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01章 長安門困局

朝露宮的廂房裏,顧奚慈眸光陰沉,靜靜凝視著手下之人。那男子身著夜行衣,半跪於地,恭敬稟報:“小姐,賀神醫已經離開城外別院,騎著一匹黑馬朝著皇宮方向而去,看樣子是要入宮。”

顧奚慈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她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尖銳,“我就知道,那個阿孟定然會想盡辦法去邊疆!表哥出事後,她竟還不死心,竟要請賀神醫幫她!”

她肩頭輕顫,指尖微抖,一股酸澀從胸腔深處湧上來。表哥為何對那阿孟如此癡迷?她顧奚慈自小陪伴左右,青梅竹馬,甘願為他付出一切,他卻隻將她當做妹妹。而那阿孟不過是個低賤的醫女,憑什麽能得到表哥的青睞?

“她做夢!”顧奚慈恨恨咬牙,“她以為賀神醫能幫她出宮?我偏不讓她如願!”

她急急整理衣裙,對著銅鏡描眉畫麵,又取出一方香囊別在腰間。“去備車,我要見謝貴妃!”

顧奚慈小步快行,眉頭緊鎖。現在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阿孟離開皇宮,絕不能讓她有機會接近表哥!

朝露宮中,謝妤慵懶地靠在錦榻上,麵前擺放著幾盞精致的宵夜點心。她指尖輕轉著一隻金絲銀鐲,眼神迷離而冰冷。

“娘娘,顧奚慈小姐求見?”紅豆低聲通報。

謝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微微挑眉:“她這時候來,必有要事。讓她進來。”

顧奚慈快步入內,福身行禮:“見過謝貴妃。”

謝妤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杏眼微眯:“這麽晚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娘娘明鑒,”顧奚慈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我剛得到消息,賀景行要入宮了!他與那阿孟素來交好,定是要幫她逃出宮去!”

謝妤眸光一凜,緩緩直起身子:“你確定此事?”

“千真萬確!”顧奚慈咬牙切齒,“那阿孟心係邊疆,心係我表哥,她若真出了宮去了邊疆,必會與我表哥相見!”

謝妤幽幽一笑,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你以為皇上會讓她離開?那孟貴妃現在可是金絲雀,皇上怎會放她出籠?”

“娘娘有所不知,”顧奚慈湊近幾分,“那賀景行可是有皇上賜的血令,持令可入宮見皇上!若他真來了,怕是有辦法將阿孟帶出宮去!”

謝妤眸光驟冷,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錦帕。她怎能容忍阿孟離開?一旦阿孟離開宮中,那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你可知他從何處入宮?”謝妤冷靜地問道。

顧奚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賀景行必經長安門,那是進入皇城的最近路徑。”

謝妤指尖輕敲桌案,眸光微轉:“紅豆,去將索大人喚來。”

不一會兒,一位身著蟒袍的官員悄然入內。他是朝露宮的常客,也是謝妤豢養多年的棋子。謝妤眼波流轉,聲音輕柔:“索大人,如今有一事相求。”

索大人恭敬垂首:“娘娘但說無妨。”

“今夜可能有人持血令欲入宮見皇上,此人名為賀景行,乃是一位神醫。”謝妤聲音似有若無,“但本宮剛得到消息,此人與大理寺查辦的一樁謀逆案有關,若讓他入宮,恐有不測。”

索大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娘娘放心,下官明白該如何處置。”

“記住,”謝妤幽幽補充,“切勿明著來,隻需拖延時間,至少到明日天明。”

索大人領命而去,顧奚慈心中大石落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多謝娘娘出手相助!”

謝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那阿孟若能出宮,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她輕撫顧奚慈的手背,“你放心回府去吧,此事我自會料理。”

城外的官道上,賀景行騎著黑馬疾馳,眸光如炬,滿心焦慮。他懷中藏著那枚血令,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盡快趕到宮中,幫助阿孟。

不料,剛至長安門外,一隊官兵突然湧出,攔住去路。

“來者止步!”為首官兵厲聲喝道,“宮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入內!”

賀景行眉頭緊鎖:“在下持有皇上賜予的血令,請通融。”

官兵聞言,眼神微妙地交流了一下:“血令需驗明真偽,請隨我們去驛館等候大理寺官員查驗。”

賀景行心頭一沉,立刻察覺事有蹊蹺。他深知血令真假無需大理寺查驗,這分明是有人設下阻礙!

“這位官爺,”賀景行聲音沉穩,“血令乃皇上親賜,隻需讓在下麵見皇上,自有分曉。”

“抱歉,”官兵麵色冷峻,“近日有傳言宮中有刺客,任何人進宮必須嚴查。請隨我們去驛館等候,明日天明自有定論。”

賀景行眸光轉冷,心急如焚。他知道,這是有人刻意為之,目的就是阻止他及時入宮。

“請諸位見諒,”賀景行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在下醫者,路遇急症病人,不得已才冒昧入宮求見皇上。若諸位不信,可先派人通傳一聲,自有分曉。”

官兵們互相對視,為首者冷笑一聲:“賀神醫,奉勸你一句,今晚誰都別想入宮!且在驛館住下,明日天明再說!”

賀景行眸光一凝,心中已然明了——此事絕非偶然,必有人從中作梗!

他環顧四周,城門緊閉,官兵林立,一時間竟難以突破。

“帶他去驛館!”為首官兵一揮手,兩名壯漢上前押解。

賀景行被迫下馬,卻在轉身的刹那,敏銳地捕捉到旁邊陰影處的黑衣人。他眸光冷冽,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半夏!

他故意踉蹌一下,趁機將手中瓷瓶悄然拋向暗影處。半夏身形如鬼魅,一晃接住瓷瓶,隨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賀景行被官兵簇擁著向驛館方向走去,他微不可察地轉頭,餘光掃過半夏隱藏的角落,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又屈起,手勢隱晦卻意味分明——按兵不動,勿要輕舉妄動。

半夏手中緊握著那枚溫熱的瓷瓶,眼神緊緊追隨著賀景行遠去的背影。他的身體繃緊如一張滿弦的弓,隨時準備飛射而出。若非賀景行那一記手勢,他早已衝出,不顧一切地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