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賭盤中的暗鬥
第93章 賭盤中的暗鬥
快到大殿時,道觀中衝出一票道士和俗家打扮的男女,將何浩與小四團團包圍,道觀中的路燈照耀下,哭得梨花帶雨的朱佳麗指著何浩對為首的一個老道哽咽道:“師傅,就是他『性』『騷』擾我,還想扒光我的衣服,他可能就是龍虎山的孤寒凡。”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就象女兒在外麵被人欺負了回家向父親告狀一樣。
從外表看,被朱佳麗稱為師傅那老道麵容清瘦,須發已然花白,大約有五、六十歲的年齡,手中還拿有一柄拂塵。那老道打一個稽首,冷冷說道:“無量壽佛,孤道兄天才之名名滿天下,有什麽指教,請衝老道來,何必欺負貧道之徒?”旁邊的年輕道士可沒這老道的涵養,幾名年輕的道士叫道:“師傅,不用和他客氣,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迎戰吧。”
“道長,你們誤會了。”何浩苦笑不得,看來那漂亮又『迷』糊的丫頭認定自己是孤寒凡了,何浩雙手合掌,必恭必敬的鞠躬道:“這位道長,在下何浩,是一個普通的失業流浪漢,並非龍虎山的孤寒凡,剛才與這位小姐之間,隻是一場誤會。我今天到貴觀來,是有一事相求,並無惡意。”
何浩的禮貌並非沒有作用,至少那相當通情達理的老道就滿欣賞何浩的禮節,但是那老道還有一個疑問,合掌問道:“請問何施主,施主既然擁有上古方有的靈獸,何必自稱普通凡人?”說到這裏,那老道瞟一眼小四,細長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又問道:“敢問何施主,這隻靈獸可是昆侖獨有的四不象?”
“我不知道它是什麽靈獸。”何浩老實答道:“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的外表是一隻普通的黑狗,因為它從敵人手中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收留了它,後來我才知道它是一隻靈獸。”
“我的身份暫時不能告訴你。”小四『舔』著爪子對那老道說道:“將來你會有知道我身份的一天,現在暫時保密。”
“原來如此。”不知道為什麽,那老道對初次見麵的何浩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對何浩非常相信。那老道點頭說道:“貧道無為,竊居太乙觀觀主之位,敢問何施主,為了何事尋找本觀?”
“師傅,你別相信這條『色』狼!”朱佳麗抱住無為老道的胳膊搖晃,嘟著小嘴說道:“他是想問你手裏有沒有歸天丹的解『藥』,雖然他說是要用這解『藥』去救張修業的獨孫女張可可,不過我懷疑他的真正目的是來打聽我們太乙道有沒有克製龍虎山劇毒的丹『藥』,方便他們下毒暗害我們。”
“麗兒,不要胡鬧,你看這位何施主的七竅都有血跡,這是在飛行中勉強突破音障的證據,而且他的肋骨還有骨折,更是危險萬分。如果何施主不是為了救人,怎麽可能會冒此生命危險?”無為老道目光銳利,觀察到何浩的傷勢,斷定何浩確實是為了救人而來求『藥』。
“就算他真是救人,可他救的是龍虎山的人,我們有也別給他。”朱佳麗不滿的嘟噥道:“而且他還對我……,師傅,你就眼睜睜看著徒兒被他侮辱,你就束手不管嗎?”
“這位小妹妹,剛才的事真的是情非得已,我才出此下策。”何浩見那無為老道通情達理,沒有難為自己,幹脆就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伸出雙手昂首說道:“如果小妹妹還不肯原諒何浩,就請小妹妹砍斷何浩的雙手,為小妹妹出氣。隻求小妹妹在出氣之後,求無為道長施舍解『藥』,讓何浩帶回去救人。”
不出何浩所料,他這個舉動贏得滿場讚賞,無為老道更是暗暗點頭,心說這個年輕人真是一個正人君子。朱佳麗也被嚇了一跳,同時心中有些妒忌,怎麽沒有男人願意為自己冒生命危險?沒有男人為自己願意被砍斷雙手?朱佳麗想想撇嘴道:“呸,砍你那雙臭手作什麽?你的手又不豬蹄,現在豬肉漲價這麽快,豬蹄還能賣幾個錢。”
“敢問何施主,那位張可可小姐是施主的什麽人?”無為老道沉聲問道:“何施主為了救她,在自己身上還有重傷的情況下,可以冒著生命危險突破音障飛行?如果說一點關係沒有,那老道可不敢相信?”
