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女人的第六感覺
高璐璐借勢抱住了薑大路。
突然,一股男人特有的濃烈的氣息,以不可阻擋的氣勢鑽進她的鼻孔。高璐璐一下就被這氣息擊中了,她閉上了幸福、陶醉的眼睛,把腦袋靠在薑大路懷裏。
而與此同時,她渾圓半裸的肩膀,倏地撲進薑大路眼裏。同時,他感覺到胸部撞上了一團極具彈性的溫軟的東西。
薑大路身子一顫,像觸電似的,一把將高璐璐推開。
高璐璐臉色緋紅,撿起衣服低頭去了洗衣間。
薑大路夾了塊海參炒牛柳,送進嘴裏咀嚼:“香,真香。”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高璐璐幸福地笑了,嗔怪說:“叫了你好幾回,你也不去我那吃,總在家那破雞爪子對付,我看啊,你這身體早晚得被你造垮不可。”
薑大路忽然停止咀嚼,眼睛看著高璐璐:“溫兆賢的烏蘇市的那個木材工業園區,你不去幹點啥?”
“咋的,忽悠完牟明遠和趙西寧他們,你又來忽悠我了?”高璐璐收回含情脈脈的目光,眼神裏突然增添了些許警覺的意思。
“這你可冤枉我了,”薑大路將嘴裏的牛肉丸子咽下去,邊咀嚼邊說,“這麽好的投資項目,你不幹真的有些可惜。”
“拉倒吧,我對你們那個項目不感興趣。”高璐璐夾了塊鰈魚肉,放在薑大路碟子裏說,“多吃點,這鰈魚可是勘察加深海捕撈的,又新鮮又有營養。”
薑大路嚼著鰈魚肉,點頭稱讚,“好吃,真鮮嫩。”
高璐璐眉毛一揚,自豪地說:“那是啊,牟明遠多大的老板啊,都說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碟魚頭。”
“說真的,璐璐,我還是覺得你……”薑大路咀嚼著鰈魚肉,抬頭對高璐璐說,他還想繼續勸說她去烏蘇市建廠。
高璐璐手掌豎立起來,想把他的嘴捂住。
可能是想到剛才倒在他懷裏的那一幕,高璐璐的臉忽地通紅起來,她的手伸到他嘴邊,又停住了,“你給我打住吧,勸也沒用,我對你們那個木材加工園區不感冒。”
“那你對啥感冒?”薑大路停止咀嚼,好奇地看著她那湖藍色的大眼睛。
“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高璐璐嘿嘿笑了,笑聲隱藏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尤其她那神秘的樣子,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別有一番風韻。
薑大路的心,莫名地顫了下。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有點心猿意馬了。
突然,薑大路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他走過去,見是陳曉的號碼,便坐到沙發上接聽。
陳曉說:“你幹嘛呢,怎麽這麽慢才接我的電話?”
薑大路瞥了眼餐廳裏高璐璐的背影,沒有說實話,“我在廚房裏吃飯呢。”
“吃飯?”陳曉不相信地問,“這麽晚才吃飯,跟誰吃的?”
“還能跟誰吃,自己吃唄,”薑大路降低聲音,有些得意地說,“我點了外賣,紅燒碟魚頭。”
“哼,你還挺會吃呢。”陳曉揶揄道。
“我這是遵老婆大人的命令,才咬牙破費,點的碟魚頭,”薑大路說,“你不是總讓我增加點營養嗎。蓓蕾呢,沒在家啊?”
“晚上跟同學看電影去了。”陳曉說。
“你的身體咋樣?別累著了。”薑大路說。
“還行吧,就是總是渾身沒勁兒,乏得慌。”陳曉說。
薑大路說:“你這病就這樣,按時服藥,會好一些。”
“磨嘰啥呢?”
突然,高璐璐的嗓音從廚房傳過來:“快來吃啊,要不菜都涼了。”
“誰在喊?”女人特有的第六感覺,讓陳曉的聲音裏充滿了警覺。
薑大路說:“哪有誰,我看電視劇呢。”
“真的嗎?”陳曉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
餘凱旋將炒完的番茄雞蛋端到飯桌上,倒了一杯白開水,摘下圍裙坐下來,拿起一隻饅頭,夾了些番茄雞蛋,塞進嘴裏。
可剛嚼了兩口,他突然就皺起了眉頭,費力地將口中的番茄雞蛋吞咽下去。他喝了口水漱口,自言自語道:“這菜,咋這麽鹹呢?”
他突然就沒了胃口。興味索然地把菜盤推到一邊,就著鹹菜吃饅頭。
吃完飯,餘凱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似乎剛才鹹菜吃多了,感到口渴,他拿起水壺想倒點水喝。可水壺是空的。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衝廚房喊:“老伴兒……”
可是剛喊了句“老伴兒”,他就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才意識到老伴兒離家出走,已經半個月了。
於是,餘凱旋神情寡歡地起身去廚房燒開水。
他腦海裏閃回出這樣一幅畫麵:老伴兒紮著圍裙,在廚房炒菜,喊他吃飯……
飯後,他神情專注地看電視,老伴兒將沏好了的茶水,端到客廳茶幾上,然後陪坐在他的身旁,跟他一起看電視……
餘凱旋不由自主地朝客廳沙發上瞄了一眼,那裏沒有老伴兒的身影。於是,餘凱旋的心裏,忽然感覺空落落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寂寞,潮水般淹沒了他。
連日來,薑大路腦袋裏一直閃爍著一個名字:肇英。
這是高璐璐推薦給他的,她說他也許會去烏蘇市投資建廠。後來陳曉打電話,因高璐璐在廚房喊他吃飯,而差點引起陳曉誤會,高璐璐從他宿舍“倉皇而逃”,薑大路也就沒從她口中得知更多的肇英的具體信息。
但這個名字卻深深紮根在他心裏,像一株小苗逐漸成長為參天大樹,整日遮蔽在他心中。
於是,薑大路決定親自去拜訪肇英。臨行前,他問過郝時有關肇英的事,可他不太了解,隻知他30多歲,似乎是專門做俄羅斯鬆籽收購的外經貿企業家。
經郝時這麽一說,薑大路腦回路迅速“倒帶”,依稀記得,似乎有這麽個人似曾相識……
他想起風雪彌漫的那個俄羅斯小鎮的綠色餐廳。
那天薑大路打完電話,手指已經凍得貓撓似的鑽心疼,他匆匆推開門往屋裏疾走。
恰好這時,屋裏也有人往外走,於是兩人撞了個滿懷。
薑大路定睛一看,撞他的,是一個穿著棕色的、厚重的俄羅斯鹿皮襖,腳等一雙高腰的牛皮翻毛皮鞋,帶著俄式皮帽子的30多歲華人。
這個穿著,好像他是一位俄羅斯的獵人,就差肩上扛著一柄獵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