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是內鬼
“徐隊，你們回來後有沒有再發現可疑的人？”
徐浩青搖搖頭：“看到羅穆屍體被人寫了字，我也意識到可能是調虎離山，對方應該還在局裏，但是我們仔細排查過，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你前麵說的鑰匙是怎麽回事？”
“法醫室的鑰匙丟了，但是沒引起重視，小張在廁所裏找到鑰匙，以為是自己上廁所的時候不慎掉落的，現在想想，很明顯是有人提前偷了小張的鑰匙配了一把，再把鑰匙丟在廁所，小張撿到鑰匙也沒多想，唉……”
嗯，這樣看來……
“徐隊，你有沒有想過，局裏可能還有內鬼？小張是誰？”我懷疑，是裏應外合作案。
徐浩青叫來小張，一個快四十歲的老法醫……
這人看起來老實巴交，戴著眼鏡一副學究模樣，不斷自我檢討：“徐隊，這事怪我，之前沒有意識到鑰匙丟失的嚴重性，以為就是自己不小心把鑰匙掉在廁所了，所以，所以也沒跟你匯報……”
徐浩青罵罵咧咧幾句，我也不知小張說的是真是假。
待徐浩青將小張支走，問我對小張的印象如何。
人不可貌相，雖然剛剛短暫接觸，可誰知道他那副老實樣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沒有下結論，徐浩青也知道我的顧慮，總不能通過這麽簡單的接觸就判定一個人的內在。
“徐隊，除了張法醫還有誰有嫌疑？”
徐浩青：“現在還不好說，對手手段之高明，遠超普通犯罪分子，他潛入警局在羅穆屍體上留下如此工整的四個大字，實在想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如果僅僅是為了告誡咱們羅穆死得罪有應得，何必冒這麽大的風險？解釋不通啊，他完全可以通過一張紙條一封郵件一條短信來告知咱們，真的沒有必要親自來一趟，用這樣複雜的方式。”
確實，我也沒想明白對方如此大費周章是何用意。
是示威和挑釁嗎？那他為何不多留下點線索，僅僅這四個字，好像也不算挑釁。
“徐隊，看看能不能找專門的筆跡鑒定人員或者書法師研究一下那四個字，這字寫得實在太好了，很難想象有人能夠在黑燈瞎火中以這麽短的時間潛入法醫室留下這樣的四個字後再離開。我還是感覺，寫字的人和你們追的人不是同一人，但他們屬於同一個勢力，或許是‘劦’組織，又或許是老醜，唉，我也說不清楚。”
徐浩青沉思片刻後說：“嗯，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有一點我要指出來，對方未必是在黑燈瞎火下完成的那四個字。”
嗯，徐浩青說的也對，有可能趁著警局停電神秘人影離開的慌亂之際，進入法醫室打著手電筒寫了“罪有應得”。
但不管怎麽說，警局裏很有可能有內鬼。
或許上次徐浩青肅清警局隊伍的時候，並沒有處理幹淨，也可能如今的內鬼和之前“劦”組織的內鬼不是同一夥人。
警局是不能待了，這裏不安全，也不知道誰是內鬼，有人切斷警方電源黑了他們監控，並在大廳鬧騰一番搞得雞飛狗跳，還盜取法醫室鑰匙在羅穆屍體上練書法，最後揚長而去，警方束手無策……
徐浩青是有的忙了。
“舒靖，你先回去吧，局子裏可能不太安全，你回去後自己小心點，我派人保護你……”
“算了，別派人保護我了，我不放心你的人。”
聽了徐浩青的話，我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李風雲失聯，是否因為他提前察覺到警方內部可能還有內鬼？所以他悄悄從家裏出來，甩掉了保護他的警員？
“徐隊，之前在棚戶區保護李風雲的警員是誰？”
徐浩青：“那天執勤的應該是元坤，就是局裏身手最好的那小夥子，在診療中心唯一一個翻上高牆的那個……”
而後徐浩青介紹說，元坤全名周元坤，來局裏兩年多，表現不錯，身手了得，每次出外勤總是衝在最前。
周元坤，身手最好的警員，李風雲擺脫警方派出負責保護他的周元坤，局裏發生這樣的亂子……
徐浩青明白我的意思，點點頭說：“我知道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先派人盯緊元坤，說起來這小子身手了得腦子好使，如果真的是內鬼，的確有可能裏應外合完成那件事。”
那件事，指的自然是有人大鬧警局並在羅穆屍體上寫字的事。
“徐隊，你們追逐那個黑影的時候，周元坤在哪裏，他身手好，為何沒能攔下黑影？”
“巧了，停電前沒多久，他出警了，一件持刀搶劫案。”