“師傅也真是的,總喜歡廢話。”朱佳麗沒大沒小的撇嘴道:“肯定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是他的未婚妻,否則他冒這麽大的危險做什麽?”朱佳麗似乎還不解氣,又呸道:“張可可那隻貪財又吝嗇的狐狸精,竟然還能找到這樣的男人,真是她的運氣。”
“小妹妹,你猜錯了。”何浩扭扭捏捏的說道:“其實,其實可可隻是我的債權人,因為我欠她的錢,給她打工還債,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好,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早些還清欠她的錢,讓我回老家種田養豬,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
“騙人!”朱佳麗不屑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冒著生命危險為她找解『藥』?她死了,你欠她的錢不就可以不用還了?”
“雖然我們的關係並不好,但她是我的朋友。”何浩搔著在飛行中被氣流吹得『亂』蓬蓬的頭發,扭捏道:“我不想看著朋友死,再說我不想欠那樣的來債,我媽說過,欠死人的來生債,來世要給那個人當牛做馬,我已經受夠她的氣了,不想下輩子再受她的氣。”
朱佳麗差點笑出來,心說世上還有這麽笨的人?朱佳麗剛想再諷刺何浩,無為老道攔住她,對何浩合掌道:“何施主,歸天丹的解『藥』,我確實有。也是施主的運氣,這解『藥』是我五天前才配製出來的,早幾天的話,貧道也無計可施了。”
“真的。”何浩的眼睛都紅了,朝無為老道撲通跪下,磕頭說道:“求道長施舍一粒解『藥』,不,我買!”何浩手忙腳『亂』的掏出當初孟俠給他的定金,大約還剩八千多元,何浩全部掏了出來,激動道:“道長,這是我全部的錢了,求求你賣一顆解『藥』給我吧。如果還不夠,請讓我欠著,將來我一定還,砸鍋賣鐵我都還。”
見到何浩那激動萬分的焦急模樣,朱佳麗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何浩這樣的蠢人,確實是朱佳麗生平第一次見到,剛才對何浩的不滿和痛恨,早已經拋到了九宵雲外,並且對張可可生出一股強烈的嫉妒感……
“何施主,不必花錢。”無為道長轉頭往道觀中走,同時淡淡說道:“請施主稍等,貧道去取解『藥』來送施主一顆。”
自從認識張可可的這些天來,受盡委屈與挫折的何浩還是第一次遇到無為老道這樣的人,激動之下,何浩不禁放聲大哭,對著無為老道的背影磕頭不止,想說感謝的話卻發現自己除了哭聲以外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
“你運氣好,遇上我師傅這樣的好人,真是便宜你了。這下子龍虎山知道我們已經有對付歸天丹的解『藥』,我們還會有麻煩。”朱佳麗的鼻子更酸了,滿懷嫉妒的諷刺何浩道:“大男人哭鼻子,沒一點男子氣概。”
朱佳麗的話音未落,太乙觀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三米高四米寬的木質被砸得粉碎,一個粗豪的聲音叫道:“太乙道的妖道滾出來,我張缺四來找你算帳了!”隨著這粗沙的聲音,一群龍虎山道士蜂擁而入……
同是道士,龍虎山道士和太乙道道士穿著的道袍顏『色』卻不相同,龍虎山道士穿的是黃道袍,腳踏黑麵白底的朝鞋;太乙道則穿藏青『色』的道袍,腳下穿的鞋子則沒有統一標準,象掌門無為老道穿的是草鞋,朱佳麗穿的則是高跟皮鞋,其他弟子或穿布鞋,或穿皮鞋,甚至還有穿名牌運動鞋的,讓何浩這樣的外行人都可以分別兩個道派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