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義勇為
是老醜嗎?
之前我看到老醜出現在文超家中,就站在李風雲身後,而李風雲一無所知,隨後我趕到這裏,屋裏隻有李風雲一人,沒見老醜。
但是那麽短的時間,老醜一定還沒走遠。
或許他是趁著我進屋跟李風雲聊天的時候,寫下“啟蒙”二字後離開了。
這倆字是什麽意思?
啟蒙,從字麵意思來理解,就是開發蒙昧之意,當然也有可能,這個詞另有深意,比如歐洲的啟蒙思想啟蒙運動,又或許是別的什麽意思。
羅穆身上“罪有應得”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說羅穆這人生平做了太多壞事,害得那麽多無辜之人變成行屍走肉;可“啟蒙”這倆字似乎就沒那麽明確的意思了,我們現在這個階段,這沒頭沒尾的“啟蒙”二字讓人完全沒辦法揣摩出對方的意思。
但對方留下這倆字,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李風雲收起紙張,開口道:“舒靖,我還沒有想到這倆字是什麽意思,對方能夠找到這裏並且留下這倆字,說明咱們的行動都在他們掌握中,但他們並沒有對咱們不利,我估計,留下字的人不是咱們的敵人,他是想用這兩個字來提醒咱們。”
我同意李風雲的話。
現在當務之急,是跟上周元坤看看他去幹嘛了。
經過這一耽誤,我倆下樓後已經看不到周元坤的身影,沿著他走的方向走了一段,李風雲拍拍我肩膀道:“看那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馬路對麵的小飯館,透過飯館落地窗,就看見周元坤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小桌上,桌上還沒上菜,卻擺了一瓶二鍋頭。
原來在這裏。
看來我們真是跟這家小飯館有緣。
菜還沒上,周元坤擰開瓶蓋,也不用杯子,拿起酒瓶對著嘴喝了幾口,放下酒瓶的時候,瓶中的酒已經減少了三分之一。
看起來有點奇怪啊,周元坤一人在這裏飲酒,他是在等同夥的到來嗎?如果是,他為何要這樣豪邁地飲酒?不吃菜光喝酒,還喝這麽猛,是很容易醉的。
看看李風雲,他也一臉茫然,輕聲道:“咱們先在這裏觀察一下吧。”
正合我意,我們外麵光線不好,他在屋裏亮堂堂的,看我們看不清楚,我們看他倒是看得真切。
當那盤子拍黃瓜端上來的時候,周元坤瓶中白酒隻剩不到一半,這小子喝酒喝得真快。
待那盤尖椒肉絲端上來,他瓶中白酒不足三分之一了。
這不像是在等人,倒更像是在買醉。
越發不解了,周元坤一臉愁容獨自飲酒,就點了一盤拍黃瓜一盤尖椒肉絲,沒有人跟他對飲,他一個人喝得很快。
飯館裏除了他還有另外幾桌客人,我仔細觀察那些客人,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此時的周元坤已經喝完了一瓶二鍋頭,看起來他像是遇到了煩心事,正在借酒消愁。
很快,他又呼喊服務員,拿來另一瓶白酒。
這樣喝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醉的。
周元坤掏出煙來點上,放緩了喝酒的速度。
距離他不遠的桌上,坐著一男一女,倆人應該是情侶,男的背對著我看不到他的樣子,女的麵對我們,長相甜美。
另一張桌上,則是幾名咋咋呼呼喝了不少酒的漢子。
跟李風雲在外麵看了一陣子,周元坤還是一人飲酒,雖然喝酒速度減慢,但是也看得出來,他有些醉意了。
那桌喝了不少的漢子當中有人站起身,對著那對情侶的桌子說了幾句話,然後一桌人哄然大笑。
我聽不清楚他們的笑聲,就看到那個長得甜美的姑娘麵帶慍色,而姑娘對麵的男子身子微微顫抖……
是那桌人喝多了調戲那位姑娘嗎?
姑娘從座位上拿起背包,伸手挽住對麵男子,就要離開飯館。
那桌上剛剛起身說話的漢子走上前攔住這對情侶的去路,喝多了的漢子色眯眯看著漂亮妹子,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她馬上後退,身邊側著臉對著我們的男子伸手攔住醉酒漢子,推了漢子一把……
被推的漢子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男子臉上,男子連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姑娘馬上去扶自己男友,那邊喝多了的漢子們紛紛從桌上站起,這是準備動手打人。
被打的男子一手捂著臉,一手將姑娘拉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姑娘,可是這男子身形瘦弱勢單力薄,根本不可能對付這麽多大漢。
在這個時候,我看清了男子的臉。
居然是他。
我見過他,跟他聊過天,還給他散過煙。
這小夥子就是之前去我們店裏送水的工人,我跟他打聽過老醜的事,老醜一個人抬起幾百斤的車子越過門檻,也是他告訴我的。
年輕的送水工人跟女友在小飯館吃飯,女友被其他桌上喝多了的人調戲,他為了保護女友被人打了,而現在,那些打他的人似乎還想繼續欺人。
豈有此理!
