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開棺不見人
“去,把苔蘅殿伺候過孟貴妃的人,都給朕帶過來,朕要親自審問!”墨司淵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殺機畢現。
“奴才遵旨。”周海領命而去,心中卻暗自為那些宮人捏了一把汗。
不多時,苔蘅殿的宮人們便被帶到了禦書房。他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
“說!孟貴妃死前,都做了些什麽?但凡有一絲隱瞞,朕要你們的腦袋!”墨司淵的聲音冰冷如刀,在空曠的禦書房中回**。
宮人們嚇得瑟瑟發抖,爭先恐後地開始回憶。
而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墨司淵越聽越煩躁,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話:“夠了!朕要聽的不是這些!朕問你們,她有沒有提到過什麽人?或者什麽地方?”
宮人們麵麵相覷,皆是搖頭。
“皇上,奴婢想起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是苔蘅殿的一個小宮女,“娘娘那幾日,時常念叨著一個名字。”
“什麽名字?”墨司淵立刻追問。
“好像是賀神醫……”小宮女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微不可聞。
墨司淵眼中精光一閃:“賀景行?他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奴婢不知,”小宮女嚇得連連叩頭,“奴婢隻是聽娘娘念叨過幾次,其他的什麽也不知道啊!”
墨司淵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轉頭看向周海:“把這些人全部帶去查!給朕查清楚賀景行的下落!還有,孟貴妃的屍體,給朕開棺驗屍!”
“皇上,這……”周海大驚失色,“這萬萬不可啊!貴妃娘娘已經入土為安,豈能再驚擾她的亡靈?”
“大膽!”墨司淵冷冷地打斷他,“朕倒要看看,這棺材裏躺著的,究竟是不是孟貴妃!”
“其餘人等,押入慎刑司!”
周海隻得領命而去。
朝露宮中,謝妤正悠閑地品著茶。
“娘娘,皇上已經下旨,要開棺驗屍了。”紅豆匆匆走進來,低聲稟報道。
謝妤聞言,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險些灑了出來。
“什麽?”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皇上怎麽會突然想起要開棺驗屍?”
“奴婢也不清楚。”紅豆搖了搖頭,“不過,奴婢聽說,皇上最近一直在懷疑孟貴妃的死因,還審問了苔蘅殿的宮人。”
謝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知道,墨司淵一旦起了疑心,就絕不會輕易罷休。
“不行,不能讓他開棺!”謝妤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娘娘,您別著急。”紅豆連忙上前扶住她,“奴婢已經派人去盯著了,一有消息會立刻稟報。”
禦書房內,墨司淵正焦躁地等待著消息。
“皇上,謝貴妃求見。”周海走進來稟報道。
“讓她進來。”墨司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謝妤走進禦書房,盈盈下拜:“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墨司淵看了她一眼,“妤兒,你怎麽來了?”
謝妤抬起頭,撒嬌道:“臣妾聽說,皇上要開棺驗屍,心中實在不安,所以想來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墨司淵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謝妤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她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繼續說道:“皇上,孟貴妃已經入土為安,您這樣做,是懷疑她嗎?”
謝妤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墨司淵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臣妾告退。”她隻得低頭退了出去。
出了禦書房,謝妤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謝妤剛走,周海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啟稟皇上,苔蘅殿眾人皆已經嚴刑拷打,可還是一無所獲。”
墨司淵冷哼:“還真是忠心護主,我不信他們能什麽都不知道!”
沒等墨司淵下下一道命令,周海躬身上前,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墨司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豁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備馬!朕要親自去看看!”
城郊的林子上,一口薄棺被重新挖了出來。
墨司淵站在棺木前,麵色陰沉,緊緊盯著那口棺材。
“開棺!”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棺蓋被緩緩打開。
然而,棺材裏空空如也,哪裏還有什麽屍體!
墨司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著那空****的棺材,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人呢?”他怒吼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落下。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們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皇上息怒!奴才們也不知道啊!”
“貴妃娘娘明明已經入殮了,怎麽會……”
墨司淵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太監,怒不可遏:“一群廢物!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消息傳回宮中,整個後宮都炸開了鍋。
朝露宮內,顧奚慈聽聞此事,嚇得臉色慘白。
“娘娘,這……這怎麽可能?”她聲音顫抖,幾乎站立不穩,“阿孟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謝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緊緊攥著手中的茶盞,指節泛白。
“我就知道,那個賤人沒那麽容易死!”她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她竟然敢詐死!真是膽大包天!”
“娘娘息怒,您可千萬保重身子啊!”紅豆連忙上前,輕撫著謝妤的後背,柔聲勸慰。
“保重?你讓我怎麽保重?!”謝妤一把推開紅豆,聲嘶力竭。
顧奚慈也匆匆趕來,焦躁萬分:“娘娘,這可如何是好?阿孟詐死,那我的事豈不是全泡湯了?”
她原以為阿孟一死,顧凜鶴便會回心轉意,誰知竟是空歡喜一場。
謝妤本就心煩意亂,見顧奚慈這般沉不住氣,更是厭煩。
“慌什麽?”謝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揮了揮手。
“可是……”顧奚慈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謝妤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你先回去吧,別在這裏礙眼。”謝妤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逐客之意,“記住,此事萬萬不可聲張,更不能讓旁人看出什麽端倪,否則,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顧奚慈咬了咬唇,隻得不甘心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