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雨夜:霍總長跪不起?晚了!

第56章 霍祁,別碰我!

易渺轉過頭,霍祁的一雙漆黑眸子泛著冷意和諷刺望著她。

眾人身穿高貴華麗的西裝和禮裙,舉止嫻雅紳士,落在易渺身上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溫和的,隻是溫和之下,總藏著奚落和蔑視。

在座的幾乎都知道易渺和霍祁之間的關係,看她的眼神不過是在看一個被主人丟棄的可憐寵物,一個被金主拋棄的金絲雀。

易渺周身發涼,在名流名仕的中心,在酒杯碎片前半蹲下來,手指小心地撿起碎片放在另一個掌心裏。

宴會廳的領班走過來,訕笑著說:“我和她一起收拾吧。”

曾子美冷聲道:“不行,讓她自己來,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找的人,找出這麽個手腳不利索的。”

領班點頭哈腰,低頭去看易渺的臉,隨即目光一頓,臉色嚴肅著。

“這、這個好像不是酒店的員工。”

易渺手一頓,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徐聽白。

徐聽白端著溫文爾雅的樣貌,輕勾嘴唇,事不關己地看著她。

甘曼凝擰眉,不喜地看著易渺:“什麽意思?所以你為了糾纏霍祁跑到這裏來了?女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不自愛。”

她可沒有忘記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在這個易渺這裏受過的諸多委屈。

領班冷汗直流,立刻走過去拽住易渺的手臂:“我現在就把她趕出去。”

“慢著,”霍祁漫不經心的聲音傳過來。

霍祁的臉部線條淩厲,看著易渺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下頜線條繃緊,顯得不近人情。

領班低著頭:“霍總有什麽吩咐?”

霍祁的薄唇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讓她收拾完再走。”

酒液蔓延至池月月腳下,池月月低著頭,側臉線條柔和美好,纖細柔軟的手小心地提著柔軟的裙擺,後退幾步。

易渺看見酒液沾濕了池月月的衣擺,嗓音很輕:“抱歉,我很快就收拾。”

霍祁攬著池月月纖細單薄的肩膀往後退,黑眸短暫地停留在池月月裙擺上一秒鍾後移開。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這裏亂,退後吧。”

池月月輕笑著看著她,杏眼單純美好,嗓音綿軟。

“易渺姐,你是遇到困難了嗎?為什麽過來當服務員?如果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幫你的。”

曾子美拉住池月月的手:“夏夏,別去,她能有什麽困難?都說了是自己溜進來的。”

易渺頭也不抬地繼續撿酒杯碎片,頭頂傳來曾子美的聲音:“收拾完就趕緊走,這裏不歡迎你。”

她沒啃聲,將碎片扔進垃圾桶後,拿著拖把將地麵脫幹淨酒液。

下一刻,霍思哲的聲音又響起來:“殺人犯!殺人犯!殺人犯滾開!”

易渺剛站直身體,就看見霍思哲咬著牙,舉著一瓶滿滿當當的酒瓶,朝她砸過來。

她心尖一跳,拉著身後的賓客閃躲開。

易渺黑白分明的眼珠淩厲地看回去,嗓音帶著冷意:“你做什麽?”

霍思哲的母親走上來,鄙夷地看著她:“怎麽?我兒子說得不對嗎?你不就是在未成年的時候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大家不信的可以去搜一搜新聞,當時鬧得很大,是一七年的事情,我絕對沒有撒謊。”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易渺的身上。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淩遲一般接受眾人異樣的眼神。

她的喉嚨幹澀生疼,說不出一句話,轉身抬腳離開。

突然,一杯酒兜頭灑下來,絲絲縷縷的頭發粘在臉側和額頭上。

易渺蜷縮著肩膀,微微張著嘴巴,透過從頭頂落下來的酒液看向眾人。

霍祁站在她的正前方,池月月小鳥依人的挽著霍祁的手臂,一對金童玉女,看不清楚他們的臉色。

尖銳刺耳的聲音不容拒絕地鑽進她的耳膜裏:“我看到了,她當初坐牢坐了三個月,就是殺人犯!”

“她殺了她爸!”

越來越多的聲音鑽進易渺的耳朵裏,她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尖銳無比的聲音炸響在她的耳朵裏,眼冒金星,頭腦暈眩非常。

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段黑暗歲月。

丁季同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出門都戴著帽子和口罩,即使是夏天,全身也裹得很嚴實,不敢與其他人對視。

一旦被人認出來,遭受一頓痛罵或是一陣毒打。

在天旋地轉之間,易渺跌落在地麵上,兩隻手撐著地板。

唰——

似乎又是一杯酒灑下來。

易渺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下的地麵上匯聚成一灘酒液。

模糊的視線裏,似乎霍祁在向她這邊跑來。

她已經分不清是哪裏痛了,總之全身都很痛,在有人衝過來把她抱住的時候,她瘋了一樣地推拒著。

她拚命用手捶打著眼前的胸膛,嗓音嘶啞:“滾!滾開!”

那人用力地抱住她的身體,易渺更加抗拒:“別碰我!滾啊!”

她沒有看見,身前人臉色微沉。

她抓住眼前人的衣領,嗓音沉而沙啞:“霍祁,別碰我。”

身前人的動作瞬間頓住,隨即一道輕笑的聲音落進她的耳朵裏。

易渺恍惚的抬起頭,是徐聽白,他的臉上有很明顯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瞳冰雪初融。

而徐聽白的身後不過半步,霍祁的腳步頓住,一雙漆黑眸子冷冷的看著她,額角的青筋暴起,薄唇緊抿,舉在半空中的雙手頓住。

易渺這才發現,她認錯人了。

徐聽白將她扶起來,攙扶在懷中,腰肢被徐聽白摟住。

徐聽白帶著禮貌疏離的微笑看著眾人,嗓音清潤:“各位,我先帶易小姐去處理一下。”

易渺無力地將臉靠在徐聽白的肩膀上,闔著眼,故意不去看霍祁的臉色。

甘曼凝道:“你和她牽扯在一起幹什麽?讓人把她趕出去就好了。”

她聽見徐聽白的聲音:“恐怕不行,這算是在我們家的宴會上出了事,我必須負責。”

說罷,徐聽白摟著她轉身離開。

身後,易渺聽見霍祁很沉的聲音:“易渺。”

易渺沒有理會,徐聽白也沒有停下。

霍祁的聲音似乎更沉了一些,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易渺。”

她同樣沒有理會。

到後台,易渺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她冷靜地推開徐聽白,拿上服務員給她準備的衣服走進洗浴室裏。