笑眯眯地往裏頭喊了一嗓子:
“各位姑娘,聽見這位爺說的話沒?還不快全體起立,隨這兩位爺上樓啊!”
於是乎,定芳閣最大的廂房裏七七八八地塞了近四十個姑娘,穿得一個比一個少,妝化得一個比一個媚。
畢竟能讓沈媽媽包場的男子,不是皇權就是富貴。這要是攀上了什麽關係,指不定直接就能做個娘娘夫人了。
李承傲和白述才將廂房門打開,五顏六色的一群姑娘便撲了上來。就像唐僧進了盤絲洞似的。
“爺,我會唱小曲兒,您聽聽?”
“爺,小曲兒算什麽,我會川劇變臉,表演一個給您看看嗎?”
“我還會做二十個後手翻!”
“我會踩高蹺!”
“我會噴火!”
這定芳閣的姑娘還真是個個身懷絕技啊,開個雜技團豈不是更賺錢嗎?
李承傲笑眯眯地幫白述擋住了一哄而上的姑娘們:
“好了好了姑娘們,我和這位爺今日來呀不是來尋開心看表演的,是有些問題想問問各位姑娘們,要是回答的好,本大爺就賞你們銀票,多答多得!”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李承傲手裏拿著銀票,屁股坐在太師椅的靠背橫檔上,兩腳踩著凳麵,被一群姑娘簇擁著。
“各位姑娘聽好了:請問,如果媳婦兒跟你吃醋了,應該怎麽哄?”
“我先來答我先來答!”
一名個子最矮的姑娘自告奮勇擠到最前麵,
“女孩子要是是因為吃醋生氣,你解釋什麽都沒用,她們根本就不聽解釋,你就隻管誇她,一天到晚粘著她,不出兩天啊,保準就好了。”
“嗯.....不錯,但我這個朋友啊比較高冷,要是說不出那種肉麻的道歉話,該怎麽辦呢?”
“如果長得跟那位公子一樣英俊的話!那可以色誘呀!撩她,使勁兒撩她!對著這麽一張臉,誰還能生氣呢?”
“要是是個單純點兒的姑娘,你還可以騙她玩玩遊戲,她贏了開心了,大概氣也就消了呀。”
“遠離其他異性,一了百了最好......”
“還有還有,女生要是提出讓你買禮物哄她,那就又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問了......”
果然還是女人最懂女人心思了。
李承傲道:
“哎各位,不要光說呀,來給咱家弟弟打個樣兒啊。”
一個時辰後。
“怎麽樣啊白兄?”李承傲臉上帶了滿臉的口紅印,笑嘻嘻地拍了拍白述的肩膀。
這群姑娘一聽說能拿李承傲做樣品,都一個勁兒地占他便宜。
畢竟平日裏都是別人花錢找她們消遣,從沒遇上過這種自己花錢還讓她們輕薄自己的傻孩子,還長得這麽帥,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嗯,感覺學會了。”
白述受益匪淺地點點頭。
“那就好,我沒有白被她們占便宜。快回去試試手吧!”
將軍府。
“小桃,怎麽樣?我拿著這槍是不是特有氣勢,跟楚瑄鳳比應該不差吧。”
“這.......”
小桃將圖紙拿在手中比了比,
“小姐,我厚道,我還是不說了。”
畫像中的楚瑄鳳身高七尺有餘,一把兩米半長的紅纓槍執在手中,背於身後,**一匹棗紅色戰馬,看著英姿颯爽,妥妥的女中豪傑。
芩九光是在身高上氣勢就差了一大截,紅纓槍跟她並排而立,都快有兩個她這麽高了。
算了算了,氣勢不重要,耍的好不就行了。我好歹也有撐了五百年船槳的經驗,都是大棒子一根我還能駕馭不了了?
芩九單手執紅纓槍,才做第一個動作便招架不住了。
我丟!這是什麽材質做的啊!估摸著有快十斤重吧!
小桃道:“小姐,您要不放棄吧!您現在看著跟猴兒似的!”
“不要......這.....這不挺簡單的,就是有點重而已。”芩九光是將紅纓槍舉起來就已經氣喘籲籲了,更別提要耍出一套招式來了。
完蛋完蛋,扛不住了!
