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之路

第123章 神秘的肇英&此話何意

獵人模樣的中年人,禮貌地對薑大路說:“對不起,撞疼你了吧?”

當時兩人一個門裏,一個門外。薑大路伸出手說:“你先走。”

俄式獵人裝備的華人,客氣而禮貌地低頭:“您先走。”

這時程曉慧走過來,白了那人一眼:“肇英,你咋回事,怎麽把薑書記給撞了,沒長眼睛嗎!”

那個叫肇英的人,歉意地說,“對不起,程總,我不是故意的。”

程曉慧沒好氣地說,“外麵大雪風嚎的,你急什麽?走路也不長著點眼睛!”

肇英麵色尷尬,繼續道歉:“對不起,我……”

程曉慧不依不饒,瞪他一眼說,“跟我說對不起沒用,你撞的是薑書記,趕緊跟薑書記道歉!”

肇英衝薑大路點了下頭,“對不起,薑書記,是我太毛楞,沒撞壞您吧?”

薑大路見他雖然穿著像個野人,但彬彬有禮,就大度地說:“我沒事,我沒有那麽嬌氣。哎,你是恤品江人嗎?在這裏幹什麽呢?”

肇英“嗯”了聲,說話文質彬彬:“我是恤品江縣人,在這裏收購俄羅斯鬆籽。”

回到飯桌,薑大路問程曉慧,剛才那個人,這麽年輕就闖**俄羅斯了,不簡單啊!

“他們這些人啊,成天在俄羅斯的原始森林裏轉悠,像個野人似的,”顯然,程曉慧打心眼裏瞧不上他,說話的語氣也就多了幾分嘲諷,“你看他那身打扮,在原始森林遇見了,還以為是熊瞎子呢。”

但不管怎麽說,薑大路心裏有自己的判斷,他認為肇英說話中氣十足,氣質文雅,待人禮貌,年紀不大就獨自闖**,遊走在這異國他鄉的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中尋求商機,實屬難得。因此,在薑大路的潛意識裏,那個雖然被程曉慧瞧不起的中年人,卻無形中給薑大路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但聽高璐璐簡單說了幾嘴後,薑大路拿不準自己在原始森林小鎮偶遇的那個中年人,是不是高璐璐口中的肇英,隻依稀記得程曉慧說出過這兩個字。

桑塔納在一個門市房前停下來。薑大路看見,房門左側掛著一塊牌子,“順達外貿公司”。

早已在門前等候的肇英快步走過來,伸手說:“歡迎薑書記,來我這小公司檢查指導工作。”

薑大路眼前一亮,這不就是在原始森林小鎮撞自己的那個人嗎!於是心情大好的他看著那塊牌子,笑說:“我可指導不了你,外經貿工作你是專家,我是外行,我還得向你請教呢。”

肇英臉紅了:“您真會開玩笑,您不惜屈尊降貴來我這小公司視察,讓我受之有愧啊!”

薑大路笑了,調侃道,“怎麽,不請我進去參觀參觀,喝杯熱茶?”

肇英的臉更紅了,像一塊紅布,他尷尬地一抱拳說:“豈敢,豈敢!”

進得屋來,肇英似乎還在為那次撞了薑大路而不能釋懷,說:“那次真是我冒失,把您撞了,怎麽樣,薑書記,您的肩膀沒事吧?”

薑大路揮起胳膊掄了一圈,“無大礙,早就沒事了。”

他發現,肇英辦公室麵積不大,除了一張堪稱寒酸的辦公桌和一個茶台外,靠牆立著兩個長櫃子,裏麵擺著各種包裝的俄羅斯鬆籽產品樣品。而那不大的辦公桌後,堆著滿滿的麻袋,從地上一隻摞到天花板。

咦,這個小子有點意思,他一點也不像有些企業家那樣,生意沒做多大,卻把辦公室搞得豪華無比,不僅極其寬敞,裝修還極盡奢華。而且,幾乎所有企業老板的屋子裏,都擺放著寬大得極其誇張的老板台,都擺放著奢華的茶台。