“現在他人呢？”
“在你來之前，他抓了嫌疑人剛剛回來，還問我們怎麽把局裏鬧得雞犬不寧。”
我點頭表示明白，持刀搶劫案，發生的太是時候了。
周元坤完全可以趁著處理那件所謂“持刀搶劫案”的時候，喬裝回警局切斷電源引起慌亂，再憑借自己敏捷的身手調虎離山，讓躲在局裏的其他同伴有時間趕到法醫室在羅穆身上練書法。
問題是，目前還沒有證據。
徐浩青讓我回去，拍拍自己的腦袋，表示自己頭大了，局裏的事情夠他忙活，如果被上級知道，他這徐隊長的位置怕是要讓賢。
直到我離開警局也沒見到周元坤，或許徐浩青有意為之，采取外鬆內緊手段排查周元坤吧，若是直接喊他來對質，一來沒有真憑實據，二來容易打草驚蛇。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從李風雲出現，一係列的事情就沒停過，先是李風雲徐浩青布局試探我，我見到老醜，老醜失蹤，羅穆被殺，搗毀診療中心，李風雲下落不明，如今堂堂市局居然被人這樣羞辱，唉，多事之秋啊……
雖然不能確定凶手是否是老醜，但至少能夠斷定，這些事情都跟“劦”組織有關。
“劦”組織，三年前的楊文超之死、神秘黑衣人，老醜，李風雲，羅穆，周元坤……
事情一波接一波，奈何我腦子恢複有限，能夠思考出來的信息也很是不足，如果是三年前，一定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吧。
躺在單人宿舍**，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人的樣子。
……
“舒靖，還想比什麽？”他笑嘻嘻看著被打倒在地的我。
又輸了。
跑步輸給他，打架輸給他，下棋輸給他，背書輸給他，無論是“智”還是“力”，都比不上他啊……
“你好好想想吧，想想看咱們下次比什麽，再過一陣子我就要走了，等我走了，怕是這輩子你都沒有機會贏我了。”才十二歲的他，開口閉口就是這輩子下輩子的。
“你要去哪？”
“去遠方。”
……
那個人，無論哪個方麵都比我強。
如果換作是他，現在應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
該從哪裏入手，才能查到“劦”組織的線索？
相安無事過了一天，徐浩青依舊沒有進展，周元坤的資料看起來相當正常，而且這小夥子字體很差，徐浩青想辦法調來周元坤從初中時候一直到警校時的作業、課本等，從上麵的字體來看，這家夥絕對不是那個會模仿顏真卿楷書的人。
但也不排除，他從小就故意寫一手醜字。
按照徐浩青所說，整個警局都沒人能寫出那麽好的字，市書法家學會看過羅穆屍體上那四個大字後都拍案叫絕，認為那四個字的書寫者很可能是一位當代書法名家，但是至於到底是誰寫的，那邊也沒有定論。
比起那四個異常工整的字本身，對方的意圖則更讓人難以捉摸。
寫字的人是誰？警方追逐的那個身手異常敏捷的又是誰？警方的內鬼，是周元坤嗎？他們這樣做有何目的？他們跟“劦”組織、老醜、神秘黑衣人又有什麽聯係？他們是不是殺害羅穆的凶手，在殺死羅穆後還不解氣，跑到警局侮辱屍體？
一係列的疑問讓我頭暈腦脹。
在店裏發呆到快天黑，老板過來問我是不是有事。
“舒靖，身體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沒事的，也快下班了。”
“老板，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嗬，以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對我的，徐浩青說話還挺好使，估計短時間內老板都是這副跪舔的嘴臉了。
又是一番噓寒問暖，我耐著性子應付著，外麵馬路上一輛車子駛過，車燈光照在對麵……
猛然間，透過楊文超家窗戶看向對麵，我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麵的身影……
李風雲！
李風雲沒有朝我這邊看，他側著臉看向我的斜前方。
他為何會出現在楊文超家中？
我準備去楊文超家找李風雲問問清楚，剛站起身還沒出店門，就看到對麵窗戶裏李風雲身後又出現一個人。
那是一張醜陋的臉，一雙眼睛一大一小，碩大的酒糟鼻，嘴唇邊有道口子，大餅臉死氣沉沉……
老醜。
老醜從李風雲身後走來，一大一小的眼睛瞪了我一眼，他麵無表情，就這樣站在李風雲身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