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154章 正有此意

徐倩則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地待在徐意遲公寓裏。

她知道這次自己闖的禍有多大。她做好了被狠狠責罵的心理準備。

但徐意遲一直沒有回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到了晚上,徐意遲終於給徐倩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這幾天我不回家,你自己安排。」

徐倩幾乎是立刻回複,大段大段的文字輸入中,滿屏的對不起,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誠懇。

但徐意遲沒細看,也沒回複。

既然等不到他,徐倩也沒了繼續賴在這冷清公寓的底氣。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拖著箱子離開了,回到了徐遠洋的那套大平層。

徐意遲這幾天則把自己徹底扔進了工作裏。

他讓助理高慕把接下來一周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風,會議、談判、應酬、報告……所有能填滿時間的事情都被提前或插了進來。

他甚至將原定下周去南城的出差,也硬生生提到了這幾天。

他需要忙碌,需要被具體的事務和決策占據大腦,不能停下來,不能有一絲空隙讓耶耶的畫麵和記憶鑽進來。

蘇靜也在雲州,時間的流逝也是模糊的。

抵達民宿的第一天,她一整天都關在房間,哭了睡,睡了醒,醒了繼續對著瓷瓶發呆或流淚。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她去民宿旁的租車行,租了輛小電驢,背著耶耶的小瓶子,騎著車,駛入了清晨耳海邊的薄霧裏。

她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隻是沿著環海路漫無目的地騎行。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得她眼睛發澀。

她去了記憶裏耶耶曾經最愛的、能撒開腿瘋跑的大片草場,去了以前帶耶耶玩水的湖邊淺灘。

從日出追到日暮,又看著星星一顆顆亮起來。

一整天,她隻強迫自己在路邊小店喝了一小碗白粥。

身體是疲憊的,但精神卻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無法鬆弛。

她不知疲倦地騎著,直到小電驢的電量耗盡,發出警報,她才不得不停下來,推著沉重的車,沿著路燈昏暗的公路,一步一步走回民宿。

回到房間,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衣服也沒脫,直接倒在**,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昏睡。

她再次騎上充好電的小電驢,去了更遠的、靠近古鎮旁一個偏僻村落。

那裏遊人罕至,保留著更原始的風貌。

耶耶以前很喜歡這裏,在村巷裏交了幾隻好朋狗,追雞攆鴨,無憂無慮。

她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角落,心裏空落落的。

幾隻村裏的狗遠遠看著她,既不靠近,也不吠叫,隻是安靜地打量。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不遠處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戶外馬甲的男人,正舉著一個看起來相當專業的相機,對著村落和遠山拍攝。

他的側影很專注,調整焦距的動作嫻熟。

蘇靜也本打算繞開,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他相機屏幕的預覽畫麵——

那上麵恰好定格了她剛才站在巷口,望著遠處發呆的側影,以及她腳邊幾隻安靜蹲坐的土狗。

她停下腳步。

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是一張看起來挺年輕、輪廓分明的臉。

他眼神清亮,對她友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就拍了。”他主動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點北方口音。

“剛才那個瞬間的光線和氛圍太好了,沒忍住。如果你介意,我立刻刪掉。”

蘇靜也搖搖頭,走上前幾步,目光依舊落在他相機屏幕上:“你的照片……很有情緒,挺有感染力。”

男人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些,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你是第一個誇我照片有情緒的人。大部分人會誇構圖、色彩或者技術。”

“技術我不懂,”蘇靜也實話實說,“但能讓人看著照片,心裏跟著動一下。”

男人收起相機,伸出手:“你好,我是江照,攝影指導。大部分時間在杭城,不進組的時候就喜歡到處亂跑,拍拍東西,算是......野生攝影師?”

“蘇靜也。”她簡短地報上名字,和他握了下手。他的手掌寬大,有薄繭,溫暖幹燥。

兩人便沿著村落的小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江照很健談,說起攝影和采風的趣事滔滔不絕,語氣裏是純粹的熱愛。

他問蘇靜也是做什麽的。

“銷售。”蘇靜也答。

“哪一行的銷售?看起來不太像。”江照笑著打量她。

“藝術品。”

“那很厲害啊,需要很深的專業知識和文化底蘊。怎麽會想到做這行?”江照好奇。

“以前……是學考古的。”蘇靜也語氣平淡。

“考古?!”江照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發現了寶藏。

“真巧!工作原因,我跑過不少偏遠地方,舊遺址區。尤其是西南這邊。”

蘇靜也點點頭,“我之前也基本在塬上,不過是陝甘一帶,家鄉這邊不常來。”

江照順著這話題繼續:“我發現自從疫情之後,這邊很多村落自己的在地文化、手工藝、老習俗,發展傳播都嚴重受阻,甚至麵臨失傳。

我看著那些東西慢慢消失,覺得特別可惜,像是……某種文明的進程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個話題似乎觸動了蘇靜也。她沉默了幾秒,接話道:“那你可以考慮做自媒體,把你的攝影和你想記錄的文化傳承結合起來。”

“嘿!”江照一拍大腿,興奮地說,“正有此意!我一直想用空餘時間做個賬號。但不想做靠鏡頭剪輯炫技來吸引眼球的內容。

我想拍點像‘偽紀錄片’風格的東西,節奏慢一點,真實一點,重點是把那些即將消失的文化和故事,用一種打動人心的方式展現出來。”

他頓了頓,看向蘇靜也,眼神灼灼,“不過,我缺個好的編導或者說,缺一個真正懂這些文化、又會講故事的人。”

他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直接而誠懇地看向蘇靜也:“蘇靜也,或許……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