而且,幾乎所有的企業家的辦公室裏,都供奉著關公,或者財神。

可是肇英的辦公室,卻很是狹小,不僅沒有寬大的辦公桌,也沒有奢華的茶台,更沒有供奉關公和財神。

可是,他的辦公室裏,卻擺放著他企業生產的產品展示櫃……

看起來,這是個很務實、很勤奮、很節儉的企業家。在現今這樣喧嘩、浮躁,充滿著急功近利和暴發戶的顯擺欲望的社會裏,肇英是一股清流啊!

不知不覺中,薑大路從心裏就喜歡上了肇英。

大概覺得自己的辦公室有點寒酸,肇英忙解釋:“實在不好意思,薑書記,我這公司太小了,既當辦公室,又當樣品庫,就是為了省錢。”

“好啊,”薑大路誇讚道,“創業艱辛不擺譜,艱苦奮鬥不奢靡,這才是幹事創業的人。”

說話間,肇英沏了兩杯紅茶遞過來。他不知道縣委書記突然造訪,是何意?便小心地看著他臉色,試探問:“薑書記,咱倆隻在俄羅斯有過一麵之緣,您今天怎麽有時間,想起到我這視察了?”

“不錯,正宗的俄羅斯紅茶。”薑大路接過茶杯,喝了口說,“高璐璐推薦的你,說你很能幹,又吃苦,是個了不起的外經貿企業家。”

“我說呢,原來是璐璐姐推薦的,”肇英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的雲彩,但也隻是一瞬而已,很快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又恢複了平靜,“其實,我算不了什麽外經貿企業家,璐璐姐才是大手筆呢!”

薑大路指著他身後的麻袋,問,“堆這麽多貨,不壓資金啊,咋不趕緊走貨呢?”

肇英說:“今年鬆籽的國際行情一路看漲,我想再壓兩個月出手,想多賺點。”

薑大路想,憑這小子堅毅而略帶狡黠的目光,絕不會隻囤積這點鬆籽,就說:“既然鬆籽這麽掙錢,我想你不會隻囤這點貨吧?”

肇英眼裏閃過一絲訝異而敬佩的目光。於是他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串鑰匙,說:“您說得對,我這次是把身家性命都賭上了。”

肇英的庫房位於縣郊,四周是圍牆,一個大鐵門上貼著大紅對聯。進入院子,薑大路發現這個院子很大,有三排倉庫,每一排有三個庫房,每個庫房有79米長、12米寬。

肇英打開一個倉庫門,薑大路走進去發現,裏麵全是鬆籽。

薑大路問:“你這幾排倉庫裏,裝的都是俄羅斯鬆籽?”

肇英說都是。他打開一個麻袋,抓了一把鬆籽給薑大路看。鬆籽各個粒大飽滿,呈現出光潔的棕紅色,散發出淡淡的鬆脂的香氣。薑大路捏起一個鬆籽,放在嘴裏嗑開咀嚼著,“嗯,不錯,籽粒飽滿,油脂清香。肇英,你今年囤積了多少噸?”

“兩千五百噸。”

“你發財了,看不出來啊!”不知怎的,薑大路出奇地高興。

“小買賣而已。”肇英謙遜地說。

“你這還算小買賣呢?兩千五百噸一出手,你最少就能淨賺一兩千萬啊!”郝時瞪大了眼睛說。

“郝秘書真會開玩笑,”肇英說,“我這算啥啊?在恤品江縣像我這樣的外貿公司有許多,別看他們整個小門市不起眼,可拎出來,哪個都是身家過億的老板,隻不過他們不愛與縣裏打交道而已。”說完,肇英的眼神倏地暗淡下來,眸光裏透著無奈、心酸和不滿意。

“為什麽?”

薑大路臉上的神色,忽地異常嚴峻起來。他不解,肇英此話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