此時,一人從背後一手攀著她的腰,一手將她握紅纓槍的手擒住。
“紅纓槍不是這樣握的。要將手放在中偏上端才省力。”
濕漉漉的水汽隨著話語在耳畔吹拂,吹弄出一絲紅意。
白述的手扣住芩九的五指,緊緊覆住,將她的手挪到了正確的位置。
芩九覺得手上頓時輕了不少。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
“我才不要你教呢。”
白述笑問:
“好端端的學這些做什麽?”
“不用你管,我學著高興。”
白述今日在定芳閣深受教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一聽便曉得芩九是跟楚瑄鳳較上勁兒了。
他笑著碰了碰芩九的肩:
“還生氣呢?”
“我才沒有那麽小氣呢......”
“三千遍家規給你,可以不生氣了嗎?”
“切,我還沒檢查呢.......”
芩九將那長長的一卷紙攤開,才看了一眼,便麵紅耳赤地將它扔回了白述懷裏,抬手便打:
“白述!你個變態!你你你.....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你太過分啦!”
怎麽了?不是你讓我抄家規的嗎?
白述疑惑地將那卷紙攤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滿滿一卷都是那種不著寸縷不可描述的畫麵,還是在荒郊的野地裏,而這卷畫的男主角,恰恰就是他自己!
白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不是在雲州的時候我藏起來的東西嗎?怎麽被搞混拿出來了?
話說之前,芩九才剛嫁入將軍府沒多久,白述便命羌狄要時時刻刻將少夫人重要的一言一行記錄下來,到後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直到羌狄有一日呈上來一卷很長很長的卷紙時,他才想起這檔子事兒來。其中就包括這卷不可描述的東東。
扔掉吧,怕被人撿走,燒了吧,舍不得,嗯,那就隻好藏起來了。
白述便找了個封卷將它封存起來,放在軍機營裏,誰料今兒一早出門走得急,竟然給拿錯了........
這下尷尬了。
“白述!你變態!你個色狼!我一直以為你是在唬我,沒想到你是真的.....卑鄙!趁人之危!”
“那夜夫人都對我手腳並用了,我若還能忍住,那我還是個男人嗎?”
白述微微一笑,一手擒住芩九亂撲騰的兩隻爪子,另一手攔住她的腰,讓她緊緊貼著自己的身子,笑容溫和地蠱惑人心。
芩九抿了抿嘴唇,竟不再罵人了。
原來我家夫人真的吃色誘這一套啊。
學到了。
“這事兒....我不記得了。”芩九忙轉移話題,“你和楚瑄鳳那個什麽定情玉牌,是怎麽回事兒?
“不是送的,是她從我這裏搶去的。”
“那你為什麽不搶回來?”
“......打不過。”
“你是不是看到漂亮姑娘所以故意放水?”
“不是,是真的打不過。”
再說下去,恐怕這丫頭又要鑽牛角尖了。
定芳閣一姑娘說:
要是你媳婦兒開始對你的回答鑽牛角尖了,那就意味著,你得盡快講一個新的話題讓她感興趣,不然剛才就白哄了。
於是乎,白述一挑眉,問芩九:
“玩兒遊戲嗎?新學的。”
芩九聽到新遊戲三個字兒,眼睛都亮堂了:
“什麽遊戲啊?”
“石頭剪刀布。”
“沒玩過哎......”
“來一把?”
“來就來。”
白述簡單地給芩九講了遊戲規則。
這遊戲純憑運氣,不用費什麽腦子,一定能讓芩九贏得開心。
但盤算總是比現實要美好許多......
一連二十來回,芩九愣是一回都沒贏過。
芩九道:“白述你都不讓讓我!”
白述也納悶:
“我小時候和楚瑄鳳他們玩時明明都沒怎麽贏過的。”
白述忽然覺得一道精銳的目光直直地射在他身上。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不如楚瑄鳳?”
“我不是那個意思。”
芩九一掌拍在桌子上:
“怎麽不是這個意思,你說你輸給楚瑄鳳,我現在又輸給你,不就是暗示我沒有她好嘛?你連送她的東西都比送給我的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白述微微皺眉:
挺普通一句話,女生是如何腦補出這個意思來的?
還未等白述想明白,芩九便轉身走了。
“你去哪?”
“喝水喝多了憋的!別管我,我才沒生氣!”
好吧,前功盡棄了。
入夜。
芩九蓋了被子正要入睡,卻忽而有人敲她的窗子。
拉開一看,隻見一白衣少年,臉頰上帶著些許狼狽,靠在她的窗子上,迎著月光,吟吟淺笑著將一塊淺白色玉牌遞到她麵前:
“玉牌我已取回,夫人可還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