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14章 真相初露

次日清晨。

“師父,”阿孟神色凝重,將一份檢驗結果遞給賀景行,“這毒確實是青冥散的變種,但有一味藥材極為罕見,南楚境內並不生長,唯有大景皇家園林中才有栽培。”

賀景行看後眸光一沉:“那豈不是墨司理的地方?他與南楚勾結,意欲何為?”

“很簡單,”阿孟冷聲道,“他需要一個混亂的局麵。邊疆若失,朝中必定震動。墨司理作為皇族中最有威望的親王,若能在危急之時挺身而出,平定邊患,自然能博得朝野擁戴。屆時,篡位奪權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

賀景行點了點頭,苦笑一聲:“原來如此。怪不得邊關大軍明明實力強悍,卻總是陷入苦戰,原來竟是這般內憂外患。”

阿孟眼中閃過一絲堅決:“師父,我們必須找到證據,揭露這個陰謀。”

“確實如此,但此事凶險,你我需步步為營。”賀景行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顧將軍那邊,你打算如何?”

阿孟握緊了拳頭,神色複雜:“當然是告訴他啊,顧將軍作為邊關支柱,若他知曉這一切,也好提前為士兵做打算。”

賀景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與了然。片刻後,他輕聲道:“我去打探南楚使者的動向,你繼續監測軍中瘟疫情況。”

阿孟點頭應允,她回到軍醫帳,恰逢顧凜鶴已經勉強能夠坐起。見她進來,顧凜鶴眼中立刻綻放出光彩:“阿孟,你回來了。”

“將軍怎麽坐起來了?傷口不痛嗎?”阿孟連忙上前,柔聲責備道。

顧凜鶴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比起傷痛,我更擔心你。前線凶險,聽說你一夜未歸,我心急如焚。”

阿孟聽聞此言,心中既感動又複雜。她輕輕歎了口氣,從藥箱中取出新的藥膏:“將軍言重了,我不過是在軍中救治傷員,有諸多士兵護衛,並無危險。你還是先顧好自己的身子吧。來,我幫你換藥。”

顧凜鶴順從地露出傷口,任她處理。阿孟解開紗布,那猙獰的刀傷雖已不再流膿,卻依舊觸目驚心。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傷口邊緣,確認恢複狀況。

“阿孟,”顧凜鶴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從皇宮出來的?”

阿孟手中動作一頓,隨即繼續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藥膏。片刻沉默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假死出宮的。”

“假死?”顧凜鶴不由挺直了身子,牽動了傷口,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阿孟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她歎息一聲,這才娓娓道來,“我與賀師父策劃,服下特製的藥丸,陷入假死狀態,以此騙過墨司淵的眼睛。所幸計劃順利,我被出殯,送出了皇宮。”

“如此說來,皇宮裏的人都以為你死了?”顧凜鶴眼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喜悅與擔憂交織的光芒。

阿孟輕輕點頭:“是的。至少目前來看,誰也不會想到我會出現在邊關。”她將紗布重新裹好,動作麻利而熟練,“現在我一時半會是不能回皇宮了。”

“那很好。”顧凜鶴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略顯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是說,你不必再受宮中那些約束與折磨了。”

阿孟卻捕捉到了他言下之意,不由得嘴角微揚:“將軍似乎很高興?”

顧凜鶴不再掩飾,眼中閃爍著熱烈的希冀:“阿孟,既然你已脫離皇宮束縛,那麽日後便可以另擇一種身份生活。我軍中尚有幾處宅院,環境幽靜,你若不嫌棄,可暫居於此。待戰事平息,我們便……”

“顧將軍,其實我有一事相告。”阿孟輕輕打斷了他的話,“昨日我與師父發現,軍中瘟疫恐怕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顧凜鶴眉頭緊鎖,瞬間從溫情脈脈的少年郎變成了肩負重任的將軍:“此話當真?”

阿孟將自己和賀景行的發現一一道來,包括毒藥配方與皇家密藏的青冥散相似,以及隻有皇家園林才有的罕見藥材。說到最後,她聲音低沉:“背後主謀很可能是墨司理親王,他與南楚暗通款曲,意欲混淆朝堂,坐收漁利。”

顧凜鶴聽完,眼中的溫柔早已消失殆盡,他憤怒道:“我就說這場邊關之戰處處蹊蹺,原來竟是朝堂之內有人作祟!”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牽動了傷口,不由得悶哼一聲。

“將軍小心!”阿孟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冷靜處理。現在證據尚不充分,若貿然聲張,隻怕會打草驚蛇。”

顧凜鶴努力平複情緒:“你說得對。你負責繼續調查毒藥來源,我會暗中派人監視南楚使者的動向,務必抓到確鑿證據。”

阿孟點點頭,“隻要我們聯手,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她正欲起身,手腕卻再次被顧凜鶴握住。

“阿孟,”顧凜鶴聲音低沉,眼中卻滿是溫柔,“世間險惡,你我皆知。但請記住,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在你身後。”

她輕輕點頭,終是沒有抽開手:“我知道了,將軍好生休息,我去前線看看。”

說罷,她起身離去,腳步聲在軍帳內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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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墨司淵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密報,眉頭緊鎖。

自阿孟死後,他心中總是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越是細思,越覺荒謬。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周海端著參茶輕聲提醒道,見皇上沒有回應,他將茶盞放在桌上,輕輕退後兩步,低頭等候。

“周海,”墨司淵突然轉身,目光如刀,直刺向他,“你可覺得孟貴妃之死有何蹊蹺之處?”

周海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平靜。作為多年的心腹,他深知皇帝此問必有深意。他微微低頭,思忖片刻後道:“回陛下,老奴確實覺得有些反常。”

“說說看。”墨司淵走到案前,緩緩坐下,示意周海繼續。

“以老奴觀察,貴妃臨死前,似乎早有準備,身邊那丫頭雲珠一直催著快速下葬。”周海說到這裏,頓了頓,抬眼觀察墨司淵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