我和李風雲顧不得躲藏,倆人迅速朝小飯館衝過去……
衝進門,就見那個找事的大漢正攥著送水工的領子,一拳打在他臉上,送水工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拳頭無力地捶打在大漢胸膛,旁邊大漢也過來,有人過去拉姑娘的手,有人打送水工的身子……
“住手!”
我話還沒喊完,坐在最角落的周元坤一閃身來到為首大漢身邊,一拳擊打在大漢的麵門……
隻一拳,大漢立馬鬆開送水工,抱著腦袋東倒西歪倒在地上,因為疼痛捂著頭不能起來,嘴裏還在叫罵:“給我打,打死他!”
送水工護住被嚇哭的女友躲到角落,我和李風雲也進來了,幾名大漢將周元坤圍住,其中一人從桌上摸起酒瓶子狠狠砸在周元坤腦袋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後,瓶子碎裂一地,周元坤紋絲不動,抬腳一記高鞭腿踢在拿瓶子那個大漢的心口,大漢立馬倒下。
周元坤這一拳一腳已經充分顯示出他不凡的身手,其餘大漢圍住周元坤,卻不敢動手,我和李風雲也衝過來,反將剩下三個大漢圍住。
其實就算我倆不動手,這三人一起上也不是周元坤的對手,實力差距明顯。
周元坤腦袋被酒瓶子砸破了,鮮血順著腦袋流到臉上,他用手隨意摸了一把臉上的血,一臉憤怒掃視剩下三個大漢,怒道:“來啊,一起上啊……”
這幫漢子雖然喝多了,卻也不傻,麵麵相覷後沒有動手,轉而去扶起地上被放翻的兩個漢子,地上倆人受傷並不嚴重,看來周元坤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剛剛那一重拳就能把人打暈過去。
我仔細觀察周元坤,這小子年齡不大,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長得算不上英俊,卻有一種英武之氣,雖然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離,卻依舊不掩鋒芒,如同出鞘利劍。
周元坤往前邁出一步,幾名大漢嚇得馬上後退,這些人一個個橫眉怒目大金鏈子畫紋身,看起來不太好惹,但說白了,也就是欺軟怕硬罷了,麵對身手異常敏捷的周元坤,他們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為首大漢總算識抬舉,抹了一把鼻血,朝周元坤和送水工情侶拱手抱拳:“不好意思,之前喝多了,我給你們陪個不是,這頓飯我請……老板,買單!”
周元坤眼神冰冷一言不發,送水工情侶也沒說話,不過年輕的送水工認出了我,看出我是來幫忙的,朝我微笑致謝。
大漢買完單,帶著其他人離開。
他們走了,老板趕忙過來收拾桌子,看著殺氣騰騰的周元坤,連話都不敢說。
單看周元坤剛剛那一拳一腳,我和李風雲全力以赴都難以討到便宜。
但是現在我並不怕他,不怕他是“劦”組織滲透到警局的內鬼。
相反,我感覺他好像很落寞,像是有很多的心事。
送水工拉著女友過來感謝周元坤,周元坤擺擺手:“沒什麽,舉手之勞。”
而後,送水工也對我和李風雲道謝,給我們發煙後說:“幾位哥哥,我倆先回去了,她受到了驚嚇……”
“嗯嗯,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沒事,哥們兒你怎麽稱呼,改天我請你吃飯感謝你。”送水工問周元坤。
周元坤沒有回答,我馬上接話道:“行了行了,快點回去吧,你女朋友需要安慰,你好好陪她吧。”
送水工這才帶著女友離開,飯館裏隻剩下周元坤、我、李風雲、服務員和店老板。
服務員忙著收拾桌子,周元坤則回到自己的角落,準備繼續喝酒。
這哥們兒,一定遇到事情了。
跟李風雲對視後,我倆跟店老板又要了兩瓶二鍋頭,拿著白酒到周元坤旁邊坐下。
想跟一個喝酒的人聊天,那就不能比他少喝太多。
我跟老板加了倆菜,菜還沒上,就打開酒瓶跟周元坤碰了下瓶子,有些醉意的周元坤看著我和李風雲,微微一笑,端著酒瓶仰脖子喝了一大口,我倆也不甘示弱,一口喝下三分之一。
看了看我倆酒瓶剩的酒,周元坤麵露滿意的笑,開口道:“哈哈,一個人喝酒真沒意思,一起來一起來,這頓我請……”
其實之前的社會哥已經付了賬,又加了倆菜兩瓶二鍋頭,估計老板也不敢收錢。
周元坤對我們的態度倒算不錯,我倆也沒廢話,對著酒瓶子一陣喝,等喝了三分之二,這才點上煙暫停,該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